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別動……”木靜宸將手搭在我身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話說出口以后,我居然聽話的不再動半分了,甚至看到這么安靜入睡的木靜宸,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怎么會在一瞬間變得如此乖巧,就像三年前一樣,一副乖寶寶模樣。
我現(xiàn)在真的好想問一問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還是說每次生病他都會變成這樣?
還是說,這只是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假象。
我小心翼翼的看著木靜宸,如此安靜的他讓我的心里很慌,有種莫名的害怕感。
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抱著我了,讓我非常不適應(yīng),更別說睡覺了,哪里有半分心情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我忍不住動了動。
沒想到木靜宸的眼睛直接睜開了,我側(cè)躺著看向木靜宸好看的面容,生怕他生氣了。
木靜宸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那猶如小羽扇的眼睫毛上下浮動,模樣十分迷人。
而我們兩個人現(xiàn)在面對面躺著,離著彼此這么近,免不得將氣氛渲染的曖昧而微妙……
“我把你吵醒了嗎?”我低著眉小聲問道。
木靜宸淡聲回答,“可不是,你這么好動,讓我如何安心入睡?”
“要不,你還是回自己房間里睡吧?”我鼓了鼓勇氣,看向木靜宸。
不是詢問他,還是建議他。
木靜宸這個人睡覺極其的輕,哪怕一丁點的動響都會吵到他,昨天若不是他發(fā)燒我都不知道吵醒他多少次了。所以他把自己的臥室做了非常好的隔音,就連窗戶都是雙層隔音的。
只有回他自己的房間睡,才能好好睡一覺。
“簡可茵,你不是在男人面前很會演戲?那么,你現(xiàn)在就像昨天一般,演戲照顧我?!蹦眷o宸的語速很緩慢,緊緊盯著我的眼眸。
為什么聽到這句話,我感到有點悲傷。
還有木靜宸那一雙眼眸,是不是我看錯了?為什么我在那里面看到了孤獨。
這不是木靜宸還有的眼神,他可是多年在商場廝殺的冷血高手,已經(jīng)不再是學(xué)生時代那個軟糯的他了。
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間,就因為那一瞬間柔柔的眼神,我的心都化了。
照顧木靜宸,怎么會是演戲。那是擔(dān)心,是愛,是我太緊張害怕了。
這個男人太壞了,就算是生病了,說出來的話還是那么難聽。
“靜宸,我對你的好,在你眼里是演戲嗎?”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既然他此刻如此溫柔,那么我不如乘勝追擊。
“不然呢?難道,我會以為你還愛著我嗎?簡可茵,你可別搞笑了?!蹦眷o宸轉(zhuǎn)而又恢復(fù)了冷色,嘲諷道。
我定了定神,堅定的告訴他,“木靜宸,我沒有搞笑。我愛你,我愛的一直是你。我想要一直卑微的在你身邊乞求,只要你一日沒有厭倦我,我便一日不會離開?!?br/>
木靜宸面對突如其來的告白,并不想回應(yīng)我的愛。
他輕輕閉上了眼睛,“那便照顧我吧。”
只要有他這樣一句話,我就滿足了。
我就可以認(rèn)為,是他承認(rèn)了我。
木靜宸居然很快就睡著了,我仔細(xì)地看著眼前的他。
睡著了的他似乎變得特別溫柔,渾身上下那股冷氣瞬間消失了,就好像那個曾經(jīng)屬于我的男人,穿過歲月的隧道回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禁向他靠近了幾分,而我這一動又將木靜宸給吵醒了。
他微微擰著眉心,長臂一伸,將我環(huán)進(jìn)了他的懷里,“簡可茵,都說了不準(zhǔn)動,怎么不聽話?你若這樣,我可現(xiàn)在就厭倦你了……”
我趕緊順著他的力氣很乖巧地湊近了他的懷里,然后將臉輕輕地貼在了木靜宸的胸前,“我不動,絕對不會動了?!?br/>
看著木靜宸再次閉上了眼睛,我偷偷的笑了。
這樣的場景在我的心里曾經(jīng)幻想過無數(shù)次了,沒想到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實現(xiàn)。
我感受著木靜宸起伏的呼吸,汲取著他身上溫暖的體溫。
此刻的他緊緊將我環(huán)著,用溫暖把我包圍著,我感動的眼淚都飚出來了。
那些恨,那些殘忍的欺負(fù),那些木靜宸的懲罰,和我因為他所受到的所有的委屈,好像就在一個擁抱中,一瞬間化為了灰燼……剩下的只有一個字,愛。
讓我不禁又幻想著,若是可以每一天都和木靜宸相擁而眠,生命里只有我和他,這就是我所能想象的世上最浪漫的事情。
我若是睡著了,動一動,木靜宸一定會醒的。而且,這樣的幸福來得太過于突然,讓我珍惜都來不及,怎么會舍得就這樣睡去?
然后,我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窩在木靜宸的懷里,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清荷香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是撐不住了,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鬧鈴沒有響,我睡到自然醒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周末啊,
再一看眼前的木靜宸,令我著實嚇了一大跳。
我依舊和他保持著那個姿勢,也就是說我們這樣睡了一個晚上,
我怎會這么乖,連潛意識都這么聽木靜宸的話嗎?
木靜宸的星眸下移,低頭看著我,我慌忙地抬起頭看向他,“木……靜宸……”
“簡可茵,你把我的胳膊壓麻了?!蹦眷o宸淡然開口。
我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離開木靜宸的身邊,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木靜宸隨后也從床上起來,頭發(fā)微微凌亂,臉上帶著幾分只有剛起床才展現(xiàn)出來的迷茫神色。
在我的眼里,居然是那么的好看,帥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然而下一秒,木靜宸就開口道,“簡可茵,剛剛起床的你,可真難看……”
虧我剛還在心里默默的夸了木靜宸,說他好看說他帥,結(jié)果他卻這樣說我。
這無疑是當(dāng)頭一棒,令我瞬間從迷茫中清醒過來。
我連忙下床,走到衣柜前,從里面拿出了一套家居的衣服,想沖進(jìn)浴室梳洗打扮一下。
結(jié)果,木靜宸卻忽然叫住了我,“簡可茵,你過來。”
我轉(zhuǎn)過身非常疑惑的看向木靜宸,沒有往他那里走,“我去換衣服洗漱……”
木靜宸看著我,又重復(fù)了一遍,“我叫你過來?!?br/>
我滿懷疑惑地走到木靜宸的身邊,心里一直在想著,木靜宸這樣是幾個意思?他叫我有事嗎?
木靜宸低著頭看了看他的手臂,“給我揉一揉,麻的不能動了?!?br/>
“什么?揉手臂……”我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脫口而出。
很難得,他叫我過去,只是為了給他揉一揉手臂。
“怎么?你枕麻的,現(xiàn)在不想認(rèn)賬了?”木靜宸輕啟薄唇。
我連連搖了搖頭,趕緊伸著手輕輕地揉著木靜宸的手臂。
揉了一會兒,想必該緩過來了,我便問道,“舒服一點了嗎?”
木靜宸搖了搖頭,于是我又揉了五分鐘。
這下應(yīng)該好了吧,然而木靜宸又說另外一只胳膊剛剛一直撐著所以現(xiàn)在也麻了。
他又吩咐我給他揉另外一邊。
揉了有十分鐘左右,木靜宸又開口了。
我立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木靜宸,你可別說坐了那么久,腿麻了。難得周末,難道你要讓我一直給你揉到天黑?”
“我要去洗漱了,再見!”
木靜宸靜靜地看向我,緩緩起身從我身邊走過去,淡淡開口道,“去幫我拿一身和你同款的衣服,我先去洗澡了?!?br/>
“……”這家伙,連浴室都跟我搶。
我能怎么辦呢,還不乖乖的去了他的房間拿出了一套休閑服。
他不說我還沒有注意,原來他給我買的這身米黃色休閑服,他也有一套,是情侶服吧?
雖然現(xiàn)在木靜宸他現(xiàn)在依舊表面上對我很冷漠,說話依舊那么毒舌,但是我似乎可以感覺到,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樣了。
難不成木靜宸真的在一點一點的原諒我了嗎?我們真的可以和好如初?
但是,這既是我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又是我不想要得到的。
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如此執(zhí)著?
自從這次生病以后,木靜宸的舉動就變得奇怪的很,周末不僅和我穿的情侶服,還我做什么他做什么,完全像個跟屁蟲。
甚至在周一上班的時候,還讓沈助理特地在門口等著我下班。
沈助理可以說是木靜宸極其信任的工作伙伴,也是跟了木靜宸很久的人。
我想很多女人如此死心塌地的跟著一個男人一定是因為愛,雖然沈助理從來都不承認(rèn)此事,也從未表現(xiàn)出來半分,只是對外宣稱木靜宸曾經(jīng)救過她的命,所以她是在報恩。
可我就是感覺的到,女人的第六感……沈助理深愛著木靜宸。
但我不嫉妒沈助理,也不會防備著她,光明磊落的兩個人之間就該坦坦蕩蕩的一決高下。
她很了解木靜宸,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因而她并不像其他人一樣對我有歪曲了的誤解,她的心里清楚的很,我才不是木靜宸和楚沁之間的第三者。
也正因為如此,不管是沈助理對我,還是我對沈助理都還挺好。
我知道她是木靜宸最為得力的助手,更是無話不說的紅顏知己,所以她多多少少會了解木靜宸最近的轉(zhuǎn)變是怎么了。
“沈助理,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木總他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令人非常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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