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墻壁大吐特吐,用手指扣著喉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也沒能吐出點什么,除了酸水。雖然知道一切都是徒勞無功,蕭守還是下意識這么做,剛剛那些畫面沒讓他有一絲快.感以及哪怕一點點的沖動,反倒惡心欲吐。沒有當場吐出來,算他定力彪悍。
回到住所,他就開始在柜子里撿一些解毒的藥一頓狼吞虎咽,也不管有效無效,仿佛這樣就可以安撫自己被吃了奇怪東西的心情。
最后他氣喘吁吁的抱起桌子上的水壺猛灌了幾口,又嘩啦啦全吐了出來,清潔口腔,這么往復幾次,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摘下眼鏡,蕭守揉了揉眉心,渾身疲憊的躺在床上,手下意識摸那幾顆表面已經(jīng)被他磨的光滑的凝雪珠,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感官一點點復蘇。
這些年,陸陸續(xù)續(xù)看了許多史記、無名手札以及若干游記,蕭守才對這個帶著玄幻色彩的世界有所了解。他現(xiàn)在所在的西晉并不是唯一的帝國,目前可知的有記載的版圖,分為五大國七小國,五大分別是西晉、東周、南涼、北夏、蜀中。七小以成池、代國、羽瑤、宣漢、紫霄、湳明,還有海上之國上琴,以及被這些禮儀之邦稱之為蠻族的卑訣、突厥。
而近些年,東周野心極大,想要吞并周邊的小國宣漢和紫霄,甚至和北夏自五年前就一直接連不斷的交惡產(chǎn)生摩擦和戰(zhàn)事。而一直是五國之首的西晉,所處的邊境常有以游牧為生的突厥所騷擾,并不足為患。南涼則一直奉行中庸之道,頗有點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味道,自從兩年前南涼的曦堯太子登基之后,南涼的文化氛圍近年來達到鼎盛,南涼的商人更是遍布五國七小,生意做遍天下。蜀中的版圖雖然近乎和西晉比擬,但地處荒涼,土壤是五國中最貧瘠的地方,聽說蜀中早已不滿足現(xiàn)狀,也有想要吞并周邊國的企圖,一些沒有依仗的小國紛紛聞風而動向對其有利的西晉、東周甚至南涼投靠。
據(jù)蕭守自己的推斷,不出一年,所謂七小國,很快且一定會被五國分食而并,接著,五國會出現(xiàn)大的戰(zhàn)爭,單單西晉,蕭守就發(fā)現(xiàn)這個國家的君主野心絕對囊括了統(tǒng)一其余四國的念頭,雖然沉迷于丹藥和玩樂,但征兵和屯糧卻一直在穩(wěn)步進行中,他每次從兵道那邊路過,都可以聽到仿佛日夜不歇的震天響,其心昭昭,可見一斑。
而玄幻是因為,根據(jù)十年間所見到的光怪陸離的寶器,比如剛穿過來時很神奇的凝雪珠,還有他親眼所見的成池國國寶——雪黎壺。
雪黎壺,通身流光溢彩,寒氣夾雜著淡淡清香,氣息綿長。據(jù)史書上對它的記載,雪黎壺,四大寶器之一,有永駐青春,延年益壽之神效,傳言蕭皇后三十有二死,但其樣貌卻宛如十六七歲的少女。
這個,他當時看的時候,很想點個贊,確實如書上所言,他那位和她只有幾天情分,如今生死相隔的媽,看起來雖然沒有十六七歲那么夸張,但二十歲還是有的。
另外三大寶器分別是,人魚之石,另有名冰寒珠,擁有它,可以在水中控水而行的神奇法力,冰寒珠生長在極寒海域最深處,由人魚守護,而人魚難見,冰寒珠更是難取,具是百年難得一見之圣物,而傳言人魚在水中無比靈活,性兇殘狡詐,再者,能不能活命到達極寒之地還兩說。沒人親眼見過人魚,冰寒珠的真實性,真假難辨。
另外玲瓏石和勾玉的記載較少,具體不詳。
蕭守總結一句就是,有種回到了玄幻版的戰(zhàn)國時期,雖然這和自己所處的時代的歷史根本不沾邊。
邏輯思維正常的蕭守,推算有可能,這個世界很快將要面臨戰(zhàn)國時期的混戰(zhàn)場面,為了達到自保的能力,蕭守在武科所費的功夫比較深。也因為他在這方面的吃苦耐勞,深得武科師長的喜愛。
小強進來的時候,蕭守又吐了一輪,只吐得肝膽俱裂往外冒苦水,臉慘白白的毫無血色。
當年的小酒,在蕭守出宮之后,早早安排她嫁人了,免得以后被蕭妤那個變態(tài)找借口給禍害了。
如今的書童小強,身材瘦瘦小小,是蕭守住到成池國使臣府邸后,在街上撿得。蕭守的身份如今很尷尬。似流浪漢,有國不能回,有姐不能依,有哥不能靠,只能住在類似于“大使館”這樣的地方。
他自認為,這已經(jīng)比當初在宮中的生活好很多了,最起碼,成池國的大使館內(nèi)的臣子,都還蠻尊敬他的,畢竟,好歹是當初的嫡皇子嘛。
長樂書院內(nèi)不能帶任何書童和下人,所以小強已經(jīng)許久沒見到他家公子了,看到蕭守,他欣喜的跑過去。
“公子!你回來了!”
看到小強,蕭守扯出一抹安撫的笑容,使了下勁,從床上坐起來。用像看著自己的兒子的眼神,語氣和藹溫暾地問:“在家有沒有乖?。俊?br/>
小強只有十四歲,瘦瘦小小的看起來不過十二歲的樣子,眼睛又大,看著像只營養(yǎng)不良的小貓一樣,加上性格乖順軟綿,更像了。
“小強有乖?!边€沒有變聲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有些稚嫩清潤。
蕭守魂不守舍地摸摸他的腦袋,憂愁煩悶,他還在想那一粒紅色藥丸的事情。
五天假期很快就結束,臨走前的晚上,蕭守看著小強若有所思,最后將自己在武科院內(nèi)的百寶閣偷偷抄寫的一本秘笈送給他,并拍著他的腦袋說:“好好練,練好了公子我?guī)е阌紊酵嫠凶咛煜?!”行俠仗義就算了,沒那個金剛鉆咱也不攬那個瓷器活!
小強眨巴著眼睛氣息弱弱地問:“那練不好呢……”
蕭守看他一眼,呵呵冷笑:“練不好就等著被人給切巴切巴做成肉丸喂狗……”
瘦瘦小小的小強被這么一通恐嚇,打了個寒顫,老老實實的接過秘笈,送別蕭守。
回到長樂書院,蕭守已經(jīng)做好了繼續(xù)當透明人的覺悟,但有些事常常事與愿違,再次看到他的時候,蕭守不自覺皺起眉頭。
琳瑯身為西晉大臣之子,父上位高權重貴為六卿之一,從小到大,還未受到過如此白眼相待,他用鼻子發(fā)出一抹輕哼:“不過是個小國來的落魄王爺,也不知哪里來的優(yōu)越感。”蕭守如今尷尬的處境,的確連城邦內(nèi)最小的官員都不如,琳瑯語雖刻薄,但說的都是大實話,蕭守沒有辯駁,拿了把芭蕉扇,準備挑另一條路去百寶閣。
琳瑯本是過來道歉,但看到蕭守那個樣子,沒忍住就口出惡言?,F(xiàn)下一看他要走,氣得跺跺腳追了上去。
“哎!哎!”看著他挺蠢笨的樣子,走路竟然如風似云。
累死我了!
最后還是蕭守不能忍受身后有汪汪直叫的小狗跟著,停下來,轉身看著后面一副弱柳扶風殘花敗柳狀態(tài)的琳瑯問:“你追著我干什么?”
琳瑯咬了咬嘴唇,想到夏王的交代,不太情愿地向他低下頭,說:“上次是我不好,我來和你賠禮道歉?!?br/>
“嗯,原諒你了,沒事了吧?”他敷衍的回答。
琳瑯目瞪口呆看著過分爽快,顯得很敷衍的蕭守,喃喃回答說:“沒……了……”
“那!再!見!再也不見!”蕭守用手扯起臉皮,擺出個笑模樣,一字一句的說完,走了。
他是一點也不想和這些高官子弟扯上一毛錢關系。
哼!
專程過來向我這樣的無名小卒死了都可能沒人關心的人道歉,沒鬼我跟你姓!蕭守搖著扇子想著這人一定有問題,要么就是吃錯藥了,快步流星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一個簡單的np故事,看我純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