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可能。
我只是將我的旅途大致為西索描述了一遍,并不著痕跡地漏掉了天空競技場。
“你知道么,有一個村莊,那兒的食物都是巖石的樣子,味道也很不錯,只是村子很偏僻,進村的路只有一條,還不允許大型車輛通過。最后我是步行進去的,路上遇到了好幾個同去的游客……”
“有一個少數(shù)民族,制簫的手藝一絕,由他們制作的簫,在市場上賣的價格特別高。我觀摩過一會他們制簫的流程,每一步都十分精致,可惜他們的技巧不外傳,我也只看到了前十分之一……”
“你知道有一種很奇妙的動物么?渾身金色,會飛。每日出沒時間從上午十一點到下午兩點,其他時候都看不到它們——是真的看不到,我可是在它們的洞穴前蹲守了整整兩天,結(jié)果一到十一點它們就準時出現(xiàn),一到兩點則準時消失。我們都猜它們是來自另一個次元的……”
我跟西索聊了很久,我越說越興奮,偶爾還會用念力幻化出所見之物的形態(tài),可惜都不太像。西索則坐在一旁聽我講,偶爾也插上一句,問問細節(jié)。他沒再問過我記憶的事,仿佛已經(jīng)將那件事忘得干干凈凈。
那晚,我對他印象最深的便是,他斜靠在椅子上,臉上帶著微笑,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則用勺一圈一圈攪動著咖啡。
這兒的咖啡永遠不會冷卻,大約也是貪婪島的一項魔法。
第二天,一切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
我依舊找地方修煉,而西索則偶爾過來指點一下。他不像以前那般來得勤了,大概是因為最近和旅團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畢竟我沒問,西索也沒有主動和我說。
西索夸贊我進步很大,以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達到的遠距離有效一擊如今已經(jīng)可以很輕松做到。我心說那是當然。在天空競技場,我花了大量時間研究西索的戰(zhàn)斗DVD,每一場戰(zhàn)斗都看了三遍以上。從這些DVD中,我不僅學到了如何改變自身不足提升能力,也摸索出了西索的一些戰(zhàn)斗特點,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提升了我對戰(zhàn)西索的成功幾率。
當然,這種提升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不要緊,我不急。
可雖然我不急,西索的反應(yīng)仍然讓我有些嘴角抽搐。有一次,在不慎讓我連擊得手后,他以肉眼難以估計的速度出現(xiàn)在我身邊——上一秒他還在二十米開外面無表情地盯著胳膊上那條不斷流血的傷口。
他湊得十分近,嘴唇近乎貼到了我的耳朵上,“嗯哼~~怎么辦~~小真變得越來越美味了呢~~好想現(xiàn)在就摘下來吃掉呢~~~”這聲音似乎被什么壓抑住,略帶嘶啞。
與此同時,他的手緊緊地按住我的肩膀,即使有念力護身,我仍然能感覺到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我的皮膚中,很疼。
這家伙,又來了。
我偏了偏頭,警惕地瞪著西索眸子深處的那一抹金色火焰,咬住了嘴唇。
自從我回到貪婪島后,這種情況發(fā)生得越來越多,雖然西索最后都能控制住,但我也絲毫不能保證這一次他能否壓抑住那些詭異的欲望。也許下一秒,他便會說:“啊既然這么美味,干脆就吃掉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算是他的一顆□□;反之,他也是。
還好這一次炸彈沒有爆炸。
他盯著我,重復(fù)了幾遍“不行呢~我要忍耐住~等果實再長大一點~嗯~再長大一點”,眼中的光芒終于慢慢消失,嘴角的笑容也回到了平常的樣子。
我松了口氣,可身上的念力防御仍然沒有撤除?!安灰窟@么近。”我一邊說一邊用手去推西索,可他依舊保持著一手抓著我肩膀,一手撐著我身后那棵樹的姿勢,紋絲不動。
他低頭沖我笑著,用微微帶著抱怨的語氣對我說:“小真攻擊我一點都不留情面呢~~”
呵,他這是什么邏輯。就好像平時練習時被他“失手”打得各種傷的人不是我。怎么他打我就是“不小心”“為了你好”,我打他幾下就是“一點也不留情面”。
我沒理他,伸手對著他的胳膊一拍,懷表一閃,他的傷口瞬間復(fù)原。
“這樣好了么?”我伸手死命將他的爪子從肩膀上掰了下來,“現(xiàn)在傷也好了,要不要再來打一場?”
“小真也受了很多傷吧~?不用休息一下?這么努力也可以么?~~”
“不用啊,我要努力成為合格的果實啊~”我咧嘴和西索開了個玩笑。
西索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過了許久才笑瞇瞇地回答:“你會的。不過現(xiàn)在還是需要休息~太過努力的果實會長成畸形哦~~”說罷他不由分說地拉著我走到一塊石頭邊坐下。
我有些無奈,他總有自己的一套說法,讓我無從反駁。
休息時,我告訴西索小杰最近聯(lián)系過我,邀請我和他們一起去打海盜?!坝幸粡埧ㄆ小黄旱暮0毒€’,聽說挺難獲得,我答應(yīng)他們了,過幾天便去和他們會合?!?br/>
“嗯哼~小真要一個人去找小蘋果么~真不夠意思呢~”
“切,你這是在吃醋我去找你的小蘋果么?”我吐槽道,心說過不久他們也會來找你的!
“不是啊~我是在吃醋小蘋果們帶走了我的小真~~”西索笑著湊了過來,伸出手拉住我的一縷頭發(fā),卷在食指上繞了一圈,“倒是小真的語氣,是在吃醋么?”
竟然被反咬一口!
我從西索的手中奪我的頭發(fā),惡狠狠地回答:“胡說什么呢!其實西索老師是要忙著聯(lián)系旅團的各位吧,除念師快要找到了對不對?”
“呵呵,什么都瞞不過小真~”西索撐住下巴,詢問地望著我,“那小真是自己猜到的么?還是像知道除念師下落那樣~‘自~然~而~然~’地知道的呢?”
我笑了,伸出手指用念力做出了個回答。
“你猜呢?”
西索立刻鼓著臉輕哼了一句。
過了一會,我又問他:“為庫洛洛除念真的那么重要么?”問這個問題時,我沒敢看他的眼睛。
“嗯~”
“哦……他是你十分重要的果實吧?”
“嗯~非常重要~~”
“比……比小杰他們還重要?”
西索沉默了一會,回答我:“對~”
我“哦”了一句,不再說話,裝作對石頭邊的青草感興趣起來。當我拔到第五十根時,西索起身,告訴我他要走了。我沒有抬頭,只是回答他說明天就不用來找我了,我會去小杰他們那兒。
這一次,輪到西索回答“哦”。
西索喚出BOOK時,我拔出了第六十六根青草。
我突然不知從那兒獲得了勇氣,提高聲音叫住他:“西索老師?!?br/>
西索的腳步頓了一頓。
“假如庫洛洛除念成功了,你也不能輸給他?!?br/>
“嗯?”
“我會變得比他更厲害?!?br/>
我聽到西索輕聲笑了笑,卻沒有回答我。一陣光芒之后,樹林里只剩下我一個人。稍稍一用力,手中那些青草被我捻碎,散落了一地。
*******************************************************************************
再次見到西索已經(jīng)是十天之后。
這十天里,我跟著小杰他們參加了一些玩家的集會,商討了關(guān)于通關(guān)游戲的計劃,接著便一起去了壽富拉比。
第一次挑戰(zhàn)磊扎毫無懸念地失敗了。肌肉發(fā)達的GM甚至都沒上場,只是抱著胳膊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他和西索有些像,滿面笑容卻能讓人感到十足的危險。
當然,西索比他帥得多。
在被他驅(qū)逐走之前,我跑上前試圖打聽一些納法吉的事。
“納法吉……”磊扎思考了一會,突然問我,“你叫什么?”
“矢真?!?br/>
他打量了我一會,笑了起來——當然,所謂笑起來也不過是將眼睛瞇得更加厲害了些,我差點懷疑他是否能透過那微小的縫隙看清楚我。
“原來他說的小姑娘是你。等你們能通過這一關(guān)再來吧?!?br/>
就這樣,我們被驅(qū)逐出了壽富拉比。
磊扎莫名的吊胃口直接導致了我的斗志一瞬間翻了幾倍。之前還被奇牙吐槽為“拿著莫名其妙的書裝深沉其實只是想偷懶的白癡”,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稱為“整個人煥然一新吃下菠菜立刻可以沖向月球的白癡”。
——有什么區(qū)別么,不要以為換掉了形容詞我就看不出后邊的“白癡”二字!
我還沒來得及反擊奇牙的挑釁,他和小杰又開始爭吵起來。
這一次爭吵的原因是——庫洛洛魯西魯。最終爭吵的結(jié)果是,他們要立即去質(zhì)問“庫洛洛魯西魯”,無論這個名字代表的究竟是誰。
我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漫畫情節(jié),突然想要拉住他們,晚些再過去。
——總覺得,現(xiàn)在去不太合適。
我猶豫了半天仍是沒說出口,于是幾分鐘后,我再度見到了西索。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我還是有種想用板磚砸暈西索的沖動。
也許應(yīng)該砸暈的是我,因為看到西索的第一瞬間,我并沒有像小杰他們那樣迅速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而是進入了遐想狀態(tài)。
曾經(jīng)看過一個神話故事,樵夫趁仙女洗澡時撿走了仙女的衣服,仙女回不了天庭,最終只好嫁給樵夫。
如果……我撿走西索的衣服呢?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4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