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四自就生活在女人堆里,阿娘,阿姐,嬤嬤,宮人無一例外的將他寵慣壞了!偏偏在他心里,這個會對他甩臉子的兄長更招他歡喜!
“兄長,我......”十四皇子臉色漲紅,很是不自在,欲言又止,有些委屈卻又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起。十皇子直接好似并未瞧見似的。
在十皇子看來,身為皇家的人,你可以不聰慧,卻不能不明事理。十四此次雖然是為了擔憂自己,才會被人鼓動,可也是這點,讓十皇子很失望。
單單憑借他人的片面之言,未經求證不,就連與家里人詢問一聲都不曾,便莽撞行事。若不是父皇顧忌自己手上的那份圣旨,此時蘭鑫宮怕是也會深受牽連。即便十四未來只做個富貴閑散王爺,這般性子怕是也會惹下大禍,到時若是丟了性命,怕是惹得一家人都該傷心了。
十皇子此番是秘密回京,定是不能大張旗鼓,晚膳自然也就有些稀疏平常。十皇子簡單的和蘭妃交代了一下自己北上的些許趣聞,倒是引的蘭妃沒有過多詢問,十皇子此次回京的事。
允兒自然也看出,大弟是不想讓阿娘摻和進去,阿娘是知道打大弟素來沉穩(wěn),不便不問罷了!唯獨邊上的弟一臉艷羨的看著大弟,允兒悄悄嘆氣,到底還是年幼了些,五六歲的娃娃正是貪玩的年紀呢!
只是這性子,真正不適合待在宮里呢!
入夜,允兒終究不放心的去了十皇子的寢殿,看見的卻是一身便衣的十皇子正在院中舞劍,那劍氣虎虎生威,一股子殺氣凝然而生,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優(yōu)雅,更顯得沉穩(wěn)大氣。
到底見過世面的,不再是不諳世事的皇家子弟。廟堂之上雖不用事必躬親,可太過五谷不分,四體不勤,怕是早晚會被蒙蔽圣聽的。
允兒晃神之際,十皇子已收了功?!鞍⒔悖@么晚了,有何事?”
到底是不一樣了,現(xiàn)在的大弟已有了些許居高位者的威嚴,這在前世可是要數(shù)十載之后,方才顯現(xiàn)的。
“阿姐,知道此次你不會久居宮中,故有些事,也不好拖延了!之于弟,你如何看?”
允兒并不想繞彎子,親人間太過客套,感情也就疏遠了!
“這若是我手下之人,怕是這會早已躺在某個山坳間了!是自家弟就麻煩上許多。好在十四到也不是愚笨之人,此番怕是太過自傲了,才生出這等事來,我且先教教看吧!”
教導十四自然是大弟最合適,可偏偏大弟回宮不過數(shù)十日的光景,即便是有心,也是無力的吧!
“你固然是不錯的人選,偏生待的候不長,想來半途而廢莫又出什么岔子,還是另作打算的好!”
自十四受罰之后,允兒一直在琢磨此事,思前想后,還是覺得十四要送走方好。
“送走一名皇子,哪怕是最不受寵的,終究是荒唐了些!單單是父皇那一關怕是就過不了吧!”十皇子很訝異阿姐的成算,不過,這般大膽也唯有阿姐了。
“十四的性子到底是自在了些,這宮里哪里是自在的人可待的呢?蘭鑫宮終究還是會被人惦記,十四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只是不想他還未學會,命先不保了!”
允兒所的,十皇子又怎會不明白?只是此次回來也只是聽十四大鬧泰和宮的事兒,其它并不是很清楚,卻不成想,已經這般嚴重了?隨后,允兒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十四對九皇子的信任告訴了十皇子,十皇子立馬陷入了沉思。
“阿姐,想好將十四送去哪里么?”既然阿姐提出來,定是有些打算的。
“弟是皇室子弟,不論是何原由輕易怕是出不了京的,偏偏此時蘭鑫宮不宜與朝中重臣多有牽連,思來想去,唯有舅父家合適?!?br/>
舅父辭官閑賦在家,且本身是長輩,便是有些管教也是應當應分的,旁人不好多舌。十四將來也就是個富貴王爺,只是教導一些保命的心思,舅父是綽綽有余了。
“人選是不錯,便這么著吧!”十皇子沉思片刻便做了決斷。
允兒有些愣神:“可是要如何與父皇開呢?我還沒有想到呢!”
“私底下我會與父皇道,明面上,就外家身體不適,阿娘和阿姐要備大婚,我不在京中,便酌弟盡孝,到時與阿舅通通氣,外公在家休養(yǎng)一段時日,做做樣子就好?!?br/>
十皇子并未細如何與父皇道,允兒也就不再多問,畢竟圣旨的事牽扯甚廣,哪怕自己重活一世,沒有前世的預兆,自己也不敢貿然摻和在其中。
第二日一大早,十四皇子便在十皇子的寢殿外盤桓,到底是娃娃,哪怕是覺得自己沒做錯,卻也怕家里人不理睬自己。
“阿兄!”十四皇子鼓了鼓力氣,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十皇子的書房,反而有些心翼翼了,輕聲喚了一聲。
“過來,坐下吧!”十皇子的神色淡淡的,手上未停,待十張大字寫完,才回過身來看向自己的弟。
“弟,如今虛歲也有六歲了吧!我與阿姐如你這般大的時候,寅時便起身了,一個時辰的武術,一個時辰的大字,從不曾間斷過。弟可曾想過,我與阿姐為何如此刻苦?”
十皇子的神情,語態(tài)比昨日好上了許多,卻反讓十四心驚膽戰(zhàn)起來,老實本分的搖搖頭。
“習武是為了能保護自己,以及親人。習字是為了讓自己靜下心來,在這宮里有太多的聲音,什么是自己該聽的,什么又是不該理會的,自己心里要清楚,即便不清楚,也要靜下心好好尋思一番,而不是心浮氣躁,貿然行事。”
“弟,在這世間有太多事,不是對與錯來定論的,而是該與不應該。今日你覺得對的事,在我看來不應該。男兒生來頂天立地,可若是連自己和身邊的至親都無法保護,不是連那無知婦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