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我這一把老骨頭能把那個畜生拉扯大,能給他娶上媳婦,我就嫁不出女兒,我就不能給我小兒子娶媳婦了!”
蘇佰樂瞪了苗志根一眼,埋怨道:“你在這里好好呆著,哪里都不許去?!苯淮炅?,她又忙跑到堂屋去安慰謝氏:“娘,你消消氣。這事是志根的不對,回頭我去說說他。”
“說什么說,我這老婆子就當(dāng)沒生過他這個兒子!”
“娘,你不老,別總那么說,你現(xiàn)在……”
“怎么,又想拐著彎罵我,你們兩口子,一個比一個心黑!”謝氏也是氣極了,說起話來也不顧后果,“我能當(dāng)沒生過他這個兒子,也能當(dāng)你不是我老苗家的人。我倒是沒看出你還有這能耐,這才剛結(jié)婚,你就敢掇拾起我兒子來鬧分家了,你們蘇家就是這么個家教啊!”
“我告訴你,擺你們面前就兩條路,一,娶畬沁當(dāng)平妻,二,不娶她,我就去死!”
蘇佰樂死死的攥著手,不讓自己發(fā)作。
也好在是在古代,衣袖相對來說都是比較寬松的,若是讓謝氏看出來了,指不定還會說些更難聽了。
老半天,她才擠出一絲笑來:“娘,你要根哥兒娶畬姑娘做平妻,我不反對?!?br/>
話一出口,她就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聲音。輕脆的,微弱的,蘇佰樂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窒息了。
原來,說出這樣違心的話來,最后傷的,還是自己。
謝氏很是意外地看著她:“你不反對?”
“娘,我不反對?!碧K佰樂咬牙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最難說出口的話她都說出來了,那接下來的話,就更好說了。她看著謝氏,強(qiáng)忍住快要涌出來的淚水平靜地問道:“娘,你問過畬姑娘了嗎?”
謝氏胸脯起伏著,滿不在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問了,她同意了?!?br/>
蘇佰樂立馬就看向了畬沁:“畬姑娘,你真的答應(yīng)婆婆了嗎?”
畬沁一愣,咬了咬唇說道:“我……我沒有啊?!?br/>
謝氏冷哼了一句,根本就沒看畬沁一眼,也沒給蘇佰樂好臉色看:“不,她同意了,昨天晚上的事?,F(xiàn)在是志根不同意。我就想著,我們可以先把他們兩人婚事辦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了,不就行了,多大的事。”
蘇佰樂強(qiáng)忍住眼淚,不讓淚水掉下來,她苦笑道:“娘,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彼治鼋o她聽,“就算畬姑娘答應(yīng)了,但你這么一說,你把人家畬姑娘放在哪里?她不是叫化子,她是有家人的。若是我們不通知她的家人,就將她留在家里,是不是有些過了?再一個,就算是要根哥兒娶她,也要根哥兒正兒八經(jīng)地上門去提親,若不然,這跟無媒茍合有什么區(qū)別?你讓畬姑娘以后在村子里怎么做人?”
卻不想,她這翻以退為進(jìn)的話,不僅讓謝氏聽進(jìn)去了,就連那邊的苗志根也聽進(jìn)去了。
苗志根一個健步就沖了上來,一把拽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了一邊,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樂樂,我真想不到你會是這樣的人。算我看錯你了!”
蘇佰樂沖他輕輕地?fù)u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燥,又好言對謝氏說道:“娘,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節(jié),你說是不是這么個理兒?”
謝氏略一沉吟,鐵青著臉點(diǎn)了點(diǎn)頭:“昨兒個他四叔公也是這么說的,當(dāng)時我還覺得沒什么,今天聽你又這么說,我一想著又好像是這么回事?!?br/>
她若有所思看著一臉懵逼的畬沁,“這樣,回頭就讓根哥兒和畬姑娘去青虹寨走一趟?!?br/>
蘇佰樂點(diǎn)了點(diǎn)頭,順著她的話說道:“不錯,這樣才不委屈人家了嗎。只是眼下又是豆子收割的季節(jié),那就等到豆子收完了再讓根哥去吧?!?br/>
一提起收豆子,謝氏混身都來了勁:“沒錯沒錯,眼下還是豆子最打緊?!闭f完,她也不管蘇佰樂了,回到了飯桌上開始吃起飯來:“臘梅,春梅,你們快些吃,吃完一道去收豆子去。”
蘇佰樂這才放下心來,暗暗沖苗志根點(diǎn)了點(diǎn)頭。
才和苗志根拌過嘴皮子,謝氏看苗志根橫豎都不對。就連去地里干活,她都沒喊上苗志根。臨出門時,她還囑咐了畬沁兩句,讓她哪里都不要去,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倒是畬沁,等到她們都出了院門了,首先就坐不住了,她拉著蘇佰樂就往蘇佰樂的房間里走去。
一進(jìn)門,她就將門關(guān)上了,將要跟進(jìn)來的苗志根鎖在了門外。她拉著蘇佰樂就急吼吼地說道:“蘇姐姐,這事真不是我的意思,我到現(xiàn)在都還是一頭霧水呢,大娘怎么就要我當(dāng)填房,不,平妻了呢?”
蘇佰樂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如果自己還不答應(yīng)她進(jìn)自己的空間,那自己的婚姻就真的亮紅燈了。
她是現(xiàn)代女子,如果非要把古代的這種三妻四妾的事情加到她的身上,她不保存證以后能不能按受,但是眼下,她絕對接受不了的。
何況,那個對象還不是人。
“畬姑娘,這事我也不好說什么。我婆婆既然看上了你,那肯定是你有可取的地方?!?br/>
雖然謝氏下地時帶兩個閨女去了,但是苗志根和苗志城還在家里。有些話,她現(xiàn)在也不適合說得很明顯,她只能拐著彎提點(diǎn)她:“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你真的不想在這個家里呆下去,那你就盡快離開吧?!?br/>
畬沁瞪起了眼睛:“姐姐,我為什么要離開?雖然我承認(rèn),苗大哥長得也算一表人才,但我對他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蘇佰樂忽然就有些生氣。
既然你沒有這個想法,那你為什么剛才不說?
她還沒開口問,畬沁一屁股就坐在條凳上:“前天晚上,大娘非得拉著我和她一起睡,她就和我提過來事,我吧,又不好意思接口,就假裝睡著了糊弄了過去。本想著第二天和你說的,可是,第二天一早你就回娘家了。我也沒機(jī)會說?!?br/>
“昨天晚上,你是不知道,大娘拉著我聊了半宿,說什么也不讓我睡覺?!?br/>
畬沁一臉的郁悶,“聊到后半夜,我人也就迷迷糊糊了,都沒聽到大娘說了些什么。而后,今天一早……”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