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殘影略過,年家老祖宗已站在臺上。灰白色的長袍,花白的頭發(fā)和胡子,與普通七八十歲的老人沒有什么不同。
可他今年已經一百八十歲,走路帶風,身體硬朗。
“老夫很久沒有出來了,有些跟不上時代了。如今的小輩都是不錯的孩子,青出于藍。古武界的未來,需要他們?!?br/>
“老夫聽聞了前段時間,古墓之事,各個世家折損了不少人。老夫不予多說些什么,只希望各個家主不要忘記了,老一輩立下的規(guī)矩,世家之間不允許自相殘殺?!?br/>
“遇到事情,共同對外。各位家主,回去之后,為老夫給你們的老祖宗帶句話。老夫想要在突破武圣前,見他們一面。”
“好了,今天是成兒的生日。老夫不打擾你們,先去休息了?!?br/>
說完,年家老祖宗留下一片殘影消失不見。他沒有想過他最后的幾句話,帶給人的震驚。
突破武圣,他們這些世家有多久沒有武圣出現了。幾百年,還是千年,不記得了。他們這些在世俗界的世家,比不上那些隱世世家,隨著時代的變遷,環(huán)境的改變,修煉越來越慢。
那些輔助的丹藥,都已經失傳,少之又少的靈氣,想要突破太困難了。
年家的老祖宗要突破武圣了,這個消息對于他們來說,真的是太震驚。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回過神之后,第一時間迫不及待的往本家打電話,告訴家里的老祖宗。
這件事情很重要,年家成為六大世家之首很多年了,要是再多一位武圣,那么地位真的是無法動搖。
羨慕的,嫉妒的,不甘心的……當然也有人喜悅,那些追隨年家的二流三流世家,再有一個更大的靠山,不免會妄想一些事情。
再有半個月,是古武界的比試。很重要,六大世家會在比試中重新排名,他們都抱著機會,把年家壓下去。
可是現在誰敢,他們希望年家老祖宗突破成功。因為他若是突破成功,他們也相當于看見了希望。
可另一半又希望他不成功,直接死了最好。
就是如此的矛盾,臉上一個個掛著笑容,對年成說著恭喜。心里卻不知道已經有多么的嫉妒,不甘心。
宴會不可能就此結束,他們也不可能就這樣轉身離開,該繼續(xù)的還要繼續(xù)。
音樂響起,男男女女第一時間去邀請自己心儀的人。
何慕安優(yōu)雅的起身,微微彎腰,伸出一只手。唐喬看了一眼,沒有猶豫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里。
她知道,這只狐貍不達目的不罷休。
兩人來到舞池中央,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有羨慕何慕安的,也有羨慕唐喬的,什么樣的心思都有,干凈的,骯臟的……
“小貓,覺得年家老祖宗是否能夠突破武圣?!焙文桨矒淼煤芫o,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
“你說呢?狐貍?!闭f完,兩人相視一笑,沒有發(fā)現對方眼里,因為彼此曇花一現的笑容,而驚艷。
僅僅是一名武圣,便讓所有人驚訝,向往。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可是造成這種悲哀的又是誰呢?
沒有人仔細的想過,遇到問題時,大多數人都是把責任推了出去,從未想過是否與自己有關。
還有更可悲的是,年家的老祖宗,時日不多了。他的確是快要突破武圣了,或許在二十年前就應該突破了。
只可惜,身體的極限也到了。舊傷太多,從來沒有徹底康復,日積月累問題越來越嚴重。
“救嗎?”何慕安看著懷里人,眼里全是自己的影子,心情十分的好。
“與我無關,狐貍有興趣?!碧茊讨灰谎?,便看見了年家老祖宗的過去。很難得的,正直,真實,豪邁,有自己立場觀點的人。
“嗯,年家沒了這位老祖宗,會很糟糕。隱瞞的了一時,隱瞞不了一世。”何慕安看著兩人相握的十指。
“孤注一擲啊。”放在男人肩膀的手,鬼使神差的去捏了一下男人的臉頰。
“小貓,是嫉妒我?”他十分懷疑,這小東西是不是要給他破相,那力道一點也不冤枉她。
也只有這小東西,敢捏他的臉,也只有她,他無可奈何。
“沒有。”她只是想捏捏看看而已,想了就做了,為什么她也不清楚。
一曲終了,何慕安牽著唐喬的手離開舞池。還沒有走幾步,被人攔住。
展蘭臉上掛著自認為最美的笑容:“何少,唐小姐。”
她的身邊是她的大哥,展鋒。與展禮完全不同,十分的有男子氣概,看見唐喬,直接的伸出手:“唐小姐,音樂響起了,不知道有沒有幸,邀請?zhí)菩〗闾恢琛!?br/>
唐喬退后一步,避開伸來的手,她很不喜歡人碰她,哪怕是只碰到衣角。
“唐唐累了?!焙文桨蔡嫣茊叹芙^,帶著她離開。
展蘭想要說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不甘心的在原地跺腳。
“蘭兒,柳博也不錯,他花心很容易搞定?!闭逛h覺得何慕安太危險,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不知道柳少中了什么毒,以往哪里女人多,哪里有他。現在,哪里女人少,往哪里走。小心翼翼的對待著和他一起來的女伴,哥你見過他和哪個女人穿情侶禮服,帶過哪個女人參加宴會。”
展蘭心里憤恨,她真的很不甘心。一個兩個沒有身份的女人,為什么就能夠入得了他們的眼。
“蘭兒,不生氣。柳家是不會允許沒有身份的女人,成為柳博妻子的?!闭逛h篤定的說著,真是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份自信,能夠猜得到柳家人的想法。
展蘭想了想也對,她不能夠放棄。
何慕安伸手為身邊的人,整理了下頭發(fā):“小貓,怎么了?”
唐喬搖搖頭,多久沒有人喊她唐唐了,她都快要忘記了,記憶里慈愛的聲音,溫暖的懷抱。
知道她不愿說,男人體貼的不問,帶著她去休息。
時不時的在她耳邊說些什么,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某一處,眼里有了笑意。
某個男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他們看得是誰?自然是柳博,他一臉小心翼翼的在許曼身邊,不停的說著什么,眼里的焦急那么明顯。
想也知道是為了什么事情,他以前的女友可不少,這場宴會了不知道有多少是老相識。
柳博以前雖然花心,但和他交往過的女人,沒有一個說他不好的。并且認為他是一個十分好的情`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羨慕。
分手以后,大多數也都是能夠成為朋友,沒有撕破臉的。
這不,遇見了自然要打招呼。一個兩個還好,多了結果可想而知。
可偏偏的有人給他添堵,在他恨不得有兩張嘴解釋時,一個兩個的來打招呼。他又不能夠直接給人一掌拍飛,怎么說以前在一起過,分開也很和平,沒有什么仇恨。
柴樂走到唐喬對面坐下:“我覺得那些女人故意的,她們很想看看柳大少出糗的樣子,也想要看看何方神圣,能夠收了這么一個浪子?!?br/>
“我可是有偷偷聽到,那些女人打賭。賭柳博是不是真的愛上了曼曼姐,還有賭他們會在一起多久?!?br/>
“喬喬你說,他們在一起,結婚那天。柳博的前女友是不是就要安排十桌啊?!?br/>
誰會想到,柳大少真的收心,愛上一個人呢?
柴樂說完最后一句話,唐喬十分淡定的說了一句:“找二十桌曼曼姐的追求者?!?br/>
“哈哈…….”柴樂大笑,她知道喬喬的意思。結婚那天柳大少十桌前女友,那么曼曼姐就二十桌追求者,她有些期待他們的婚禮了。
想一想就覺得很有趣,不行太搞笑了。
“笑什么呢?那么有趣?”歐陽彥剛過來,就看見某人毫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大笑。
“啊,這個啊你聽我說……“柴樂邊笑邊說,沒一會兩個人聊起來,一起哈哈大笑。
“喬喬,忘記和你說了,剛剛邀請了夏青父母去我們那里?!辈駱废肫饋恚@么晚了,他們也不可能離開,住酒店也說不過去。
唐喬點點頭,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
“困了,我們回去?!焙文桨舱f著,拽起唐喬。
歐陽彥他們也想回去了,呆久了覺得很無聊,這里每個人都戴著虛假的笑容。偶爾一次兩次還算有趣,時間長了,會厭煩。
他們一起離開,不免會引起注意。夏耀和何蓉也隨著一起離開,更是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和多想。
年貝貝和她大哥年昭出來相送,并邀請他們有時間再來做客。
年家的人性格都差不多,直率,爽朗,和他們的教育也有關系。
回去的時候,何蓉看了他們一眼,還是忍不住笑:“你們這彩虹裝扮,是誰想的,挺像親兄妹。”
柴樂瞧了瞧,是挺像的:“嗯,除了柳大少是挺像的。”
柳博額頭一個井字:“為什么除了我?”
“你是大叔,輩分年齡都不在一個層次。”柴樂好心的解釋道。
柳博覺得自己一口血憋在胸口,吐不出,下不去。
何蓉笑了起來,這些孩子還真是有趣:“說的很有道理?!?br/>
“小舅舅,你沒事吧。”夏青走過去,關心的問道。以為終于有一個關心他的了,沒有想到,下面的話,直接讓他吐血而死。
“不要想不開,小舅舅你這么大年紀,曼曼姐都不嫌棄,還和你在一起,你要好好珍惜。”
“哈哈……”大笑的聲音,今晚絕對是柳博的災難日。
何慕安和唐喬走在前面,聽著他們的話,眼里有著笑意。
回到別墅,除了唐喬,眾人換好衣服,七橫八豎的在客廳內。
“慕安,救年家老祖宗嗎?”歐陽彥直接問道。
年家老祖宗自知時限不多,他二十年沒有出現,不可能一直不出現。尤其是在半個月之后的比試,今年的比試尤為重要。
他只能夠孤注一擲,為了家族,賭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