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個月,小茜每周的一、三、五晚上都會去給宋君樾補課,周日補全天,她算過了,一個月下來滿滿當(dāng)當(dāng)能超一百塊。
一百塊在趙家峪能干多少事兒啊,要是她每個月都能賺到這些錢,大哥也不用每天辛苦出去撿石頭了。
所以,小茜必須盡力保住自己的兼職。
宋君樾的家離師大不算近,小茜每次往返都要花費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好在上京有很多趟公交車可坐。
每次去宋君樾都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只有在小茜講歷史的時候,他才會提起那么點興趣,另一門需要補的政治課,就真不給半點眼神了。
小茜愁,歷史她還能找到有趣的方法讓對方記住,政治可怎么講呢?
每天給宋君樾補課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到九點,周五下課后,小茜簡單吃了晚飯,便去車站等車,像往常一樣六點四十五左右到達(dá)宋家。
剛到院子里,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魂囁实男β?,這與平日里總是安靜雅致的宋家截然不同。
小茜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她才一推開門,便聽宋君樾頭也不回的聲音:“今天奶奶不在家,不用補課,你回去吧?!?br/>
小茜完全沒聽進他說什么,因為就在她推開門的一瞬間,看見了正對著門的沙發(fā)上坐著的人。
男人一手搭著沙發(fā)背,翹著二郎腿十分放松的坐在沙發(fā)上,小茜看到他的時候,他也整好轉(zhuǎn)過來,眼神對上小茜的眼神,兩人皆是一愣。
四目相對,小茜第一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跑。
“站??!”顧湛反應(yīng)更是迅速,站起身來就追。
小茜全當(dāng)聽不見,小碎步倒騰的飛快,就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胳膊忽然被人拉住,用力一扯,整個身子跟著退回好幾步。
“你跑什么?”顧湛氣勢有點迫人。
這些天他心里一直憋著股氣沒處撒,如今終于見著了正主,一時身上的凌厲都藏不住了。
“放開我!”小茜掙扎,對方的手卻像鐵鉗一般,根本未動分毫。
“再不放手我要叫救命了!”
“你叫?!?br/>
“救……唔……”
沒想到她真敢叫,雖然沒做什么虧心事,但大晚上的把左鄰右舍引來就不好了。
“唔……”嘴巴被捂著,小茜發(fā)不出聲音,瞪著大眼睛支支吾吾的抗議,還企圖上腳去踢對方。
顧湛躲了兩下,他一雙手占著,又不敢太用力怕傷了小茜,還真被踹在小腿骨上一腳,猝不及防一陣疼。
“嘶~”顧湛火起。
小茜見反抗有用,頓時手腳并用,身子扭著踢打的更起勁。
“收拾不了你了?”顧湛一個俯身,將小茜整個人大頭朝下抗了起來。
“呀!”小茜驚呼,不停的踢騰腿企圖逃脫。
“老實點。”顧湛一巴掌拍上去,身上的人頓時老實了。
五分鐘之后,書房。
小茜坐在平時她給宋君樾補課的椅子上,雙手抱膝,委委屈屈。
顧湛坐她對面,大馬金刀,門口還有個抱臂看熱鬧的。
“你先出去,把門關(guān)上?!鳖櫿恳粧咚尉小?br/>
不要啊……小茜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宋君樾聳了聳肩,后退一步,砰的關(guān)上了書房門,聽的小茜心跟著一顫。
“說說吧?!鳖櫿恳暰€從門口收回,落在對面的小茜身上。
“說……說什么?”小茜戰(zhàn)戰(zhàn)兢兢。
“趙小茜,你膽兒挺大,連我的約也敢爽?!?br/>
顧湛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在桌面上有節(jié)奏的敲擊,那樣子擺明在說:今天自己若是不能給出個信服的理由,就別想善了。
小茜抿了抿嘴唇,弱弱開口:“那個,我……我周六晚上的火車票,沒法換,要是去跟你吃飯,就回不了家了。”
“你早怎么不說?”顧湛追問,他完全可以改時間。
“是……后來才買到的”,小茜極力維持面部表情,好讓自己說的話更加可信,“我不知道去哪找你,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