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余慶云失聲尖叫,“他是我兒子!就算我們關(guān)系不好,我也不可能恨他,更不可能害他!”
我搖搖頭,語氣鑒定,“不,你恨他,所以你才對我極盡所能的好,對我投其所好,可是你見不得他幸福美滿,所以你才找了個背影跟他極其相似的人,你故意讓他扮成陸予白的樣子,策劃了那次出軌??墒悄銢]想到,我竟然一點都不在意,甚至都從未在他跟前提起過。”
要不是那天,我在陸予白的車上發(fā)現(xiàn)了他的行程安排,我可能一輩子都想不到這一層。
為了確認(rèn)陸予白那天真的不在c市,我還私下偷偷找了他的司機確認(rèn),知道那天陸予白一整天都在臨時開會,直到晚上七點才往回趕,而后,我又聯(lián)合余慶云在我手術(shù)前后的一系列作為,所以才推斷出了這個結(jié)果。
我看到陸予白的臉漸漸變得蒼白,我感覺到他握著我的手開始微微顫抖,“為什么?”
我知道他在生氣,以前我還是桑冉的時候,她就費盡心思要拆散我們,而后來,我都已經(jīng)變成“喬安然”了,她卻還要讓我們不得安生。
余慶云滿臉驚恐,面無血色,“我沒有,我沒有理由這樣做……”
我確實不知道她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我唯一能確定的是,她一定恨著陸予白。
“你有。”一直沒有說話的陸老爺子突然出聲,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悲涼,他仿佛,突然之間老了許多。
“我一直以為,你僅僅是不喜歡他而已,我想,就算你不喜歡他也沒關(guān)系,你只要做好他名義上的母親就好了,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恨他到了如此地步,就因為他不是你生的嗎?”
陸予白竟然不是余慶云所生?!
這怎么可能?!
據(jù)我所知,陸伯伯就余慶云一個妻子,而在我母親走后,他再也沒有過其他女人……
等等!我媽?
我的臉?biāo)⒌囊幌伦兊脩K敗,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我哆哆嗦嗦的喃喃自語?!安?,不可能的,不會的……”
“你都猜到了是不是?”陸老爺子站起來,然后緩緩走向我。
可能是因為年紀(jì)大了,他的身影看起來有些佝僂,他再也不是那個在商場上叱咤風(fēng)云的大boss了,他只是一個老人。
而現(xiàn)在,他正一步一步的走向我,直到在我面前站定,而后,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訴我。
“你猜的沒錯,他的親生母親就是桑芮,也就是,你的母親?!?br/>
我腦子里好像響起一道驚雷,仿佛晴天霹靂,我整個人都愣在當(dāng)場,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不可能的!”陸予白終于失控的大吼出聲,大概是太過激動,他想站起來,可是他忘了自己的腿上還有傷,以至于他的身子才撐到一半,整個人便像一只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往地上重重的摔了下去。
“予白哥哥!”我尖叫著想去扶他,可是陸老爺子的下一句話,卻又讓我的手生生頓住。
他說,“所以,你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我寧愿讓你死,也不愿意讓你嫁給他的原因了嗎?你以為我真的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嗎?我也是白手起家?。∥也蛔屇銈冊谝黄?,只是因為,你們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他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親兄妹……親哥哥……
陸予白是我媽的孩子……他是我哥哥……我竟然愛了我哥哥十多年,我竟然嫁給了我的親哥哥!
我倉惶后退著,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
“阿冉,不是這樣的,不是的阿冉……”陸予白撐著身子,艱難而又慌張的沖我喊,“你別聽他們的,這只是他想拆散我們編出來的借口,這不是真的。”
“我知道你們不信。”陸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張紙遞到我面前,“這是當(dāng)時的出生證明,你一看便知?!?br/>
我機械性的將那張紙接過來,我清晰的看到,在出生證明母親那一欄,赫然寫著:桑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