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子自從來到國子監(jiān)就被定義為魯尚的小跟班,非常低調(diào),能不招惹是非就不招惹,無論讀書騎馬還是畫畫,李果子表現(xiàn)的也像是魯尚的跟班,更別說兩人還是姻親關(guān)系,當(dāng)然李果子也是這么打算的。
來到國子監(jiān)已經(jīng)一年有余,李果子一直跟在魯尚的身后,活的那么不起眼,依借護國公府的勢力,倒是沒有人敢隨意欺負他。
可是這次護國公府跟尹家結(jié)親,老皇帝隨即一巴掌狠狠打在二皇子臉上,這巴掌有多疼,多響亮,二皇子一脈就有多恨!尤其是右相跟王奕之心里更是恨得不行,感覺自家這次被整個京城恥笑了。
二皇子畢竟是想要爭奪大位的人,被打臉之后還可以表現(xiàn)若無其事,讓手底下的人也按兵不動,右相老奸巨猾,也只能忍氣吞聲,可是其他王家人就沒有這種修養(yǎng)了,特別是王奕之,年輕氣盛,被人捧的高了,一下子摔下來,怎么能適應(yīng),每每看著別人的看自己的眼光,老覺得自己被恥笑,越想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去,魯尚自己暫且不敢動,可是身后的小卒子,自己還收拾不了!?
李果子也感覺不對勁,這幾天老有人跟自己作對,自己寫的文章,每每都會有人評頭論足一番,確切的說是恥笑一番,更別說那□□裸鄙視的表情,還時不時有人告訴自己外邊有人找,可是真出去了,哪有什么人,等回來的時候自己的書桌上或者凳子上就會有不明物體,對這種小學(xué)生手段一次兩次李果子也就忍了,可是有人把手腳都動到自己的馬身上了,這可就不太好了!
說起來也是李果子命大,國子監(jiān)有騎射課,所以國子監(jiān)都有自己養(yǎng)的馬,每個學(xué)生都有自己常騎的馬,李果子的馬是頭耳朵白花的大黑馬。
這天騎射課上,李果子出了點小意外腳崴了,自己干脆就牽著馬在一旁看著,本來剛開始還好好的,馬就在旁邊歡快的吃草,可是沒一會,馬就開始躁動不安,不住地甩蹄子,李果子想上去安撫它,可是一點也管用,還被甩到一邊摔了個狗吃屎,這下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先生駕著馬過來想幫著把馬安撫下來,沒成想李果子那頭馬就跟瘋了一樣,嗖的一下沖了出去,把先生的馬都驚了,一片混亂之下,李果子不知被誰又踩了一腳,傷上加傷,簡直成了殘疾人士。
最后找到李果子馬的時候,它口吐白沫已經(jīng)死了,魯尚上前一一檢查了一番,回來表情凝重的告訴李果子,馬是被人下了烈性□□。
當(dāng)天下午,李果子是被人抬回來的,整個右腿腫的老高,一動就疼,陸瑤一見這樣眼淚就掉下來了,要不是人多估計能撲到李果子身上好好哭一場。
李果子這次受傷倒是把魯琛跟李氏也驚動了,兩人當(dāng)天下午就到了李宅,細細瞧了傷勢,又安慰過陸瑤之后才回家,倒是魯尚一臉不爽,我艸,老子罩的人這群王八羔子也敢動!
李果子躺在床上一腦門的官司,雖然自己的腿受傷了,可是人還是清醒的,想要睡,可是疼的哪能睡的著啊,更別說旁邊還有一個要哭不哭的陸瑤一直盯著自己。
“果子,這到底怎么回事?”陸瑤一直坐在床邊上雙眼不錯的盯著李果子的那條腿,兩只眼睛紅的就跟兔子一樣。
李果子嘆息一聲,“今下午有人給我的馬下了藥,要不是我本來腳扭到了,沒有騎馬,估計現(xiàn)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體了!”
陸瑤大驚,噌的一下坐了起來,連聲音都高的變了形,“什么?。吭趺磿@樣???”
“怎么不會!”李果子拿手指了指水杯,“嗓子都快冒煙了,先給我杯水喝!”
陸瑤小心翼翼的扶起李果子來,把水一點一點的喂給他,喂著喂著,眼淚又啪嗒啪嗒的下來了,“果子,咱們要不回延州府吧,京城的人太壞了!”
李果子一懵,“瑤妹,你不用擔(dān)心,大夫說了是小傷,休息幾天就好了,而且這次他們沒有得手,以后估計得手的機會就更小了!”
陸瑤一聽還有以后,悲從心來,哭得更厲害了,把黃鶯跟白鷺她們都招進來了,還有出了什么大事。
“瑤妹,你不用哭嘛!”陸瑤哭得李果子腦袋疼,一抽一抽的,不禁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你哭的我頭暈!”
陸瑤一聽頓時嚇得禁了聲,撲上來看著李果子的腦袋,生怕他傷到了頭,“果子,你今天是不是也傷到頭啦,快,請大夫,請大夫!”
“沒傷到,就是你哭的聲音大,吵得慌!”李果子感覺自己的腿腫的更高了,一股一股的跳。
陸瑤這才安分下來,拿手輕輕替李果子按摩,小聲說道,“果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還不想當(dāng)寡婦呢!”
李果子聽到這話,嗤的一聲笑出來,“想當(dāng)寡婦???美得你!”
李果子又想了想安慰陸瑤,“老皇帝前段時間接連賞了尹之問和尹家,這簡直就是打了二皇子和王家的臉,我這事**不離十是王奕之干的,沒想到,這人心眼不大,心腸倒是挺狠的!”
陸瑤一聽了不得了,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李果子,氣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又是王家,有了王瓊瑤一個還不夠,又來一個王奕之,不虧是一個娘生的,簡直就是一對賤人!”
李果子不禁瞇起眼,不錯,王家看來真是跟自家犯沖,先生欺負自己媳婦,后來又想要自己的命,這口氣要是真咽下,那自己就不是男人了??!
李果子的猜測,倒是真跟魯琛查到的一樣,確實是王奕之干的,他指使著跟王家同一個陣營里的一個小家族的人干的這件事。
“爹,這件事怎么辦,難不成咱們這個虧就吃定了?”屋子里坐滿了魯家的人,還有魯琛的謀士諸葛祥。
“咱們護國公府既然想要隱退,自然是不能趟這趟渾水的!”魯琛皺眉,自己也沒想到老皇帝會拿小兒子的婚事做文章,這手段不得不說有點低級。
“爹??!”魯尚很生氣,李歲昌可是為了自家擋了一刀啊,怎么就忍了呢???不要說自己跟他這么多年的兄弟情,就是表妹那里也說不過去啊。
“三弟,這事不可莽撞!”魯方勸道,“爹,咱們既然不想摻和到這件事里,可是也不能裝聾作啞啊,那樣的話,咱們護國公府就成了笑話了!”
魯琛看著大兒子,很滿意,不虧是自己廢了心血養(yǎng)出來的,“大兒說的有道理,你一會拿我的帖子去趟大理寺,親自找郭臺鶴,讓他插手這個案子,這樣無論他查到什么就跟咱們沒有關(guān)系了!”
魯尚聽了這話雖然還是有點憤憤不平,到底也不敢說什么了,不過他打定主意,這事不能這么便宜了王奕之那個偽君子!
有了大理寺的介入,這幾天國子監(jiān)自然是一片雞飛狗跳,特別是郭臺鶴這次礙于情面不得不親自出馬,沒幾下就找到了線索,順藤摸瓜就查到了動手作案的人了。
李果子很陸瑤就待在家里,聽著魯尚不斷帶回來的八卦,不虧是郭臺鶴,大理寺的臺柱子,才用了三天就找到了兇手,陸瑤也樂得拍手稱快,可是三人都知道事情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再往下也查不出什么了,最后那位兇手自然是繩之于法了,被打了三十大板之后,流放西北三千里,而西北正是李果子的老巢,可以預(yù)見這位老兄下半輩子的凄苦日子。
將養(yǎng)了一個月,李果子的腿就恢復(fù)了,能跑能跳,這一個月李果子過的有滋有味的,魯尚時常帶來的八卦,陸瑤天天在旁邊小心伺候著,連水果都是她削好了,切好了,親自喂給李果子,再加上廚房三五不時的不燙,李果子想不胖都難。
李果子拿著鏡子照了照,嚇得立馬把鏡子扔了,我去,里邊的那個小胖子是誰!?艱難的咽了一口水之后,李果子才不得不承認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修長健美身材真的沒了!!想到這,李果子新的火一下燃了起來,又在心里給王奕之寄了一筆賬!
之后國子監(jiān)的日子倒是風(fēng)平浪靜的,實在是上次弄拍了,天之驕子轉(zhuǎn)眼之間就成了階下囚,能不怕嘛???
可是李果子還沒忘記收拾冪后黑手一頓呢,就在李果子暗搓搓的想著怎么把王奕之大卸八塊,狠揍一番出氣的時候,魯尚的婚事近了。
從臘月訂婚到五月成親,不得不說護國公府的行動非常利落,李氏想要兒媳婦的心情非常迫切,魯尚這個萬年單身漢的心情更是躁動不安。
李果子作為過來人,很是明白那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沒少安慰他,還無條件贊助了一些自己寫的獨家秘笈,惹得魯尚一頓白眼。
不過到了成親當(dāng)日,李果子還見到了王奕之,這可是個新奇事,這貨不會以為自己干的事誰也不知道吧,還敢大搖大擺的來喝喜酒???喝的還是前任未婚妻的喜酒,簡直不要太囂張??!
此仇不報非君子啊,李果子簡直要大笑三聲了,隨即就安排好了人手,等待著晚上的喜宴。
結(jié)果當(dāng)天晚上,李果子勇猛過人,簡直是用生命在報仇啊,不僅把來跟魯尚拼酒的人灌倒了,還拉著王奕之可勁的喝,一副要喝死的模樣,王奕之想要擺脫卻擺脫不掉,只能安奈下性子,陪著李果子喝了幾杯,結(jié)果喝的是李果子早就安排好的高濃度酒,沒幾杯就醉倒了。
可是王奕之這人有個毛病,喝醉了酒,話就多,還說的都是大實話,為這每次都是淺嘗輒止,這下就中招了。
李果子本來還以為把他灌醉了,瞅著人不注意狠狠抽他兩個大嘴巴子,或者喂他點瀉藥,讓他拉個虛脫,結(jié)果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不用李果子收拾他,自己就把七歲還尿床,喜歡逛妓院的糗事爆了出來,這下好了,右相的兒子,大歷最年輕的狀元公喜歡逛青樓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京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