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連原本就有些郁悶的洛柔,都抬起了頭,心神不定地看著葉白。
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葉白的侍女,雖然她還沒為他做過一件侍女該做的事情,但如果他非得當著全班的面,讓她——服侍他……那自己還要不要在這個學(xué)校上學(xué)了?
所以,她其實是不希望葉白坐在自己旁邊的,不然,他上課的時候?qū)ψ约簞邮謩幽_,自己還不能反抗,誰叫自己是她的侍女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陳熹聲音有些冷,“我們從國學(xué)課開始吧,我們互相輪流問對方問題,誰答不上來,就算輸!孟子曰:“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是哪三樂?”
陳熹一出題,其他學(xué)生都紛紛開始思索,一些人心中有了答案,一臉釋然,還有一些不知道答案,趕緊手機百度。
但所有人都沒有忘記一件事,他們都看向葉白,想知道他剛才說自己博古通今到底有沒有吹牛。
“這個問題太容易了,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樂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br/>
葉白張口就答,顯得無比輕松隨意。
很多人都點了點頭,心道這個問題能答出來也不難,畢竟《孟子》可是四書五經(jīng)之一,是傳統(tǒng)文化中的精華著作,很多人喜歡國學(xué)的人都會通讀的。
葉白笑瞇瞇地說完,立刻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剛才這幾句話,出自《孟子》這部經(jīng)典的哪一篇目?”
“出自……”陳熹也想像葉白那樣張口就答,但是剛張嘴,忽地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確切地記得那個篇目的名字。
“好像是《離婁》還是《萬章》吧?”陳熹的臉有些憋紅,試探著回答。
“錯了,是出自《孟子?盡心上》?!比~白笑瞇瞇地道:“你看,好讀書不求甚解,說的就是你,不過,小孩子可以好讀書不求甚解,但是你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可就不行了!”
很明顯,陳熹的氣勢被壓弱了一分,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會用自己的問題反問,他不服氣地道:“你不過才贏了文化科目一個回合而已?!?br/>
他有些后悔,為什么不選自己最擅長的數(shù)學(xué)呢?非得用古文裝逼,結(jié)果反被對方給裝逼了!
“我們比作畫,現(xiàn)場畫我們的女神洛柔,你敢嗎?”
陳熹悶哼一聲,看著葉白問道。
“我無所謂……”葉白淡然說道:“反正你贏不了!”
陳明祥見兩人要比作畫,頓時又來了興趣,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事情,畢竟這是良性競爭,只會讓學(xué)生們學(xué)習(xí)興趣更高,并且在比拼中提高作畫水平。
很快,陳熹已經(jīng)擺好了自己的畫板,準備開始。
“誰能借畫板和作畫工具給我用一下?”葉白攤了攤手,看向了一個美女,毫無疑問,這個美女,是除了洛柔之外,長得最好看的姑娘了。
頓時,很多人直接無語。
畫道班,之所以叫做畫道班,進來的學(xué)生都是在作畫上有一定造詣的。
但葉白居然連自己的作畫工具都沒帶來,他真的是被學(xué)校正常招進來的嗎?很多人表示懷疑。
“給你!”還好,那個女生叫李剪瞳,她明顯對葉白沒有反感,竟然真的將自己的畫板和作畫工具借給了葉白。
“謝謝!你的筆,在我無敵的作畫意境和技巧下,一定會作出最美的畫面的!”
葉白接過,和陳熹一左一右擺好,烏托邦的教室非常寬敞,兩個人在講臺旁邊作畫,竟然絲毫不顯得擁擠。
“刷刷刷……”
陳熹畫的很快,因為他傾慕洛柔,早就將她印入了腦海,加上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沒少偷偷地畫出洛柔的樣子,所以都不用怎么構(gòu)思。
讓大家感到奇怪的是,葉白竟然也沒有構(gòu)思,而是直接拿起畫筆,便在宣紙上畫了起來。
三分鐘過去。
葉白竟然已經(jīng)收筆。
這么快,就畫完了?
那些看熱鬧的學(xué)生發(fā)現(xiàn)葉白停止了動作,都感覺不可思議。
“他一定是在瞎畫吧?”
“就是嘛,哪怕是畫的最簡單的素描,畫一個人物,至少也得十多分鐘吧!現(xiàn)在才過了三分鐘啊!”
“裝逼犯,我倒是要看看,他等下怎么哭!”
“就是,朱熹的素描,可是已經(jīng)達到了出神境界,而且還是出神的巔峰,這是我們班僅次于洛柔的存在了!只怕高三的時候都可以突破到妙手境了吧!”
……
不過,也沒有人湊過來先去看葉白畫得怎么樣。
三分鐘畫完的東西,能怎么樣?一定是不堪入目吧?畢竟,能進入畫道班的學(xué)生,每個人在作畫上都有自己的驕傲。
又過了十來分鐘,朱熹終于也畫完了,他輕聲舒了一口氣,瀟灑地將那張宣紙拿起來,神情慎重地走到了洛柔面,手腕一轉(zhuǎn),一副美女素描圖,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哇,畫的真好,簡直就是攝像機照出來的,簡直一模一樣?。 ?br/>
“出神境的巔峰,果然名不虛傳,絕對將洛柔的美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br/>
“我感覺都隱隱有妙手境的高度了!”
……
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在由衷地贊嘆著,同時也在學(xué)習(xí),希望能夠提高自己。
特別是男生,誰沒有沒事的時候偷偷畫過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洛柔呢?但是他們不能不承認,自己確實沒有朱熹畫的好看?。?br/>
“葉白,我們請洛柔作個裁判,你沒意見吧?”
朱熹看似在征求葉白的意見,但目光卻是無比溫柔地在看著洛柔。
“無所謂,誰當裁判,結(jié)果都一樣!只要那人眼睛不瞎!”
葉白的回答一貫地神情慵懶語氣狂傲。
洛柔只看了一眼朱熹的畫,心里不能不能不承認,他畫的自己,還真像那么回事,離自己達到的妙手境,其實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了。
畢竟,她自己也只是達到了妙手境初期而已。
“把你的畫拿來我看看,不然怎么做裁判?”洛柔看向葉白。
“開玩笑,我畫了你,那是給你面子,居然還要我送上去給你看,憑什么?”葉白眼神看向洛柔,里面帶著別人看不懂的意思。
很多人都想直接將葉白暴打一頓,你想坐在女神旁邊,現(xiàn)在比試作畫,難道不自己送畫上門,還想勞駕女神過去?
做夢吧!
但是,別人不懂葉白眼神里的意思,洛柔卻是懂的,而且十分懂。
那眼神分明是:做侍女就要有做侍女的自覺,還不趕緊自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