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在正廳中呆了沒多久,又有丐幫弟子前來有事相報,黃蓉匆匆告辭,跟著那人離開了。6乘風(fēng)又與程英交談了一會兒,問了問黃藥師的近況,程英也耐心答了。
又有莊丁領(lǐng)了兩位賓客進來,6乘風(fēng)忙推了輪椅上前去打招呼。
程瑤迦怕程英覺得無聊,走上前道:“程師叔第一次來6家莊,不如瑤迦帶你在莊子各處走走吧?!彼Z調(diào)輕柔,臉上的笑容也溫柔之極,一見就讓人心生好感。
程英雖愿意與她親近,一想著她也要忙著接見賓客,應(yīng)當(dāng)沒那么多空閑,便推辭道:“怎好再麻煩6夫人呢?”
6乘風(fēng)回頭道:“瑤迦,你先陪著你程師叔在莊子里轉(zhuǎn)轉(zhuǎn),這里有我和冠英?!?br/>
6冠英也道:“瑤迦,你這幾天也辛苦了,白天一直在這里陪著我也乏味的緊,和程師叔出去走走,也好透透氣。”眼中帶著心疼。他母親早亡,莊子里的事情都要程瑤迦這個主母打理,這段時間更是為著英雄大會的事情忙進忙出,不可謂不辛勞。
“好。”程瑤迦柔柔應(yīng)道。
程英也不再推辭,任由程瑤迦領(lǐng)了,沿著莊中各回廊和道路一路觀賞。程瑤迦并不是個話多的人,所以程英也的確就是在看風(fēng)景,偶爾兩人交談上幾句。
整個莊子的布局十分巧妙,精致卻又不失大氣,聽程瑤迦說都是6乘風(fēng)親自設(shè)計的,程英心中暗嘆她的這位師兄的確是一個做事很花心思的人。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就見到一管家打扮的人,拿了兩本書冊朝他們走過了,走到離他們五步遠(yuǎn)的地方,頓住了腳步,彎腰道:“夫人,后日宴席要用的食材已全部送到,都已清點了數(shù)目記錄在冊,請夫人過目?!?br/>
程瑤迦接過,“知道了。”看到這兩本厚厚的冊子,也忍不住扶了一下額。
管家交完冊子就下去了,程瑤迦這才皺起來眉頭。
“6夫人?”程英往程瑤迦的臉上看起,這會兒留意起來才發(fā)現(xiàn)她臉上其實帶著疲憊,眼底微微有些陰影,應(yīng)當(dāng)是休息不好所致。
程瑤迦笑了笑,云淡風(fēng)輕,“沒事,這幾天這樣的冊子我看了好幾本了,就要到英雄大會了,事情比較多,所置辦的各項物品都要有記錄,我要一一核對,以免出了差錯?!背态庡冗@人性子溫柔,舉止有度,和6冠英配了正合適,所以說當(dāng)年黃藥師路過牛家莊時興之所至,胡亂湊成了他們親事,原是成就了一段美滿良緣呢。
程英想了想,雖然覺得不很合適,還是開口道:“要是6夫人相信程英,若只是核對物件和數(shù)目,程英很愿意幫忙?!?br/>
程瑤迦也沒想到程英會主動提出幫忙,訝異過后道:“這怎么可以呢?程師叔你是客人,怎好麻煩你做這些事?”
程英笑道:“其實不管是論年歲還是閱歷,程英都是晚輩,只是占了師門的先。再說,這次的英雄大會是6家莊和我?guī)熃闼麄兎驄D倆共同舉辦,同門師兄妹,算不得是客人,幫點忙也是應(yīng)該的。”
程瑤迦為難道:“只是這活兒極為乏味?!蹦贻p人怕是很少有人能夠耐得下性子來慢慢看那些冊子的。
“6夫人只管放心,以前跟著師父鉆研那些奇門陣法,一鉆研就是一天,也不覺得乏味,你就權(quán)當(dāng)給我安排些事情打發(fā)打發(fā)時間?!?br/>
程瑤迦溫柔笑道:“那行吧,我晚些差人給你先送幾本過來?!?br/>
“好?!?br/>
程瑤迦又陪著程英去別處走走看了看,程英也覺得自己實在不好意思,讓程瑤迦這么忙還要抽出時間來陪自己逛。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了桃林,這處程英已經(jīng)認(rèn)得路了,離自己的住處并不遠(yuǎn),她推說自己有些累了,要回房去休息一會兒。程瑤迦道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轉(zhuǎn)身又回前面的正廳里去了。
程英就輕駕熟地穿過了桃林,正想著去看看6無雙,就看見耶律齊一人站在回廊上,修長的身影,悠遠(yuǎn)的目光,讓她想起來那個燈火闌珊的夜晚,昏黃的燈光下,他也是這般靜靜地站立著。
她突然覺得陽光有些晃眼,絲絲縷縷的光線灑進他的眼底,折射出細(xì)碎如同鉆石般的微光,她的心情卻無比愉悅起來。
“怎么一個人站在外面?”
“楊兄去找郭大俠了,6姑娘在屋子里,我覺得呆在屋子里有些悶?!?br/>
程英莞爾:“那你怎么不跟著楊大哥一起去找郭大俠,你不是一直很敬仰他的么?”
“楊兄應(yīng)該是有些私事要和郭大俠說,我一起去不方便。”
程英挑眉,楊過應(yīng)是按捺不住去向郭靖詢問楊康的死因了。
“你手怎么了?”程英注意到他垂著的右手上用紗布纏了幾圈,之前并沒有見到,什么時候受的傷?她走了一會兒功夫,這又是發(fā)生了什么?
“沒事?!币升R神態(tài)很自然。
程英抓起他的手,翻過來,見白色的紗布上滲出了些許血絲,沒好氣道:“還說沒什么,誰沒事在手上包個紗布,這紅的你要告訴我不是血么,或者是沾了雞血?”
耶律齊抿唇,半晌道:“不過是小傷,沒什么關(guān)系?!?br/>
“那你還纏著紗布?”
“我原也說不需要的,但郭姑娘……”耶律齊話說一半,又頓住了,不接著往下說了。
“郭芙?”
“……”算是默認(rèn)。
程英瞪他,敢情和郭芙有關(guān),做什么遮遮掩掩,這讓她心頭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你不愿說我問無雙去。”程英突然有些煩悶,扭頭就往6無雙的房間走去。
還沒等程英敲門,房門就從里面開了,6無雙從里面走出來,“表姐。”
“無雙,我正想問你呢,耶律齊的手怎么傷了?”
6無雙看了看程英,又看了看耶律齊,支支吾吾道:“表姐……是我害得耶律大哥受傷的?!?br/>
程英聽她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6無雙在房里呆了一會兒就出去找程英,哪知程英被黃蓉喊走了,敲門半天也沒人應(yīng)答,恰好遇到了郭芙經(jīng)過。兩人又拌了幾句嘴,私下里,6無雙那張嘴說起人來也毫不留情,郭芙又是大小姐脾氣,從小就被人拱著,哪有人對她無禮的,兩三句下來,一氣之下就說要和6無雙比武。
同樣是急脾氣的6無雙一口就答應(yīng)了,她的武功比郭芙還是要高出很多的,只是被郭芙引著進了桃林,6無雙不懂陣法,而這條道是郭芙天天走的,她自然就吃虧了。耶律齊聽到打斗聲從屋子里出來,見是她們二人急忙阻止,不慎被郭芙的劍刃所傷。郭芙原也無意傷人,見耶律齊手上被劃了道口子也有些愧疚,就拿了紗布過來,堅持要給他纏上。
程英見6無雙也很愧疚,便安慰道:“算了,也不都是你的錯。”只是心頭疑慮未消,看向耶律齊:“以郭芙的武功,能把你傷了?”還是說這里的郭芙跟書中不一樣,武力值上漲了很多?
耶律齊嘆了一口氣:“我當(dāng)時沒有兵器,況且,她是你師姐的女兒,我總不好和她動手,所以就徒手……”
程英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沒有兵器你就空手接白刃啊!她笑罵了句“傻子?!?br/>
耶律齊揚了唇角,連眉梢都染上了些許笑意,他知道那句“傻子”并不是好話,不過程英話中的親昵卻讓他的心忍不住飛揚起來。
程英轉(zhuǎn)身,推開了自己的屋子的門,然后停了腳步,轉(zhuǎn)身見他不動,瞪眼道:“還傻站著做什么?進來,我看看傷口怎么樣?!?br/>
“嗯?!币升R跟上,6無雙也跟著進去了。
程英進屋后就去自己的包袱中翻找創(chuàng)傷藥,她記著自己有備,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一個瓷瓶子,就拿了過來。耶律齊和6無雙兩人都在桌前坐下了,程英也坐到他們身邊,將藥擱在了桌上。
將耶律齊的手掌翻過來,那滲出的血絲讓她不由得皺起眉來。將他那胡亂纏著的紗布一層層地解開,上面所沾的血跡也越來越多,紅得有些刺目。等那傷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程英的眉頭也已緊緊蹙起。
耶律齊見她臉色板著一張臉,溫言道:“沒事,并不很嚴(yán)重。”
“不用你說,我自己會看?!背逃⒉唤o他好臉色。
那一道橫跨了整個手掌,很細(xì)卻并不淺,還有些血珠滲出,劍刃應(yīng)是很鋒利,可以想象他當(dāng)時是以怎樣的動作去徒手接那把劍的。這人腦子是真有問題吧,若是遇到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他這手是不想要了還是不想要了!
還是因為,對方是郭芙,他就自己湊上去讓她砍!
程英取了清水來,用剛才解下來的紗布沾了水給他擦了擦,因是傷在手上,上了藥包起來才比較不會感染,想到自己這里并沒有紗布,程英問:“無雙,你那里可有紗布?”
“不曾備在身上,我去要一些過來?!?br/>
“嗯?!?br/>
程英左手壓在他指節(jié)處,右手抖動著藥瓶子,將里面的藥粉一點點沿著那一道口子灑在上面。想想有些氣,使了個壞心眼,用瓶口對著某一處不留情的按了下去。
果然聽到了上方某人低呼了一聲,同時伴隨著抽氣的聲音,她這才覺得解氣了。
“比起郭小姐劃你這一道的時候,那個更疼些?”她涼涼地開口。
耶律齊面色古怪:“那時好像沒什么感覺。”
“……”她一噎,繼而慢條斯理道:“可不是嘛,郭小姐貌美如花,砍你一刀你也不覺得疼,我看便是再多四五刀,你也不會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