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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傅廷川身亮相飛鷹獎頒獎典禮現(xiàn)場。
因為獎項與那部收視率奇高的抗日諜戰(zhàn)片相關(guān),所以他今天特意梳了和劇里所飾演的男主人公相同的發(fā)型,大背頭。
倘若再戴上金絲邊眼鏡,很容易又讓人回到那段烽火硝煙,隱秘詭譎的劇情之中。
傅廷川到場后,信步走上紅毯,他沒帶女伴,獨自登臺也照樣得體矚目。
他揮手致意,兩旁粉絲的尖叫不絕于耳,近乎破音。
男人一如既往的白襯衣,黑西裝。整個人看上去一絲不茍,干凈挺拔。
只是,這身行頭,不同以往的古板莊重,此番的西褲略短,近乎于九分褲,露出小段腳踝,以及黑色的系帶牛津鞋,都為其平添幾分年輕氣息。
外加臨近圣誕,造型方面放棄了百搭的領(lǐng)帶和口袋巾,換成了胸針,還是滿鉆雪人的款式。
別在左領(lǐng),非常chic和應(yīng)景。
相機的閃光燈延綿不斷,姜窕,徐徹,以及工作室的特約攝影師在場邊行動。
他們跟緊傅廷川步伐,邊舉著相機狂拍,一道進入會場。
傅廷川的座位比較靠前,而他們這些隨行工作人員,則被安排在最后面。
所以,哪怕心情再激動,再想躥到前邊去仔細看,也只能忍著。
等開幕途中,姜窕兩手交握,作祈禱狀,上前在前后輕晃。
徐徹?zé)o意瞄見她手都在抖,說:“姜妹妹,怎么緊張成這樣?好像被提名的是你一樣。”
“你不懂,”姜窕坐端正,“就是很緊張?!?br/>
“果然還是我這種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才能淡定如斯啊,”徐徹感慨著,拂了下額發(fā):“拿沒拿獎,又有何干系,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
姜窕斜視:“真的?不拿獎也沒事?”
徐徹捏捏眉心:“沒事,也就回去被工作室的人集體群毆一頓而已?!?br/>
姜窕:“……”
雖然很無語,但她知道徐徹在開玩笑,安她心。
簡短而隆重的開幕儀式結(jié)束,四名主持人魚貫而出。
兩男兩女,都是央視的當(dāng)家花旦,聽著他們言辭流利、妙語連珠地對講,臺下一陣接一陣的笑。
氣氛漸緩,姜窕緊繃的心也慢慢松動了一點。
很快,燈光驟滅,只余一束光打在其中一位主持身上。
工作人員換上立麥,他高亢地宣布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飛鷹獎的獎項,分為最佳連續(xù)劇,最佳編劇,最佳導(dǎo)演,最佳男演員,最佳女演員,最佳音樂,最佳音像……等獎項。
獎項的評定標(biāo)準(zhǔn)極具權(quán)威性,既結(jié)合觀眾的投選和褒揚,又是政府對電視劇領(lǐng)域的最高表彰。
傅廷川所拍攝的那部諜戰(zhàn)劇,獲得多項提名。
至于本屆的最佳男演員入圍名單,除卻傅廷川,還有兩位在熒幕上活躍許久的老戲骨,年齡較他,至少大上一輪,口碑名氣也更為久遠。
所以……競爭還是挺激烈的。
來典禮的途中,陳路就說了,平常心,平常心。
結(jié)果,這位一路安撫眾人的大經(jīng)紀(jì)人,到場后,自己倒不敢下車了,說,就在外面等審判……
“你要好好為他鼓勁加油!”臨分別前,她揪住姜窕的手臂,這樣吩咐道。
……
值得高興的是,《灰色》這部電視劇,雖與最佳編劇失之交臂,但成功拿下最佳導(dǎo)演獎。
所以李導(dǎo)上臺領(lǐng)獎的時候,姜窕才得以眺望到傅廷川。
——入場后的第一眼。因為他們一個組的人站起來鼓掌歡呼,為他們曾經(jīng)的領(lǐng)袖。
就這么一路頒過去,不知不覺的,主持邀請最佳男演員的頒獎嘉賓上臺。
這位嘉賓也是個熟人,上一屆飛鷹獎的視后,傅廷川的師姐,張秋風(fēng)。
她一襲金屬色的長裙,露出大片光潔嶙峋的后背。
行走間,仿佛有液體水銀在身上流動,風(fēng)姿綽約。
女神捏著頒獎卡,大方地和臺下調(diào)侃了兩句。
換來掌聲和笑語后,張秋風(fēng)清清嗓子,神情故作肅穆,打算昭告眾人,到底誰是本屆的最佳男演員。
她的一顰一笑都美得發(fā)光,姜窕望著同步的大屏幕,入了迷,挪不開眼。
可,心還是不可抑制地狂跳,要冒到嗓子眼。
姜窕兩手來回攥著,手指都快扭成麻花。
“那么,本屆飛鷹獎的最佳男演員是——”
張秋風(fēng)蹙眉,故作玄虛地扯長了聲,擠眼放電:“是誰呢——”
下面有輕噓。
“傅廷川!”
她笑著喊出這個名字,神采飛揚。
現(xiàn)場掌聲雷動。
姜窕頭往后一仰,長舒著氣。手心全是汗,簡直要虛脫了。
身邊的徐徹一躍而起,雙手圈唇:噢——噢——老傅——你太棒啦——你他媽的真是太棒啦——
緩回神的姜窕,也趕緊站起身,動用全部的力量拍手。
她偏眼去看徐徹,卻沒想到這貨已經(jīng)熱淚盈眶。光線折在他眼邊,像許多小星星。
徐徹玩命地吼著,叫好,不管嗓子啞沒啞疼不疼,也不論前面那個人能不能聽到。
姜窕的鼻子也突然好酸。
她未曾經(jīng)歷過傅廷川的過去,但通過徐徹的反應(yīng),她能感同身受到那些刻骨。
大屏幕上,傅廷川微笑著,和同入圍的另兩名男演員握手致謝。
上臺前,他還刻意在前一排停留片刻,擁抱了自己的導(dǎo)演。
等到真正去張秋風(fēng)身邊,作為師姐,當(dāng)然免不了要跟他說幾句,調(diào)動氣氛。
張秋風(fēng)沒急著將獎杯給他,只是打量了師弟幾眼,說:“師弟,你今天看起來,跟以往不太一樣啊?!?br/>
光落在倆人周邊,傅廷川長身玉立,似一株筆直的松樹,他笑:“哪不一樣?”
“青蔥了不少。哎喲,還別個小雪人,拿個獎都不忘賣萌?!?br/>
席間哄笑。
姜窕也揚唇樂呵,他今天的造型創(chuàng)新,全出自她之手。
傅廷川從善如流:“年紀(jì)大了,偶爾也要靠一些外在的東西提升下精神氣?!?br/>
“也是,我比你年紀(jì)還大呢,下次應(yīng)該戴個麋鹿角,”張秋風(fēng)唇角挽出漂亮的孤獨,把小人高舉振翅飛鷹的金杯交到他面前:“祝賀你?!?br/>
“謝謝?!备低⒋h首,雙手接過,也擁抱了自己的師姐。
掌聲如潮。
姜窕的雙目,仿佛落了水,泛濫到已然看不清屏幕。
等到傅廷川發(fā)表獲獎感言的時候,她用紙巾擦干凈眼淚,安靜地凝望著。
“各位,晚上好,”臺下尖叫,“我是演員,傅廷川。”
他的自我介紹極其簡單,僅有演員二字。
多么普通,又多么厚重,承載了多少似水年華,又囊括了多少酸甜苦辣。
只有本人知悉。
“很榮幸,今晚來到這里。入行十多年,我始終認為,電視劇,是我們演員與大眾之間的,一個非常合適的交流表達方式。我深愛著演員這個職業(yè)。我這個人,不大喜歡向他人展示我的生活,因為我的每一部作品,才是我的自白書,我的辯護詞。我的戲,才是我的人生,”
傅廷川說到這里,掌聲驟起,又慢慢停息。
他繼而致謝:“感謝中央電視臺,感謝中國電視劇制作中心,感謝出品人張瑄女士,感謝制片人周啟元先生,感謝導(dǎo)演李昌盛先生,攝影言祁先生,美工宋如煙女士,編劇常優(yōu)先生,以及《灰色》攝制組幾百位演職人員。還有我的所有影迷朋友們,感謝你們對我的支持和喜愛。
我拿著這座獎杯,但榮譽屬于你們。
只要我在一天,對演藝的追求之路,就不會停止。”
最后,男人略舉金杯:“謝謝大家?!?br/>
現(xiàn)場又是經(jīng)久不散的掌聲,徐徹手都拍疼了,嗷嗷叫:“啊啊啊啊啊說得真好??!”
姜窕歪頭問他:“傅廷川是臨場發(fā)揮?之前沒準(zhǔn)備過手稿?”
“嗯,”徐徹抽鼻子:“他從來不需要提前寫感言稿?!?br/>
厲害,姜窕在心里暗嘆。
一位聲音渾厚的男主持登臺,送走傅廷川。
男人大步流星往臺邊階梯走,半途,他忽然駐足仰目,朝著觀眾席后面,某個方位,晃了下獎杯。
似是在對誰邀功求賞。
攝像機特寫還追蹤在他臉上,他挑著眉,很是意氣風(fēng)發(fā)。
心有靈犀一般,姜窕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他是做給誰看的。
她立馬振臂,高豎兩根大拇指,激動地搖著。
鏡頭想隨之捕捉,可無奈太遠,人潮洶涌,并不清楚傅視帝關(guān)注的點具體在哪。
后排粉絲也在狂呼……
大概,是拿來取悅那些fans的?
**
第二天,姜窕回到橫店。
隨意打開微博,首頁全是傅廷川榮獲飛鷹獎最佳男演員的消息。
他的那段獲獎視頻,被官方和粉絲剪輯出來,交口稱贊,瀏覽量高達幾億。
還有他那晚的“裝嫩”扮相,也給諸多少女粉們會心一擊,網(wǎng)絡(luò)放出的那些圖片,下面評論普遍呈現(xiàn)“怒□□.踝”“我是那個雪人”“天吶老男人賣萌真是要我死啊”的洶涌趨勢。
一個月前的負.面.新聞截圖,也被一些激動的姑娘們掛出來打臉。實力是最響亮的耳光。
她們的偶像,用最好的方式,告訴她們,他值得她們的喜歡和追尋。
姜窕給傅廷川電話,刻意問起那晚的事:“你那晚晃獎杯,跟誰晃的???”
“你說跟誰?”傅廷川回。
“跟我?”
“對?!?br/>
“那么遠,你知道我坐哪?”
“不知道?!?br/>
“那你晃個什么,也不怕晃錯了方向?!?br/>
“我知道你能看見我就行?!?br/>
“哼,”姜窕輕輕笑,承認:“我是能看見你,真的帥哭全場。”
男人的腔調(diào)很是愜意:“我看不見你,但心里有?!?br/>
姜窕咬著下唇,怕笑容的彎度過于夸張:“就你會說。”
北京這頭,傅廷川在工作室別墅外邊散步,嘴就沒攏住,聽見姜窕說話,就想笑。
他呵著白氣,觀察庭院里的植被,陡然,他步伐一頓。
他搭著手機,輕輕說:“院子里的臘梅開了。”
枝頭,小小的一朵,五片小瓣,黃得透亮??粗髅鲖赡?,卻能生在最天寒地凍的時光。
“怎么了?”電話那頭的女人問:“你要拍照給我看么?”
“拍不來,”傅廷川看向一處,目光邈遠:“吳越王說過,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想我了就直說,吊什么書袋?!苯秽洁?br/>
傅廷川勾唇,不再言語,是啊,他想她了,真的很想,他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