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柔忽然覺得被這個世界孤立了,就連父親都沒有阻止楚恒娶公主。
等那明珠公主一來,有著貴妃的封號,平妻的待遇,那豈不是見了她都可以不用行禮了,畢竟是平妻,不是妾,和她的身份差不了多少。
恍惚間,她看到了不久之后更加難過的日子。
素娥附身在她耳邊道:“娘娘,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別的事的時候,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br/>
唐心柔收回心思,瞥了眼蘇青婉道:“準(zhǔn)備得如何了?”
素娥點頭示意,表示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了。
時宣雨就坐在蘇青婉身側(cè),她觀察到皇后在得知皇上要迎娶明珠公主后神色大變,臉上笑容更盛,今晚她給皇后準(zhǔn)備了更大的驚喜,能讓她消除一切煩惱。
殿中歌舞不斷,晚風(fēng)習(xí)習(xí),撩起掛在兩邊的布帷。
李璧道:“聽聞大康擅武者不少,本王這次帶了幾位劍法不錯的高手,不如比試一番,也算是助興?!?br/>
楚恒點頭應(yīng)道:“朕也想見識一番貴國的高手。”
很快舞女退下,有一身形消瘦的男子步入中間,搭手行禮道:“雍國劍客雪漫見過楚皇?!?br/>
他的動作很簡潔,手里握著一把未出鞘的長劍。
雪漫這個名字在座的很多人都聽過,雪漫那是雍國第一劍客,十年前,他以一把銀勾雪闖蕩天下,殺遍江湖武林,十年間無一人是他敵手,后來失蹤了三年,沒想到被宣王招攬了。
宣王李璧道:“不知大康何人敢應(yīng)戰(zhàn)?”
林洛書不知從何處走來道:“皇上,微臣愿一試。”
“準(zhǔn)了。”
云彩卿緊張了,就她所知道的,林洛書根本就不是雪漫的對手。
這點不止他清楚,林洛書本人也明白,楚恒也知道,可為什么他們要這樣做,輸了不僅會受傷,又丟了顏面,有什么好的,云彩卿想不通,她現(xiàn)在將心思都放在了林洛書身上。
蘇青婉端著茶飲了口,借著以袖掩面的時候小聲提醒:“別太明顯?!?br/>
云彩卿聽到了,她將目光收斂了些。
這時候的茶水已經(jīng)涼了,陸續(xù)有宮女端了新煮好的茶奉上。
皇后與皇帝同在一桌上,其中的茶水最先被換了。
皇后心情不佳,端著茶杯好一會都沒喝,倒是讓時宣雨好一陣心急,這茶她花了功夫讓人動了手腳,只動了皇后一人的。
林洛書穿著統(tǒng)領(lǐng)的衣裳,整個人顯得威風(fēng)凜凜。
他一站在殿中,雪漫就冷冷地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確定要比?”
林洛書輕松笑道:“要比過才知道結(jié)果?!?br/>
說完就抽出腰間的刀,他看著儒雅隨和,學(xué)得卻是極為霸道的刀法,刀光如漣,晃得一些人睜不開眼,雪漫也是瞇了下眼,卻毫不畏懼,銀勾雪從劍鞘飛出直奔林洛書面門。
林洛書橫刀在前,雪漫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他身前,一手握劍一手成掌拍向林洛書腹部,林洛書本想進(jìn)攻,卻不得不被這掌逼退。
短短數(shù)息間,兩人已經(jīng)交手幾十招,林洛書身上已經(jīng)見血,敗局已定。
盡管是一邊倒的戰(zhàn)局,可兩人打斗的過程卻異常精彩,讓人看得分外入神。1234
“你輸了。”雪漫將劍架在了林洛書的脖子上,要不是宣王交代過,林洛書早就死了,而不是這樣和氣的結(jié)局。
林洛書吐出一口鮮血,眼中還有熊熊戰(zhàn)意:“下次見面,我不會輸?!?br/>
雖然輸了,但楚恒卻不曾動怒,拍手叫好:“雍國的劍客確實不錯,這一戰(zhàn)很精彩?!?br/>
彩字剛落音,就有一道破空的呼嘯聲傳來,一支箭羽沖破黑夜朝著楚恒而來。
“護(hù)駕!”
綏安大喊一聲,同時用內(nèi)力蕩開這支能開山裂石的箭。
“怎么回事!”楚恒大怒。
“有刺客,快護(hù)駕!”林洛書帶傷指揮禁軍。
禁軍來得很快,將廣平殿重重守衛(wèi),林洛書則帶了一隊人前往羽箭飛來的方向搜尋。
而原本的大殿從歡歌笑語變成了一片慌亂,怎么會有人在這時候行刺?
各國使臣也心底打鼓,到底是誰的人行刺?也不知道等他們走了再行動。
原本站在離楚恒不遠(yuǎn)的劍客雪漫忽然身形一晃,直奔楚恒而來,同一時間又有兩支羽箭劃破天際朝這邊飛來。
綏安雖強(qiáng),卻無法同時兼顧,雪漫離得近,只能先抵擋住雪漫的攻擊,但他在與雪漫交上手后,就無法脫身再處理那兩根羽箭了。
蘇青婉擔(dān)心地喊了聲:“皇上小心。”
同時身體做出反應(yīng),用身體擋住了離她近些的一根箭。
殿中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有人這樣做,就連季玄淵與涂山慕顏都蒙了,季玄淵有心上前,但在他接觸到蘇青婉的眼神時便停了下來。
涂山慕顏給楚恒處理了另一根羽箭,隨后掏出一顆丹藥塞進(jìn)了蘇青婉嘴里。
“皇上放心,蘇娘娘未曾傷到心脈,不會危及性命?!闭f這話的時候他朝季玄淵看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師父真沒用,連個女人都護(hù)不住。
楚恒這才松了口氣,他抱著蘇青婉大喊道:“快傳太醫(yī)!”
唐心柔坐在那兒都沒反應(yīng)過來,她記得自己喊的人并不是弓箭手,也不是雪漫,這些人就是來行刺皇上的,而蘇青婉替皇上擋了一箭,那她安排的人了。
她看向素娥,素娥也一臉著急,找人行事的是李旬,李旬這會兒卻不在殿中。
就在她們心急的時候,挨近蘇青婉的宮娥忽然亮出匕首朝她胸口刺去。
楚恒當(dāng)即給了她一掌,宮女倒飛出去,嘴角溢出鮮血,好久都沒站起來,單遠(yuǎn)派人查看,發(fā)現(xiàn)那宮女計劃失敗,已經(jīng)服毒自殺了。
楚恒怒不可遏,這宮女肯定不是宰相或雍國派來的,有人要害蘇愛妃。
綏安與雪漫還在交手,兩人實力相當(dāng),一時難以分出勝負(fù)。
而震驚于雪漫會出手的雍國使臣在這時候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縮在一塊,他們帶來的人刺殺楚皇,那楚皇還會放他們回去嗎?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李璧反而不慌了,就讓這一切按照既定好的路線發(fā)展吧,只希望季玄淵能夠說到做到。
楚恒抱著蘇青婉欲離開,對涂山慕顏:“國師定要將刺客生擒,朕要看看是誰有這等膽子敢行刺朕!”
就在這時候,又出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