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宅男的蘇琦穿越了,穿越到一個全身光赤,連毛發(fā)都沒有的少年身上去了??粗車质揍?,古老高大的樹木盤根錯節(jié),蘇琦冷汗刷刷的,人影沒有,鬼影倒是重重。
天生樂天派的蘇琦轉眼間便嘻嘻哈哈的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瞧這大樹,三四個人抱不過來,瞧這空氣,氧氣那個充足的沒法說,瞧這蒼翠的葉子,也就玩花草的人才能種的出來,瞧這形態(tài)各異的花草,蘇琦是一個也不認得,瞧那只威風凜凜的老虎,靠,老虎啊,這是從哪個動物園里跑出來的啊,你們是怎么看的啊,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人啊,這真是倒八輩子血霉啊。
那似虎的生物嗅到生人氣息,察覺到其威脅度還不如叢林里最弱的紅毛兔,便怎也抑制不住其嗜血的天xing,長嘯了一聲,露出猙獰的牙口,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蘇琦哪有面對此類兇獸的經(jīng)驗,真想使出博爾特的速度拼命離開這是非之地,可那榆木疙瘩的腦袋里僅余的理智告訴自己要冷靜,這不是游戲,自己應該沒有原地重生的技能,也沒有不朽盾,速度也比不上百獸之王。
蘇琦還算鎮(zhèn)定,鎮(zhèn)定的連布滿臉孔的汗水嘩嘩的流下來都能感覺到,以至于自己還有閑心思考該怎么解決困難。
老虎可能覺得囊中之物而已,也可能更喜歡獵物在絕望中的掙扎??傊?,蘇琦還完好的活著,也沒有尿褲子。蘇琦感受著那腥臭的鼻息撲面而來,略微轉動僵硬的頭顱,差點就剩下白眼珠子的眼睛與老虎眼神對峙著。
看著蘇琦與老虎對峙仿佛很牛,心里則早就在罵娘了,你娘的王霸之氣啊快點散啊,男主角不都是危急關頭虎軀一震,霸氣一散,百獸懾伏的嗎。啊啊,老天爺救命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速速來救命。媽咪媽咪哄,不對,般若波羅蜜,不行,換一個。啊啊,想不起來了,要死了。
短短時間腦子千回百轉。
卻是再也來不及。
毫無疑問,蘇琦被一股大力撞倒,那股力量完全承受不住以至于蘇琦早已七葷八素,渾身似散了架,差點就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然后眼睜睜望著老虎張著猙獰的大嘴咬向自己的頭顱。
在那零點幾秒的時間里,蘇琦文縐縐的拽了一句,我命休矣,然后等死。
一道彎月似的瑩瑩氣體襲來,蘇琦瞬間感覺身上一輕,老虎便給轟的老遠,而蘇琦卻毫發(fā)無傷,顯然來人修為不俗,能量控制的已是jing妙絕倫。
那老虎在蘇琦震驚的眼神中,張口吐出一個光球,she向偷襲者,偷襲者嘴角輕揚,似是玩味似是不屑,身子輕輕一晃,穿花引蝶般躲開了光球,光球便成了煙花瞬間散發(fā)出自己的絕美炸裂在了古樹上。
蘇琦的眼中便只剩下了五光十se,般若琉璃。以至于忘卻了那光球飛速擦身而過帶起的灼熱感和死亡的威脅。
老虎還要發(fā)威,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天而降,宛若天神下凡,轟,塵土四散飛揚,以他的身體為中心,煙霧一圈圈的彌漫開來。
煙塵散盡,沒有玉樹臨風瀟灑倜儻,有的只是穿的破破爛爛的鎧甲,身體肥胖胡子拉碴約莫三四十歲的男子,更奇葩的是腳下踩著死的不能再死的老虎,腥臭的血水浸透了其周邊的土地,顯得更是怪異。
最最重要的是其從天而降根本沒控制力道,瀉在大地上揚起塵土,視覺上倒是極炫,但是土地傳導力量打在蘇琦身上好像又被狠狠抽了一鞭,本就內傷現(xiàn)在更是傷上加傷,到了瀕死的極限。
看著胖子沒半點害死人的自覺,其龐大的身軀擺著怪異的姿勢,一動不動神情堅毅,但瞇縫著的貌似永遠睡不醒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在說,本大爺救了你一命,還不快來磕頭跪謝。
蘇琦真的是把吐出的血硬生生的吞下去,而后不要命的用盡全身力氣仰天大吼,死胖子,死肥豬,老子跟你沒完。
倏忽聞到一縷幽香伴隨著一聲悅耳的輕笑,蘇琦終于撐不住昏迷過去。
一點紅光從蘇琦閉著的眼睛處慢慢殷透出來,越聚越多,好像飛舞的jing靈盤旋環(huán)繞在蘇琦的周身,紅光彌漫,就像一層薄薄的霧氣,而蘇琦白天被幻云魔虎和陌生的胖子所傷的部位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這些霧氣竟是具有療傷的作用。等到傷口完好,那些紅光用盡,不差一絲一毫,神奇之至。
這一幕要是被那些研究型人才所知,絕對跌破眼球。
蘇琦做了個夢,這個夢光怪陸離,先是無數(shù)的畫面以默片的形式緩慢走過,接著仿佛從萬古之外飄來淼淼之音,初始混亂異常,漸漸與畫面接合起來,無與倫比的宮殿,俊美異常的行人,似真似幻的靈獸,瑰麗奪倫的美景,強大華麗的武斗,讓蘇琦看的魂不守舍瞠目結舌。
從這些千頭萬緒的畫面中,看得羨慕非凡的蘇琦猜想這應該是被自己奪舍的那個倒霉蛋的一生。流著口水羨慕的要死的蘇琦在為遭遇厄運的倒霉蛋默哀零點幾秒后,馬上開始意yin起來,既然自己附身了,那原本的大少爺所有的東西豈不是都歸自己享受。
哈哈哈,老天爺,不枉我每天念叨,終于顯靈了。美女,金錢,寶貝,我來也。
倏忽,各種畫面仿佛聚集起足夠的力量,以一種病毒似的速度快速擴散開來,本就有點神經(jīng)脆弱的蘇琦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信息,腦袋甚至被撐到要爆。
睡夢中的蘇琦極端痛苦,雙手不自覺的抱住頭部拼命搖晃,突然發(fā)出靈魂般的嘶啞。
賊老天。
呼,蘇琦睜開雙眼,拼命呼吸,那種溺水后無奈掙扎卻離死亡越來越近,那種靈魂撕扭的感覺實在讓蘇琦印象深刻,那是刻印到骨子里的疼痛。
汗水早已布滿臉孔,本就病態(tài)的臉頰更像停尸間里的死人一樣蒼白。
許久,蘇琦感覺到出竅的魂靈回來了,心情也平復,才發(fā)覺手上的異樣,很是細膩柔軟。細一打量,光線昏沉,使勁揉了揉自己渾濁疲憊的眼睛,蘇琦感覺不知怎的好累,就好像十天十夜沒睡似的。
適應眼睛仿似腐朽不堪的老機器般運轉。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是在帳篷內,尖頂,篷布由不知名獸皮制作,看著很結實。帳篷內裝飾倒也簡單,雜七雜八的獸皮材料鋪的滿滿當當,頭頂掛著盛著華麗石頭的吊座,蘇琦猜測那可能是夜光石。自己身下鋪著的是個很寬大的獸皮,皮毛很是光滑,油亮亮的,透過帳篷門縫偷溜近來的陽光折she下,顯得更是如夢似幻。蘇琦瞧著這獸皮眼熟,那呆滯的不堪負重的大腦好不容易露點理智出來,蘇琦啊哦一聲,這不是那只想要他命的老虎么,沒想到卻成了自己的睡鋪,著實諷刺。
昨晚做的夢蘇琦已經(jīng)記不起來了,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沉淀,蘇琦開始回想這段奇異的經(jīng)歷。首先自己應該是穿越了,而且附身到一個全身光光的少年身上,自己剛出現(xiàn)是在古木虬染的森林內,先不去探究那個倒霉蛋遭受何等厄運,反正他死了,一個新生命光赤赤的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好吧,自己身上現(xiàn)在穿著不知誰好心贈送的衣服,在自己身上盡情的體現(xiàn)肥大的含義。昨天遇到一只兇猛的會吐光球的老虎,不是自己大驚小怪,老虎竟然會技能,這個世界太瘋狂。
蘇琦發(fā)了會神經(jīng),繼續(xù)分析,昨天出現(xiàn)至少兩人,一個穿著極不合身的破爛鎧甲的胖子,而且是個很會??岬牟⒁虼瞬铧c害死自己的胖子,從天而降竟然沒摔死。還有一個少女,從蘇琦昏迷前最后一瞬飄進耳朵的悅耳聲音判斷其年齡不會很大,也就二十左右,她竟能輕松躲避猛虎發(fā)出的光球,其修為也低不到哪去。不知這到底是什么世界,魔法?斗氣?修真?異能?不論怎樣,對目前的自己而言,都是極度危險。總之,情報還是太少,什么都分析不出來。
暗嘆了一聲,蘇琦又開始回想自己曾經(jīng)的生活,雖然一路坎坷,但總還算幸福。唯有對父母姐姐道一聲珍重。重新收拾黯淡的情懷,蘇琦燃起昂揚的斗志,活下去,便是最大的資本。
慢慢掀開帳篷的篷門,讓透進的光線氤氳全身。
一篷相隔,兩個世界。
蘇琦內心大吼一聲,這世界,我來了。決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