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先帝被使節(jié)楊善擅自做主接回了京師,皇帝雖心有不快可也不能說什么,也未讓先帝在眾人面前露面,只悄悄接進(jìn)了偏僻的南宮安置。
楊宇軒一派直言此做法不妥,認(rèn)為應(yīng)該好好安排先帝的權(quán)力位置,而皇帝卻推辭身體不適要回寢宮,于是如何安排先帝的事情不了了之。
“曹大人,怎么剛剛卻不說話了?接先帝回京不是您老人家的意思么?”還未走出宣政殿,楊宇軒便走過來不冷不熱說道。
曹少欽慢悠悠拿出一枚手絹,掩住朱唇,瞧也不瞧楊宇軒,直徑走了出去。
“你看他!”楊宇軒一派聚攏過來,指著曹少欽離去的背影指指點(diǎn)點(diǎn)?!安魂幉魂柕募一?,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以前王振在的時(shí)候,東廠一半的事情也都是他攪起來的?!?br/>
“王振是死了,卻沒有除掉他?!?br/>
“只怕他比王振那老奸賊更難纏。”
“可不是!不知道先帝看中了他什么東西!楊大人,您剛剛為何要幫先帝說話,先帝若有了權(quán)力不是也等于是幫了曹少欽么?”
楊宇軒一手微揚(yáng),他們幾個便住了口?!拔覀冏鳛槌甲拥?,是為皇帝分憂。若皇上苛刻先帝,豈不是為后世留下了話柄?!?br/>
“是啊,是。楊大人說的對啊?!北娙思娂姼胶汀?br/>
“可是曹少欽他……”
“靠山,他還少么?”半晌,只聽楊宇軒嘆了口氣說,“你們以為,看中他的,只有先帝么。”說完,在其余人還疑惑不已時(shí)便走出了宣政殿。
陽光下,房頂琉璃瓦熠熠閃光。頭戴黑紗繡金云紋紗帽,身披含絨毛蘇繡牡丹黑色斗篷,立于這片金光下,越發(fā)顯得曹少欽身段修長,眉眼如畫。墨眉朱唇,英氣混合著陰柔之氣,獨(dú)特的韻味。
皇帝身邊的小太監(jiān)小英子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曹少欽出來便忙迎了上去。一邊暗自感嘆眼前所見的情景。這樣子的風(fēng)流人物兒,難怪會令皇上念念不忘。
“參見曹大人,皇上命小的特來請大人去乾清宮議事?!庇謥砹恕苌贇J頓感煩躁,若是平時(shí)自是推辭了,可今日情況不同。況且若拒絕多了,皇上定會下不來臺面,這樣對于自己反倒不好了。
“走?!?br/>
“?。俊蹦切∮⒆悠綍r(shí)大概是被拒絕慣了,今日聽見曹少欽同意不禁一愣,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抬頭見曹少欽冷眼瞅著自己,連忙哈腰上前帶路。
一陣殺氣襲來,衣擺微微揚(yáng)起,曹少欽停住了身子。一邊小英子見曹少欽停步以為他臨時(shí)改變主意,也停住了腳步。
“曹大人且慢?!币荒凶幼叩讲苌贇J面前,絲毫未收斂自己身上的殺氣,似乎是特意讓曹少欽感覺到一般?!安艽笕耍粑⒊紱]記錯的話,這個玉飾,應(yīng)該是您的吧?”說著伸出來一只手,攤開一看,一枚色澤細(xì)膩溫潤的羊脂白玉躺在其手心。
目光瞬間冷漠,絲絹掩著朱唇,危險(xiǎn)的氣息蔓延開來。男子感受到了,小英子也感受到了。
“曹大人息怒!”男子一驚,連忙收斂了身上的銳氣。他沒想到光曹少欽所散發(fā)的怒氣竟然就讓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看來這位人物比傳說中的要更恐怖的多。
“大人?!毙∮⒆右姞钜怖浜怪泵?,彎著腰上前,雙手將那塊羊脂玉小心翼翼接過,然后遞給曹少欽。曹少欽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雙桃花眼,輕輕甩了下手中白色方帕,將帕子蓋在了那玉上,收入掌中。
“大人,皇上還在等著您呢?!毙∮⒆影崖曇舴诺搅俗顪厝岬木€上,生怕惹怒了眼前這位主兒。一邊暗惱那男子不識抬舉。
曹少欽轉(zhuǎn)身之前冷冷瞟了男子一眼,男子猶如墜入冰窖,雖然很想表現(xiàn)得平靜,可額上滑落的冷汗已經(jīng)出賣了他此刻的心理。
曹少欽走了。
小英子喘了一口大氣,對男子做了個揖連忙追了上去。呼~今兒個算是減壽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