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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充氣娃娃 陽間高人王宏立刻想

    “陽間高人?”

    王宏立刻想到了陳望。

    “那就有勞兩位,送我回陽間了?!?br/>
    “好?!?br/>
    青面和赤面兩人答應(yīng)一聲,帶著王宏從來路返回。

    到了石橋邊,那個守橋人看了王宏一眼,一臉不悅,朝著兩個鬼吏道:

    “青面,赤面,你們兩人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你們要過橋去陽間,怎么還帶了個鬼?”

    “嘿嘿,他可不是鬼。不久前,他剛剛從這座橋上走過去,你忘了嗎?”青面嘿聲一笑。

    “沒有肉身,他不是鬼是什么?每天有那么多鬼從這橋上走過,我哪里能記得這一只。”守橋人冷冰冰道。

    “大人,剛剛就是青面和赤面兩位差爺帶我過來的,他們還曾跟大人攀談?!蓖鹾昙钡?。

    “王君不必多言,他并非不記得,只是故意不承認(rèn)而已。”

    赤面攔下王宏,轉(zhuǎn)而對守橋人道:

    “王君乃是陳郡王氏族人,出身閥閱之家,一生行善,事出有因,才來到這里。他壽元未盡,大王讓我們送他回去。難道,你也要攔截嗎?”

    “他是什么出身,壽元是否耗盡,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至于大王的命令,那是你家大王,非我家大王,你少來嚇唬我。我是守橋人,只知道這座橋,所有鬼魂只能進(jìn),不能出?!笔貥蛉朔浅9虉?zhí)。

    “你真的要如此掃大王臉面嗎?大王知道了,一定會非常生氣……”

    “你這是在拿你家大王來壓我嗎?可惜,這座橋不歸你家大王管!我是守橋之人,只要我在這里,就不讓任何一只鬼通過這座橋返回陽間。否則,我失職受罰,可沒人能替我頂著。你們立刻離開,要不然,我不客氣了!”

    守橋人手中尖叉一橫,一副再說下去就要翻臉的樣子。

    青面和赤面這下沒有辦法了,只能帶著王宏先退開幾步。

    “這可怎么辦?”王宏焦急。

    如果他回不去,不但母親和妻子要失去依靠,晚景凄慘,就連父親也要繼續(xù)在地獄中受苦,無法解脫。

    青面和赤面兩人面面相覷,也是有些無奈。

    青面突然想到什么,建議道:“大人曾經(jīng)說過,王君有貴人相助,會逢兇化吉。不若我們在此相候,看事情是否會有轉(zhuǎn)機(jī)?!?br/>
    “在此等候?等到何時?”赤面問道。

    “不用等太久。按照陽間時間算,王君身死已有兩三天。現(xiàn)在是夏日,天氣炎熱,尸身無法久存,如果六七天之內(nèi),王君不能返回,一切就都遲了。

    陰間與陽間時間不同。算下來,我們最多只需要再在這里等三四個時辰就行。”青面解釋道。

    然后,扭頭問王宏以為如何。

    王宏只能點頭。

    他唯一能想到的貴人,就是陳望。

    陳先生的確是有仙人一樣的手段。

    但是,那守橋人連陰間大王的面子都不給,陳先生畢竟只是陽間之人而已,即便出手,能有用嗎?

    更何況,現(xiàn)在陳先生或許還不知道他已經(jīng)身死的消息。

    王宏嘆一口氣,不由感到無望。

    但他除此之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

    小雨晨光內(nèi),初來葉上聞。

    一場小雨,讓夏日的早晨格外涼爽。

    陳望走出屋門,舒展一下腰肢,深吸一口迎面而來的涼風(fēng),直沁心脾,十分舒坦。

    先洗了把臉,然后,拿出馬尾制作的牙刷,蘸上青鹽,刷干凈牙齒,漱漱口,精神抖擻。

    這用馬尾制作牙刷的方法,是他想出的。

    之前,師父都是把楊柳枝泡在水中,用的時候咬開了,用梳狀纖維來刷牙,說是叫做“晨嚼齒木”。

    陳望是用不慣的。于是,按照那“莊周夢蝶”一樣的世界中的方法,制作了馬尾牙刷。

    師父蘸著青鹽用過之后,就毫不憐惜地拋掉了“晨嚼齒木”的習(xí)慣……

    剛洗漱好,有叩門聲響起。

    打開門,是對面那女子,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碗湯餅,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先生昨天預(yù)定的湯餅……”女子低下頭,有些不敢跟陳望對視。

    她顯然是用心梳洗過的,但是,一縷秀發(fā)調(diào)皮地跑了出來,垂在鬢角。

    “勞煩了?!?br/>
    陳望接過湯餅。

    照例倒進(jìn)自家碗里,把碗和托盤還回來的時候,托盤上放著幾枚錢。

    女子收了碗,轉(zhuǎn)身離開。

    小雨初歇,晨風(fēng)涼爽,陳望也不回屋,就坐在院中石凳上,呼嚕嚕一碗熱湯面下肚,雖然一個肉絲都沒有,甚至缺少油腥,但他吃得腹中暖暖的,極為滿意。

    粗茶淡飯飽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吃完飯,陳望閑來無事,準(zhǔn)備再去書肆逛一逛。

    他的閱讀速度很快,那一本《志怪》看著厚,其實沒多少字,他早就看完,甚至又看了一遍。

    沒有書可讀的日子,對于他來說,是極為無趣的。

    出門,剛鎖上院門,就見對面那女子恰好也在門口。

    女子剛收拾好她的手推車,正從水渠里打了一桶水,放在手推車上,準(zhǔn)備去出攤。

    陳望突然想到什么,問道:“請問,你早上煮的那碗湯面,所用的水也是這溝渠里的水嗎?”

    “自然。都是我親手打上來的活水,絕對不過夜的?!迸诱0椭劬?,看著陳望,很認(rèn)真地說道。

    陳望抬眼看到不遠(yuǎn)處遲起正在洗木桶的阿婆,突然覺得,早上那碗湯面似乎沒有那么香了。

    “有什么問題嗎?可是味道不合先生胃口,或者說,先生吃了之后,哪里有不舒服?”女子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像是驚慌的小鹿。

    “沒有。”陳望擺擺手,知道女子是誤會了,“只是,我家井水略帶甘甜,我更喜歡喝。可否勞煩你,以后幫我煮面餅時,用我家井水來煮。哦,我不會讓你白白辛苦,可以給你一些酬勞?!?br/>
    “那倒不必。反正我也要打水的,不費什么力氣。”女子趕緊道。

    她的語氣,輕松了許多。

    只要不是她煮的面餅不好就行。

    陳望朝著女子一笑,邁著步子,不徐不緩地離開。

    剛走到巷子口,就見迎面一人打馬而來,看到陳望,一扯韁繩,翻身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