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外圍一座小山上。
“師兄目標(biāo)已經(jīng)確定了,就在……”
一位四十歲左右披頭散發(fā)道人,雙瞳中密布的血線漸漸隱去,他一招手將空中四面云旗收入囊中開口說道。
“這次就麻煩智師弟了,你是和我一塊過去還是在這里等我?!?br/>
楚驚心聽了地點后眉上浮現(xiàn)一抹喜色,然后又轉(zhuǎn)頭向智尤問去。
“這個……我還有爐丹要煉,就不陪師兄去了?!?br/>
楚驚心想到這次要做的事情事關(guān)重大,智尤雖是天師嫡傳但卻和自己畢竟不是一脈:“也好,不過不要光顧煉丹卻忘了自身的修為,記住我上次給你說的話?!闭f完不等他回話就化作一道紫虹飛天而去。
等到楚驚心離去后,智尤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身子一晃一團(tuán)迷幻的黑氣浮現(xiàn),呼吸間就化作了一名身穿黑袍面具人。一個晃動后就消失在林間。他這才滿意的取出一個藍(lán)色飛舟跳上去搖搖晃晃的離開。
…………
隨著靈氣聚集,黃玉上出現(xiàn)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他身穿白色寬松長袍,一張笑瞇瞇看似平凡又英俊的臉龐。等他一雙碎金眸子看到眼前之人時雙眉皺了一下。
一道溫潤似玉的聲音發(fā)出:“小奇,你又學(xué)我穿衣,你不知道這樣撞衫很尷尬嘛,還有剛才你叫我什么?”
金樽神君臉上露出一絲窘態(tài),身上白袍一光芒一閃變成了一襲書童似的青衣。
看到金樽神君的裝扮后空中的人影臉上又變作了笑瞇瞇。
“公子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蒙太奇心中有好似有千言萬語要傾吐,一陣糾結(jié)后卻變成了一聲簡單的問候。
“一千七百年了啊,的確好久了,你對我都生疏了三分。還有你怎么混成了這個慫樣,肉身都被人家毀了?!?br/>
蒙太奇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口中翕動道:“公子能破天后,我……”
半響之后。
空中的虛幻身影用鼻孔發(fā)出了一聲冷哼:“現(xiàn)在我只是一道神念,下界的事情不好干涉,本公子自會找長生魔教那幫破落戶給你報仇,我黎光的人都敢碰。不過小蕓的事你可別找我,有些事能幫有些事還要靠你自己。他眉頭一挑懶洋洋的說道,“來我們走兩杯,好久都沒一起喝酒了?!?br/>
“別公子,我現(xiàn)在這具身體可承受不住您的‘星河天釀’?!苯痖咨窬犃诉B連擺手。
“恩?你忘了我的規(guī)矩嗎?喝酒只要兩樣因素。一,一個合適的地點,二……”
“一個合適的人?!泵商娌坏人f完話接口道。
“星河天釀你倒是想的美,你看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那玩意嘛?地上這不是有嗎?”
空中的人說完,一招手地上幾個玉瓶就飄在了空中。
“回元酒?不美不美,赤陽酒,太膩。這個桂花酒還馬馬虎虎?!?br/>
他將這些玉瓶一一打開,挑選了一陣后最后選擇了一個白色的玉瓶。
隨后眼中一道金光閃過。
空中的長頸玉瓶表面一個模糊,就分離變化成兩個精美的小酒杯。
二人手一招隨后一飲而下。
“好了酒都喝了,我就說點正事。當(dāng)時我留下混元玉是為了……”
空中的人影雙唇的不斷的翕動,蒙太奇臉上的表情也不斷的變化從開始的驚愕到中間的釋然到了最后又變成了懷疑。
“就是這樣,所以你還要再委屈一段時間?!?br/>
“公子你可別又像以前一樣騙我啊,不然我真的要去轉(zhuǎn)成鬼修了?!?br/>
“滾滾,本公子什么時間騙過你,這次一定給你留一個位置。用別人的身體就那么好嗎?魂肉不和到時看你怎么形成洞天。”他老臉一紅然后惱羞成怒的罵道。
“成,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你給的。就算你騙我我也認(rèn)了?!苯痖咨窬环判牡挠肿哉Z了一句。
“你怎么變得這么這么啰嗦啊,我用孔寶寶的名字發(fā)誓這次一定不騙你這總成了吧。”
蒙太奇聽了嘿嘿一笑,張口吐出一道金光,在空中化作四方金樽。
只見金樽滴溜溜一轉(zhuǎn),從杯口吐出一枚葡萄大小深紅的石頭。
空中的人影見了,吹出一道亮晶晶的氣流將石頭包裹住,一陣變化后一枚白絲灰石項鏈就出現(xiàn)在了空中,然后一個閃爍就掛在了蒙太奇的脖子上。
“此時不來更待何時?”他一改常態(tài)發(fā)出威嚴(yán)高貴的聲音。
蒙太奇聽了眉心一股波動傳出,然后一枚小小的十三色光球從中激射出來。隨后他的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空中的人影伸手一拍,光球就變成了一枚彩色的符篆從金樽上鑲刻的一枚美玉中激射進(jìn)去。
他做完這一切后,俯身將地上的黃玉撿起,隨手一拋,此玉就化作一道流光從蒙太奇的眉心一閃而入。
在他的眉心留下一道黃色的奇異印記。
“本公子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能不能成就只有天知道了。”他輕嘆了一口氣,然后身子轟然化作一團(tuán)靈氣消散為虛無。
只留下地上一具不知死活的男子。
……
楚驚心漂浮在空中,放眼望身下群山望去,一邊對照智尤所說的地點,穆然他臉色一喜,化作虹光飛落在一座極其普通的荒野小山上。
“恩,就是這里,”他四下看了一下“哼,這次看你往哪里跑。小師弟今天我就為你報仇了,還有玉……”
他眉心中一道像是皺紋般的暗紋發(fā)出一道淡淡的青光,然后就像一只橫著般的眼睛張開,不過里面沒有瞳目,而是一道紫色的符文,符文上不時有細(xì)小的明亮紫色電弧跳躍。
只見雷文上紫光一盛,一道細(xì)細(xì)的電弧從中射出呼吸間就變作一道手臂般粗的紫色神雷散發(fā)著恐怖的毀滅氣息射向小山。
轟!
一陣天崩地裂的巨響,巨石亂濺,土木飛揚。小山上一道白色的光罩顯露出來。
下一刻光罩急促的閃爍了幾下就破開了一道四五丈大的口子。露出里面一條寂靜優(yōu)美的山谷。
他一抬腳就閃進(jìn)了谷內(nèi)。
楚驚心剛站在地上就面色巨變,猶如踩在了刀尖上一般化作一道紫色驚鴻沖天而起。
唰唰!
一陣破空聲傳來。
五條猶如巨龍般的黑色鎖鏈出現(xiàn)在他的頭頂,相互交叉下就形成了一片黑色的夜幕向其籠罩而下。
這時地面一個模糊,道道猶如蛛網(wǎng)般錯雜而有序的黑色靈紋亮起。方圓數(shù)千丈的土地猶如高山般隆起。
眨眼間一座險峻的黑火山峰出現(xiàn)在此地。黑色火峰上繁雜的血色符文閃動數(shù)千把明亮的巨刃從中浮現(xiàn),向空中激射而來。
“刀山鎖獄大陣,魂殿的鬼魔?!背@心身后銀紫二色神光不斷亮起,化作十幾道百米巨柱向夜幕撞去。
“哈哈,不知道這道‘點心’是否讓驚心公子滿意,可不要說我魂殿不懂待客之道。”
一陣不男不女虛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帶著回音響起。
……
百雀林上空一位黑袍人眉心中散發(fā)著道道波動,猶如實質(zhì)般的恐怖神識向方圓萬丈的土地山峰上一掃射而過。
林中所有被這道神識掃過的猛禽兇獸,鳥雀螻蟻此時都像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敵一般瑟瑟發(fā)抖。
穆然黑袍人身影一個晃動出現(xiàn)在一座布滿溝壑的荒寂險峰上。他閉目感知了一下,從一個隱蔽的洞穴中閃了進(jìn)去。
“姹素之體”一條山內(nèi)空間處,黑袍人站在瀑布水潭前看著青石上沉睡的綠裙女子發(fā)出了一道詫異的聲音。
他一伸手凝聚出一個三四丈大小的黃色巨手將女子拖在手心之中。然后再次跳躍出現(xiàn)在水潭中央的小島上。
輕輕一吹氣,石屋便四分五裂的炸裂開,露出地上躺的一道沉睡身影。
半刻后,面具下發(fā)出一聲疑惑的聲音:“什么都沒有,他到底再找什么呢?”
“哈哈,號稱錦繡天驕,天都雷體,不到三百年結(jié)丹的楚驚心也不過如此?!?br/>
楚驚心一條胳膊不翼而飛,渾身布滿傷口,不時有青色,黃色,藍(lán)色的雷弧從他的身上跳躍,他的僅剩的一只手中握著一柄斷裂的藍(lán)汪汪锏狀法寶。
此時天上的夜幕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猙獰鬼面,鬼面頭頂上長著數(shù)百只密密麻麻的恐怖長角,一只狹長青色鬼目緊緊的盯著下面狼狽的身影。
五位身穿白袍紫面的神秘人正站在黑色火峰上,身上各色靈光閃動。身后法寶漂浮。
“哼,能出動五位紫面魂使。楚某人今天倒是面上有光。來吧今天看看是我天師府的雷法厲害,還是你魂殿的鬼道神通更勝?!彼m然身受重傷一身戰(zhàn)意卻越來越高昂。
“驚心”
錦繡山云之巔,天師府天將殿。一位身穿紫壽仙衣,面龐青瘦眉須皆白的老者突然睜開眼睛,眼中紫氣直射三尺之遠(yuǎn)。
他口中翕動了一下,身上青光一閃就化作了一面巴掌大小的白色石鏡。
鏡子古樸無比,上面鳥獸魚蟲符文密布。驟然鏡面上發(fā)出寸許長灰蒙蒙的光華,四周的空間一只波動就猛然破碎化作一片虛無,石鏡一個閃爍就消失不見。遮天鬼面獨目中射出水桶粗的血色神雷將楚驚心面前的一面白色盾牌擊成粉末。
空中百丈巨斧,青黃大印,蟒首彎劍接連向他攻擊而來。
下一刻,一面巴掌大小的石鏡突兀出現(xiàn)在空中。一個模糊就化作了一名紫衣老者。
“上古仙珍,虛空鏡,天師府主。”
站在最中間的白袍人發(fā)出驚恐的聲音。
這時白袍人腳下的影子一陣扭曲,一抹血色浮現(xiàn),然后瞬間化作一條蜿蜒的血河,一名身穿血色大氅,雙眼猩紅的男子站立在血河之中。
“見過殿主”
白袍人紛紛跪下對血氅男子參拜道。
“魏憂天,這點小事還用得你親自出手嗎。你就不怕今天你這具化身被本尊留在這里?”
“呵呵,血殿你也不是用的血神子化身嗎?你都不怕老朽怕什么,我只不過是不想再損失一個徒弟了。”
“轟轟”
方圓萬里烏云密布,雷電翻滾。十萬顆銀色雷球從烏云中傾泄而下。
地上血海濤濤,無數(shù)恐怖修羅在血海中翻滾咆哮。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