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狂刀……?你有聽過嗎?”
“沒有……”
那些中年人聞言愣了愣,一個個面面相覷,互相之間好奇地問詢起來,他們好像從來也沒聽說過有這個人,怎么就成最厲害的了?
“嗯……我知道!是那個傳說中斬殺過千人的男人吧?他好像很厲害!不過我喝太多醉了的時候,有時也會把一個人看成四個人耶!哈哈哈!”
之前說真田幸村的那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人摸著腦袋思考了片刻,他好像想起來了,鬼眼狂刀……對,就是那個千人斬,于是舉起握著酒罐的手比了個一的手勢,調(diào)笑著說道。
“喂,你胡亂消遣武士,也太沒禮貌了!”
“沒錯!你喝太多了!”
雖然并不認識鬼眼狂刀究竟是何許人也,但想來也是一位非凡的武士,這些一向?qū)ξ涫烤慈羯衩鞯闹心耆藗兟牭角逍隳贻p人的調(diào)侃話語頓時就不依了,紛紛含著怒氣出言制止道。
“唉呀,我是說著玩的……不過,如果那要是真的,那就太厲害了!”
清秀年輕人訕訕一笑,他趕緊退后一步,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是有意的,這些中年大叔們的怒火他可承擔(dān)不起,只好順著話頭夸起了鬼眼狂刀。
始終都沒有說話的鬼眼狂刀再次扭過頭,他深深地看了清秀男子一眼,然后坐起身來,手中握著那把五尺長刀的刀鞘。
“好吧……既然你們不相信的話,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鬼眼狂刀說著把手中的長刀舉在胸前,右手輕輕地握上刀柄,抬起頭看著清秀的年輕人,嘴角扯出了一道頗有深意的笑容。
隨著‘噌’地一道清麗聲響,長刀瞬間被鬼眼狂刀從鞘中抽出了大半,眼看著他就要把整把刀全部拔出來了,卻突然橫生了枝節(jié)。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纖長細瘦的手忽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伸到了刀鞘的底部,輕輕向上一擺手。
只聽見‘啪’的一聲,即將出鞘的長刀就被原路返回收回了鞘中,仿佛從來都沒有出鞘過一樣。
“什么?”
鬼眼狂刀很顯然吃了一驚,他猛地睜大了雙眼,神情緊張地看著那個面容清秀笑起來更是如一泓清泉般干凈的男子,這個家伙……絕非常人!
“嗯……妖刀‘村正’嗎?居然有這么長,武士爺,你可是用了一把相當(dāng)了不起的刀??!”
那個清秀的年輕人對鬼眼狂刀如臨大敵的目光似乎并不以為意,他上下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鬼眼狂刀手中的那把長刀,微微有些訝然地贊嘆道。
“不過,在這種大路上拔刀可不太好吧?對吧?武士爺?”
清秀年輕人繼續(xù)說道,他伸出左手扶著腦袋,一臉平靜地看著對面鬼眼狂刀那雙深紅色的眼睛,竟沒有絲毫的畏懼。
“你這家伙……”
鬼眼狂刀聞言眼睛微瞇,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厲起來,什么時候我鬼眼狂刀大爺行事需要別人在一旁指手畫腳了?
“哇……糟糕,他生氣了,大事不妙,快逃??!”
讓人啼笑皆非的是,看似無所畏懼的清秀年輕人,僅僅是下一秒,他的臉上就忽然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二話不說便直接轉(zhuǎn)過身向著遠處跑去,鬼眼狂刀卻站著原地一動也沒動,任由他跑遠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嘛……不曉得那個人到底是誰?跑來跑去的……”
中年大叔們被兩個人弄得一頭霧水,他們呆呆地看著年輕人漸漸跑遠,卻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兩人似乎發(fā)生了口角,然后他就一溜煙跑開了。
“啊……差點忘了!”
清秀年輕人已經(jīng)跑出去老遠了,腳步忽然緩了下來,他自言自語地說道,但是卻沒有回頭,而是在原地站定,依舊用不大的聲音說道:“我的名字叫源次郎,你呢?”
那聲音并不大,就和平常兩個人面對面交談時差不多,可是即便此時相距了數(shù)丈的距離,清秀年輕人似乎篤定了遠處的鬼眼狂刀能夠聽清。
“狂……”
果然,鬼眼狂刀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驚訝,他只是盯著那清秀男人的背影,緩緩開口說道。
“狂嗎?取得真好!挺好記的!”
名為源次郎的清秀年輕人仍舊沒有回頭,但是他的臉上卻莫名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只不過很快就稍縱即逝了。
出乎意料的,始終都沒有回頭的源次郎忽然扭過臉來了,他對著鬼眼狂刀露出一個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開口說道:“我覺得好像還會跟你在江戶相逢哦,到時候,有件事情還得請你務(wù)必幫忙!”
話畢,也不管鬼眼狂刀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他就將臉又扭了回去,很是瀟灑地反向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然而就在源次郎把臉扭回的一瞬間,注意力始終在他身上的鬼眼狂刀突然眼神一凜,因為他看到源次郎的衣服背后,靠近衣領(lǐng)的地方繡著兩排各三枚銅板的金色紋徽。
“……六文錢嗎?”鬼眼狂刀緊緊地盯著源次郎漸漸遠去的背影,他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狂!你為什么一個人就跑出來休息了?你不要到處亂跑啦!我還以為你是偷偷跑掉了!”
這個時候,椎名由夜和紅虎也拉著推車趕了過來,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材挺拔又配著一把長刀的身影,趕緊扔下車子跑過了來。
她一邊向鬼眼狂刀跑來,一邊神情緊張地大聲地嚷嚷道,這可是一百萬兩啊,可不能跑丟了!
“你本來就已經(jīng)夠麻煩的了,還……咦?那個家伙是什么人???你一直在盯著他的背影……”
椎名由夜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鬼眼狂刀的身邊,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沒有聽自己的話,而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前方那個男人的背影,于是轉(zhuǎn)變話題好奇地問道。
“那個男人……竟然能一聲不響地就貼近我的身邊!”
鬼眼狂刀依然沒有移開遠望的眼神,他的目光在源次郎和他背后的六文錢紋徽上來回移動著,微微皺著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