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九公朝太鸞做一個手勢,太鸞立即明白,朝著最后一個哨兵潛伏而去。鄧九公也做好了準備,萬一太鸞動作太大,讓敵人有所警覺的話,自己這邊也要馬上行動,在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全力沖殺敵軍。
太鸞無聲無息地朝著最后一個哨兵靠近,他的速度很快。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越來越接近,已經(jīng)接近道只有十來丈的時候。
最后一個哨兵突然自語道“這群兔崽子,都找借口跑了,留老子一人站哨,把老子當猴耍,不干了,不干了。老子也去睡覺了,明天要是被發(fā)現(xiàn)大家一起被罰好了。”
說完之后,最后一個哨兵也走了,整個周營門口就沒有哨兵站崗了。
太鸞看著空蕩蕩的營門,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連忙朝后方的鄧九公打了一個手勢。鄧九公也被突然起來的順利,搞懵了,不過既然機會這么難得,就沖殺進去吧。
一聲令下,一萬多商兵就沖向西岐大營
今夜西岐軍兵好像睡得特別沉,這一萬多人沖進營地,這么大腳步聲居然還沒有把他們吵醒。這樣最好了,你們正好,你們繼續(xù)橫著,也不用再豎起來了,就這樣橫著入土好了。商兵一邊想著,一邊沖向營帳。
只是當?shù)谝粋€商兵沖進第一個營帳的時候,就是一呆,接著立即喊道“營帳是空的,里面沒有人?!?br/>
“這邊也是空的,里面沒有人?!彪S后就是另一個聲音,從另一個商兵的口中發(fā)出。
“我這邊也是空的?!边B接又有商兵喊道。
很快,這樣的聲音陸續(xù)地重復響起來
“不好中計了”鄧九公立即明白過來,馬上下令退出這個營地。
這時,西岐大營的周圍,突然出現(xiàn)成千上萬個火把,將營地團團地圍了起來,一排排的弓箭手,弓拉滿弦,將箭尖指向他們所在西岐的營地,那亮晃晃的箭尖在提醒著他們,只要他們敢亂動,這些箭矢將齊射向這里。
站在這排弓箭兵前面的,正是一位身穿白色麻衣的哨兵。
太鸞看清楚那位哨兵的模樣后,不由驚呼道“是你”
此人正是剛才冒充站崗哨兵的楊戩,楊戩沖著太鸞一笑說道“老子剛剛回去睡覺,你們這群人就沖進來了,是不是不想讓我好好睡個覺?!?br/>
太鸞聽了大惱,這小子這時候還拿自己開涮,他一橫手中的大刀,對著楊戩喝道“小子,就知道使陰謀詭計,你有種的,出來和我單挑啊”
單挑傻瓜才和你單挑,你們已經(jīng)猶如甕中之鱉,只要我們這里亂箭齊發(fā),你們就全部被成刺猬了。當所有的弓箭手都這么想的時候,但是楊戩的動作卻是讓他們大感意外。
楊戩大步走到陣前,一舉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說道“好,我就和你來一場公平的單挑。”
太鸞也被楊戩的這個舉動弄得一呆,不過立即大喜?,F(xiàn)在他們被圍,實在難以行動,如果自己能趁著單挑獲勝的時候,沖向對方的弓箭手,造成對方弓箭手大亂,就可以為自己這邊獲取一絲沖殺出去的機會。
所以他也立即離開商軍隊伍,來到了陣前。
周軍一方的弓箭手看到這個情形,不由得雙臂一使力,做好隨時發(fā)射的準備。他們對楊戩不是很熟悉,不知道楊戩這種魯莽的舉動是否給自己這一方帶來危險。
這個時候,哪吒出現(xiàn)在這群弓箭手的眼前,他雙手做了一個往下壓的手勢,這個姿勢表示,讓大家放輕松,表示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弓箭手們雖然對楊戩不熟,但是對哪吒還是非常熟悉的。哪吒那桿槍可以噴出火苗,他槍挑風林,大敗鄧嬋玉,就連那恐怖的巨獸對那桿槍的火苗都些懼怕。哪吒的這些戰(zhàn)績,早就已經(jīng)在周軍中傳開,并背很多周兵奉為偶像。
在軍隊中,軍兵最崇拜的就是強者,玉虛宮的三代弟子在幾場戰(zhàn)役中的英勇表現(xiàn),都各自圈了不少粉絲。但是粉絲最多的還是哪吒,哪吒的年紀是最小的一批,但是戰(zhàn)斗力之強,比起他的學長們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讓這些軍兵們都是深深地佩服。
見有哪吒在前面擋著,弓箭手也稍微放心一些,開始仔細觀看向兩軍陣前的單挑。
太鸞舉起手中的大刀,對著楊戩大聲喝道“我乃鄧將軍手下的先行官,太鸞,來將報上名來?!?br/>
鄧九公現(xiàn)在雖然還未被封為主帥,但是實際上已經(jīng)和主帥沒有區(qū)別了,所以太鸞又被封為了先行官,在陣前喝起來也特別響亮。
楊戩剛到周營,姜子牙又不在,黃飛虎只是暫代軍權,也沒有給楊戩按什么頭銜,甚至連戰(zhàn)將的頭銜都還落實下來。楊戩見對方問自己的名號,也只好大聲地回答道“我乃營前站崗哨兵,楊戩是也”
太鸞聽了差點摔倒,被自己激出來單挑的只是一個小卒,這個打勝了,也不怎么光彩吧。不過,他也明白現(xiàn)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重要的是獲得機會沖出重圍。
想到這,太鸞大喝一聲“看我的大刀?!币槐蟮秺A著風聲直朝著對手劈下。
楊戩一舉三尖兩刃刀,朝著太鸞的大刀迎去。
“哐當”一聲,聲音不是特別響亮,聽起來有點脆。楊戩的三尖兩刃刀輕松地架住了太鸞那柄厚重的大刀。
太鸞先是一愣,他本以為自己一刀就可以把對方給劈了,沒有想對方這么輕易就接下了自己這一刀。他又馬上覺得剛才兩件兵器碰撞發(fā)出的聲音有些不對。
他往自己的大刀一看,又是大吃一驚,只見刀頭部分被磕掉一塊很大的缺口。他這柄大刀八十多斤重,刀頭雖然不是純鐵的,但是也摻了不少鐵材料,可以說是一柄上佳的兵刃,萬萬沒有想到,被對方的兵器給毀成這樣的程度。
“你是到底何人”太鸞立即覺得不對,這樣的兵器和這樣的武藝哪里是一個小小的哨兵能擁有的。
楊戩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尷尬,說道“我是叫楊戩,只是我沒有什么頭銜,目前只能算是小卒?!?br/>
太鸞哪里相信,只覺得這個叫楊戩的實在太皮了,老是拿自己開涮,于是再也不和楊戩搭話,舉刀再次撲上。
商軍夜襲西岐大營,怕馬匹不好控制會出聲,所以都是步行來此,楊戩出戰(zhàn)也沒有騎馬,兩人就這樣在兩軍陣前,一來一往戰(zhàn)在了一處。
太鸞作為鄧九公的先行官,武藝非常高強,在商軍之內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這口大刀被他使起來,猶如神龍擺尾,虎虎生風,好不威武。但是他卻是越打越驚,只見對面這位少年,名不見經(jīng)傳,但是那柄怪刀使得一點都不差于自己,進退有度,有守有攻,對他的招式拆解得非常自如。
兩人這一打就是二十多回合沒有分出勝負來,雙方的軍士也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相斗。
太鸞見楊戩越是武藝高強,越是覺得楊戩不可能是無名小輩,而這家伙偏偏就是說自己是一個小卒,這不是存心笑他連個小卒都拿不下嗎。太鸞心一橫,就決定全力以赴,用自己的絕技“劈卦刀”取下對手的腦袋。
“劈卦刀”是太鸞的成名絕技,這是一套連綿不斷的刀法,總共八八六十四刀,從第一刀劈出之后,后續(xù)刀法猶如波濤一樣,一招跟著一招連續(xù)朝著對手澎湃而去,只攻不守,一招快過一招,威力極大,但是同時也是非常耗體力。
也是由于體力消耗太多,太鸞不輕易使用這一招,特別在陣前殺敵的時候,今天真是被楊戩氣到了,所以才沒有考慮這么多,直接使用了出來。
楊戩見太鸞一刀劈來,舉三尖兩刃刀格擋,不過他的三尖兩刃還未碰上對手的大刀,太鸞已經(jīng)變招,第一招半途而棄,第二招跟隨而來。楊戩一驚,跟著變招,只是他的第二招同樣還沒使完,太鸞已經(jīng)又變招了,第三招已經(jīng)使出來了。
楊戩立即覺得不對,太鸞這一連串的變化,顯然是一種套路,如果自己跟著變招,一定會被套路了。楊戩退后半步,三尖兩刃不再被動抵擋,而是在身前護住,趁這個空隙默運天眼通改良版,天眼立即出現(xiàn)在他的額前。
周身數(shù)丈內的事物都被楊戩的第三眼的視線籠罩,太鸞的每個動作都被楊戩清晰捕捉,而且猶如慢動作一樣在楊戩的精神空間里播放。
太鸞一招又一招,劈卦刀已經(jīng)攻出了十六刀了,通常這個情況下,對手不是已經(jīng)落敗,至少也是手忙腳亂了。但是見楊戩卻是不慌不忙應對得十分從容,絲毫不見慌亂。
這十六刀消耗了太鸞不少體力,如果他理智一點,知道自己的招式不見效,應該要考慮改變戰(zhàn)術。偏偏他已經(jīng)被氣糊涂,沒有考慮那么多,繼續(xù)一刀一刀地朝著楊戩劈去。
楊戩已經(jīng)不再和太鸞對招,通過之前的觀察,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太鸞這“劈卦刀”的精髓,這樣的刀招看起來威猛,但是弱點也是很明顯的,需要很大的體力支持,自己和太鸞對招,同樣需要很大的體力輸出,既然他已經(jīng)看破,就不再跟著對招了,而是用了躲閃,只要自己避開太鸞的攻勢就可以了。
一轉眼,又是十六刀過去,這十六刀同樣連楊戩的衣角都沒有碰到,但是太鸞已經(jīng)氣喘吁吁,體力耗去大半。這時,連那些觀戰(zhàn)的軍兵都已經(jīng)看出來,太鸞這些招式對楊戩根本就沒有作用,早就該停下攻擊了。
可是太鸞似乎就是不信邪,或許說是不甘心吧,自己最強的絕招會在這個無名小卒面前失效,他依然繼續(xù)攻擊。
還是十六刀過去,結果一樣,沒有給楊戩產生任何危險,但是太鸞的體力已經(jīng)完全透支,連舉大刀的都顯得有些吃力了。他雙眼赤紅,象一個賭輸了全部財產的賭徒,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也給押上了,繼續(xù)朝著楊戩沖去。
楊戩如果這個時候要結束了太鸞的性命,已經(jīng)是輕而易舉了,只是他目的并不是要取下太鸞的腦袋,而是要收服,他還是有條不紊地閃躲著。
“啪”一聲響,倒地了。太鸞由于體力消耗過度,終于在使到六十多招的時候,支持不住,虛脫倒地了。
周軍這方立即出來幾個軍兵,將已經(jīng)倒地不起的太鸞五花大綁,抬回了本隊。
鄧九公從沖入西岐大營內,發(fā)現(xiàn)中計之后,一直處于懵逼狀態(tài)。他還沒有搞懂,為什么對方會設下這個埋伏他們怎么會知道自己晚上要夜襲他們姜子牙都已經(jīng)掛掉了,為什么西岐將士還是這么有秩序
看到太鸞被對方給俘虜去了,鄧九公才回神,當下最重要的是要沖殺出去。不過,太鸞是他麾下戰(zhàn)力最強的戰(zhàn)將,太鸞現(xiàn)在被抓了,應該派誰打頭陣呢
鄧九公突然想起一人,那就是土行孫,土行孫的戰(zhàn)力雖然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土行孫能一人抓住李靖父子,戰(zhàn)力應該很高,甚至有可能不在太鸞之下。
這次偷襲西岐營地,也許因為是土行孫計策的關系,土行孫還破天荒地要求隨軍一起出戰(zhàn)。對于這個要求鄧九公當然是欣然同意了,而這刻出戰(zhàn)恐怕非土行孫莫屬了。
“土行孫何在”鄧九公大聲地叫道。
商兵、商將一聽鄧九公找土行孫,開始低頭找起來,土行孫那身高混在人群之中,就被人群給淹沒了,不低頭還真不好找。商軍開始一番尋找,片刻后大家發(fā)現(xiàn)不見了土行孫的蹤影。
就在眾人還在疑惑的時候,在對面西岐大軍中,一個聲音清晰地傳出“別找了,我在這邊?!?br/>
鄧九公和商兵、商將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小矬子正從西岐的軍兵中,擠啊擠,擠了好一會兒,終于擠到了隊伍前,正是他們要找的土行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