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山莊中,陸煙歌看著蕭莫離離開的背影,起身關(guān)上了門,回到了房中,他留下的紙還在,墨跡還沒有干透。
陸煙歌端起仔細看著,盡是些像是咒語一樣的文字,但是卻不是她所了解的,她靜靜地看了好久,將那些記下,隨后拿起那張紙隨手一揮,紙張頃刻之間變成了灰燼。
此后的每隔上一個月左右,棲梧山莊就會收到一份信件,就夾在那些拜訪之人的禮物中,每一封上面都是一個詛咒的法術(shù)。
陸煙歌不明白蕭莫離為什么要給她這些,她只是好奇,為什么他會有,他在洪家又是什么地位。
于是她開始著手查找洪家的一些事情,而一個人成了一個很好的切入點,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人的存在,但是陸煙歌知道。
那日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陸煙歌乘著馬車到了一家書院門口,學(xué)生們正從里面陸續(xù)出來,陸煙歌輕輕挑起車簾向外面看了看,拿出些銀子遞給那個車夫“天熱,拿著去喝完茶吧!半個時辰之后再回來!”
那個車夫接過銀子,道了聲謝,將下車用的馬凳擺好,便疾步離開,跟在陸煙歌身邊的人,都知道,主子說話照辦就是,不要多嘴。
陸煙歌安靜地坐在馬車里,手里拿著一把白玉柄的扇子一搖一搖,扇面上繡著的蝴蝶也跟著動著,像是上下紛飛。
過了一會兒,陸煙歌拿著扇子挑起車簾看著外面,一個人拿著點竹簡正從書院出來,陸煙歌笑道“先生留步!”
那人扭頭看著馬車,一臉疑惑,陸煙歌笑著,將簾子掀起,踩著馬登下了車,看著一臉驚訝的人說道“可是楊麟成楊先生!”
楊麟成點了點頭“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我姓叫陸,叫陸煙歌!”
“陸煙歌!”楊麟成瞇著眼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你就是那個陸煙歌!”
“那個陸煙歌!”陸煙歌笑了笑“這天下從來只有一個陸煙歌!”說完陸煙歌輕輕扶了一下頭發(fā)的簪花,走到了楊麟成身邊,低聲道“我知道,先生您的壽命已非常人所有,只是這其中代價恐怕也只有先生一人可知!”
楊麟成盯著身邊的陸煙歌,低聲道“你有辦法!”
“沒有,但是至少比你有,因為我是陸煙歌!”說著陸煙歌迎向楊麟成的目光“怎么樣,我們進去談?wù)劙?!?br/>
楊麟成點了點頭“這天下有你這樣容貌的不過只有陸煙歌了,陸煙歌總是比我有法子!”
楊麟成帶著陸煙歌到了書院院子里的涼亭那里,將陸煙歌引入上位,自己坐在一旁,給她到了一杯茶:“我這只有六安茶,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慣!”
陸煙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錯!”
楊麟成點了點頭“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身上的血氣實在太重了,殺了很多人吧!”
楊麟成點了點頭“你可以幫我嗎?”
“當然,但是解除你的詛咒需要些時間,我要好好想想才行!”
“我是說滅了洪家!”
“我不殺人!”陸煙歌說道。
“那就容著別人去殺人嗎?像我這樣的人可是很多,你既然能救我這樣的,為什么不去救救那些無辜的人!”
陸煙歌撫摸著手上的青瓷茶杯,想了一會,才道“你知道蕭莫離嗎?”
“若你說的是洪家的那個蕭先生!”
“就是他!”
“我沒見過他,不過據(jù)說他是洪家的軍師,據(jù)說很多法術(shù)都是他創(chuàng)造的!”
“他和你一樣嗎?”陸煙歌放下茶杯,看著楊麟成問道。
“你是說他也是被控制的!”
“我只是說說,你說的事情我會想想的,到時候我會來找你!”說著陸煙歌起身,楊麟成也跟著起來要送她,陸煙歌擺了擺手“坐吧!說了這么久,要是再被人看見會讓人起疑心的!”
楊麟成點了點頭“那就不送了!”
陸煙歌出了書院的門,又回到了馬車上,拿起了那把扇子,仔細地想著,沒多一會,馬車就動了起來,那個車夫已經(jīng)回來,正老實本分地駕著車會棲梧山莊。
陸煙歌回到房間后,支走了身邊的侍女,從箱子里找出了一件樸素的衣服,換上了,悄無聲息的從房中消失。
易行站在古董店對面向里面望去,洛川還是拿著一個雞毛撣子清理著那些博古架,而柜臺旁邊那把藤椅上躺著的卻是楚澤,似乎正在和洛川說著什么?手腕處符咒的痕跡若隱若現(xiàn),易行笑了一下,估計他是被程浩所在店鋪里了。
不由在心里笑起了自己,現(xiàn)在這樣子像不像當年的陸煙歌,遠遠地看著蕭莫離,一點點觀察著他的一切生活細節(jié),當發(fā)現(xiàn)他真的是被洪家所控制的時候,陸煙歌第一次出現(xiàn)那種出離的憤怒,見到無數(shù)人被無辜殺害時,陸煙歌沒有那種感覺,看見楊麟成深受折磨的時候,陸煙歌也沒有那種感覺,但是在陸煙歌的心中,蕭莫離是個需要自由的人,當年在監(jiān)獄的時候,他說“外面的世界適合你”,那句話也是說給他的吧!
易行抬起頭,看了看藍天,也許就是那樣的環(huán)境才創(chuàng)造出那樣的陸煙歌,一點點愛,就可以感動她的一生,其實只要陸煙歌愿意,她可以被無數(shù)人所愛,但是她從未打開過自己的心,或者說從地牢里出來的時候,她的一生就是為了蕭莫離。
而自己呢?易行笑著,想起那時候楚澤抱著自己對自己說“有什么事情可以對我說!”也許那是自己一直在等待著的一句話,那是沒有人對自己說過的,那么些年了,自己所要的也許只是傾訴的人。
易行轉(zhuǎn)身向遠處走去,什么樣的世界創(chuàng)造什么樣的愛,但是蕭莫離愛過陸煙歌嗎?是不是最后陸煙歌真的用法術(shù)設(shè)計了今生自己與楚澤的相遇,她不得而知,易行只知道,在她的記憶里,陸煙歌最后也沒有說出一個愛字,她只是一直守著,就像是個偷窺者一樣,甚至連一點少女的幻想都沒有,真是可笑,可笑的是自己還要繼續(xù)下去。
楚澤躺在那里:“拜托,你就讓我出去吧!好吧!”
“老板說你在這里呆著就好,省著中暑!”
“我妹妹可是你老板娘啊!”
“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要去找易行,拜托讓我去吧!”
“你找不到的!”
“我可以!”
洛川停下手里的活,看著楚澤“你知道怎么找她!”
“知道,所以讓我走!”
“不行!”
“你怎么那么聽程浩的話?。 ?br/>
“他是我老板!”
“你老板現(xiàn)在是在害人好吧!”
“他沒做錯,陸煙歌這個人本來就是離遠點比較好吧!”
“你知道陸煙歌!”
“她名揚四海的時候,我還在山里修煉,不過,你要知道,人的力量怎么可能那么厲害,像是易天成那樣也是借著易家的那個契約才那么厲害的,陸煙歌的力量實在奇怪,而且她殺了那么多人!”
“多少!”
“不知道,反正我知道??!那個叫做‘無’的地方,我就是比現(xiàn)在狠毒上百倍也沒本事進去的……”洛川還要再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說不出話來,身子已經(jīng)僵在了那里,許邵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一張符咒已經(jīng)貼在了她的身上,許邵笑道“你這本事是做不出什么壞事!”說著走到了楚澤身前伸手解開了楚澤身上的符咒“你這本事也是夠爛的!”
“你怎么來了!”楚澤站起身活動著手腕,問道。
“今天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在,就找過來了,楚溪也是幫著外人整你,他倆去哪了!”
“普濟寺,說是讓人解除他身上的詛咒!”
“高人啊!”許邵感嘆了一句“你現(xiàn)在要去哪找易行!”
“h大!”
“那個湖!”
“恩!”
“得,我陪你去吧!省的你出啥事,你這本事實在不適合外出!”
許邵的車就在附近,倆個人上了車,直接就猛踩油門,朝著高速路的方向開去:“怎么會想到那個湖!”許邵問道。
“上次在那里我感受到了一些記憶,陸煙歌的力量常年被封印在那里,一定有所殘留,我需要去那找些記憶!”
“那就有用了!”
“正如你所說的,知道了那些年發(fā)生了什么?就知道易行回去做什么?”
“沒錯!”
“你為什么會來幫我,你不是很討厭易家的嗎?”
“我又不討厭陸煙歌,那可是真正的天師正宗,搞不好仔細算起來我好要叫她一聲祖師呢?”
到達h大的時候是晚上的時候,把車停在校外,兩人就趕往了那個人工湖,還是老樣子,估計再過多久都不會有變化。
許邵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良久,才道“好像還有一些力量!”
楚澤點了點頭,走到了湖邊,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躍下,湖里的水冰涼徹骨,他努力放松著自己的身體,身子一點點下沉,意識開始有些模糊,或者說,有些清醒了,一些東西漸漸地涌入腦海。
陸煙歌躺在自己的懷里,毫無生機,一把匕首刺在她的心臟上,周圍的世界一片死寂,那是一場大屠殺之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