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身形頎長,芝蘭玉樹,溫吞儒雅,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看著脾氣很不錯的樣子,聽她不善的言辭和語氣,面上也并沒有顯露出絲毫的不悅,只是眼中浮現(xiàn)幾許歉意,坐在床頭淡淡說道:“夢兒,我知道你怨我,不想看到我。”
莫瑤也不客氣。“知道了你還不滾?”身體內(nèi)的韓夢兒在聽到男人的聲音后就呈半清醒狀態(tài),女主這時候心頭是恨不得掐死男主的,而女主的情緒會影響身體狀態(tài)的發(fā)揮,莫瑤捂住胸口,感受到那里異常激烈的跳動,微微皺眉。
其實她還是擔心韓夢兒會忍不住沖動蹦出來跟張瑚飛吵架――盡管以韓夢兒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可能性不大,但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對不對?
產(chǎn)后不注意身體偶爾吹風碰冷水都會在日后留下很大的后遺癥,韓夢兒這個身體可是在雨中跪了一晚,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再不注意保養(yǎng),找死不成……雖說女主的身體健康她不在意,但她現(xiàn)在等于女主,必要的身體還是要調(diào)養(yǎng)的。
打不過,罵不過,氣壞了身體還是自己遭罪,所以,在條件還沒完善前,張瑚飛還是滾遠點吧。
“夢兒,我知道自己對不住你,我只說幾句話就走?!睆埡黠w不傻,但凡玩gay的人基本上智商都不會低到哪里去,自然沒錯過妻子眼中明明白白的厭惡,心頭微痛,但比起另外的某些,她畢竟還是微不足道的,也不值得他難過,于是定定神,努力忽略莫名的情緒,“夢兒,那天我和東林離開我家后,就去了西郊的別墅,并不在我和東林慣住的地方……”
“所以呢?”莫瑤的表情也是淡淡的,語氣卻充滿了嘲諷,“你們對我在外頭跪著淋雨的事情一概不知?張瑚飛,說話摸著良心再扯好么?韓夢兒雖然對你一往情深,卻也不傻?!?br/>
其實這個文里的男主是一個癡心的多情人,他的愛是熱烈且顛覆所有的。
他愛著沈東林時候,沈東林做什么都是對的,愛著韓夢兒的時候,也是傾盡所有不管不顧的。
他不是不癡情,只是他對每一個情人都那樣癡……很顯然,現(xiàn)在正是為沈東林神魂顛倒的時候。
不過就算是男主,說話也不動動腦子么?她可是作者媽,所有的情節(jié)段子全出她手,對她撒謊有意思?當初張瑚飛和韓東林明明就在樓上看著,還特意吩咐傭人用兇狠的語言威脅韓夢兒。
當然,當初她這么寫盡是為了烘托沈東林的狠毒以及張瑚飛對不愛之人的絕情,為日后張沈鬧翻以及張韓和好做了鋪墊……
這不能怪她,那時畢竟年幼,狗血大媽劇看多了,男權主義深入人心,自是認為婚姻里面男人不管犯了什么錯,只要浪子回頭懸崖勒馬,都應該被原諒的,只要把所有的狠毒之事推給男配女配,洗白了男主讀者也能認可的。
何況那時候她很喜歡這種骨子里有點壞的偏執(zhí)男,想著把掰彎的男人掰直也是一件很值得慶祝的事情……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當真是腦殘得無藥可治。
可能是因為近來女權興盛,女人的地位相對比以前要高的緣故,多的是獨立自主的女性,所以她對于背叛婚姻的男人已經(jīng)是嗤之以鼻。不論用什么樣的理由和借口,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傷害了就是傷害了,絕不可能因為一句“對不起”就抹平了所有的疤痕。
張瑚飛并不知道老婆的身體里已經(jīng)換了個靈魂,但見她神態(tài)言語與往日皆不同,心頭也微咻,不過他這人對于不在意的人被傷害程度是不關心的,因為她的話并沒有被聽到心里去,聞言微微一笑?!袄掀艑ξ业那橐猓耶斎恢獣?,只是事情已到這地步,你也該明白,我們不適合?!?br/>
莫瑤想也沒想就一口水噴了出去。“我剛產(chǎn)子就淋雨,如今半死不活吊著一口氣,就算你不愛我,一日夫妻百日恩,這時候提離婚,你他媽良心被狗吃了?”
張瑚飛語一噎,沒想到她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意圖,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然現(xiàn)在他并不愛她,多年夫妻的情分究竟還是有的,聞言頷首道:“我不逼你,今天只是探望你的病情,不過你也考慮考慮,這樣把時間耗在我身上,耽擱了我也耽擱了你,實在劃不來對不對?”
媽蛋,這種禽獸不如的話也能說得出口!寫出來是一回事,畢竟筆下的人物是死的,誰會在意他們的情緒,然而她現(xiàn)在是書里的人物,換位思考,有些話聽起來就不是那么好聽了?!皬埡黠w,既然怕耽擱我,你真那么替我著想,當初為什么要跟我結(jié)婚?”
“我嫁給你三年,為這個家辛苦操勞,全心全意愛著你,可你呢?婚姻只不過是你見不得光情感的遮羞布,你那時候怎么就沒想想我會怎樣?”
“到了如今,我生下孩子,身體損耗極大,因為產(chǎn)后淋雨,即使身體得到很好的治療,出院后也是健康狀態(tài)落后三千里,你這時候離婚,叫我怎么過活?是逼著我去死不成?”
莫瑤瞇起眼睛,說話咄咄逼人,一瞬不瞬盯著他,眼中帶有韓夢兒多年的不甘和憤怒。“我不會成全你和沈東林的,我不是天生的炮灰,活該被你們利用,我不是善人,有血有肉有情感,你們欠我的,我遲早要討回來,這是我該得的。”
“要離婚?也可以啊,你跟你那姘頭商量商量,凈身出戶,把孩子給我,兩清,否則沒門!”
這些話依照以前那個懦弱溫柔的妻子性子,是絕對說不出來的。可是看她那堅毅的神色,分明早就做好了決定。張瑚飛震驚,囁嚅開口:“夢兒,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不可以這樣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