”即便知道他神智不清醒,即便知道他是在輕賤自己,這樣露骨的話,還是讓簡黎一瞬間紅了臉。
她是他的妻子,就算他想對她做什么,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眼看著身上的男人壓落下來,她心臟劇烈跳動著,兩手抓住床單,慢慢閉上了眼睛。
可……下一刻,祁夜趴在她的胸口上,睡著了…….
聽著男人均勻的呼吸聲,簡黎哭笑不得,她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是她想多了嗎?
這一夜,祁夜吐了兩次,簡黎忙前忙后的伺候著,幫他翻個身都累的氣喘吁吁。
凌晨,天蒙蒙亮,祁夜是被胸口的重力壓醒的。
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趴在他身上,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
臥室里已經(jīng)沒有了酒精刺鼻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朵朵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朵朵發(fā)現(xiàn)爸爸醒了,咯咯笑著爬過去,吧唧一聲,在他臉上留下一灘口水。
臥室里并沒有看到簡黎的身影,祁夜從衣柜里找了衣服穿上。
廚房里,一夜沒睡的簡黎正在熬小米粥,據(jù)說早起喝小米粥能解酒養(yǎng)胃,保肝護(hù)脾,比藥膳都管用呢。
捧著熬好的粥送到餐廳里,正準(zhǔn)備再去廚房,背后傳來腳步聲,簡黎一回頭就看到祁夜站在餐廳入口,懷里抱著朵朵。
簡黎笑了。
這種畫面真好,多么像是和諧的一家人。
“你昨晚喝了酒,我給你煮了小米粥,你快坐下,我去給你盛?!?br/>
祁夜看著頭發(fā)散亂扎在腦后,頂著黑眼圈,身上系著圍裙,滿是油煙味的簡黎,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在桌子旁坐下來。
經(jīng)過上次的手術(shù),他的身子確實(shí)大不如前了,現(xiàn)在還沒有恢復(fù),喝一次酒就胃里特別難受,看來以后要注意了。
祁夜抿了抿唇,深邃的眸子盯著她的臉,“昨晚你幫我脫的衣服?”
簡黎腳步一頓,這不是廢話么!不是她,難道是朵朵?
“嗯?!彼p輕應(yīng)了一聲,生怕說多了招他煩。
她昨夜不僅幫他脫了衣服,還幫他把全身都擦洗了一遍,而且故意沒有用他的毛巾,而是用的她自己剛洗完澡用過的毛巾。
誰讓他半夜說夢話喊得都是蘇海棠的名字,她承認(rèn)她是吃醋了,所以才想給他一點(diǎn)小小的‘懲罰’。
他不是有潔癖么?不是整天嫌棄她么?等他知道了真相,豈不是要抓狂?
祁夜看著她略顯狼狽的樣子,唇角動了動,很平靜的開口,“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簡黎從他的話里聽不出什么情緒,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沉默以對。
她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順便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把朵朵抱過來一起吃。
祁夜拿起勺子,把粥送到嘴里。她做的粥很好喝,而且,她給朵朵喂飯的模樣那么溫柔,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母性的慈愛。
“我再幫你盛一碗?”看他吃完了,簡黎抬起頭問。
祁夜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簡黎,我們談一談?!?br/>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么鄭重的語氣和她說話,不再像以前一樣,不屑一顧。
簡黎心里猛地顫了一下,“好?!?br/>
收拾了碗筷,她從座位上抱起朵朵來到客廳里,祁夜已經(jīng)坐在那里等著了。
她想繞過祁夜,坐到他對面去,卻在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忽然被抓住手腕,一個用力,她身體不穩(wěn)倒了下去。
簡黎嚇壞了,她手里抱著朵朵,想平衡一下都不能。好在預(yù)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xiàn),她驚呼一聲之后,就穩(wěn)穩(wěn)坐在了祁夜的腿上。
朵朵像是坐過山車一樣,興奮的歡呼著,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的驚險。
簡黎剛想開口說什么,下巴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祁夜把她的臉扭過去,視線和她相撞,“你是孤兒?”
“……是?!焙喞枞讨弁椿卦挕?br/>
“一個孤兒,哪來的錢去英國留學(xué)?”祁夜視線死死盯著她的表情,想要找出一些自己想要的線索。
“捐款……”她沒有說實(shí)話。
她上學(xué)的錢是時晏幫她出的,但是她不能在祁夜面前說出時晏的名字。
“捐款的是誰?”祁夜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量,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一樣,“是不是時家的人?”
簡黎一下子慌了,不知道祁夜為什么會這么問,難道他認(rèn)識時家的人,更甚至,他認(rèn)識時晏……
不!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