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抱著是真的熱, 何況鍋里還冒著熱氣。
“別這樣,”顧容抓住她的手臂,小聲說, “這里好熱, 快點把菜端出去?!?br/>
許念不為所動, 抱著不放, 顧容倒沒再繼續(xù)說, 而是扶著臺面,廚房里悶得不行, 偶爾一陣風吹進, 勉強涼爽些,不過還是像呆在蒸籠里一樣, 她看了看側(cè)窗方向, 那兒肯定不會有人,對面是隔壁家的紅磚墻壁。
吊帶容易吸汗, 后背上不一會兒便被汗水濡濕了一塊, 沒多久,脖頸上的汗水亦向鎖骨處滑落,再一滴滴往下流。
顧容平時其實不太怕熱, 可從沒有哪一次像這樣過, 汗水跟水似的往下淌,連手臂上都有, 整個人就如同泡進了水里一般, 先前做飯時只覺得悶熱得厲害, 眼下更甚。她低下頭,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恰恰滴在了許念的手臂上,忽地暈開,這人的手臂細瘦且有力,緊緊箍著她,手臂上的線條隨著動作浮現(xiàn)。
這世界上女孩子分成多種類型,活潑的,可愛的,溫柔的,亦或是小巧的,當然也有英氣霸道的等等,不是每個女孩子都會成長為風情萬種的女人,譬如許念,再過五年十年,她骨子里也不會生出性感嫵媚來,只會更加“蠻橫”、果斷有魄力。
“蠻橫”,且溫柔,只對一個人溫柔。
第一次見面時顧容就看出了許念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她們太相似了,顧容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早幾年前的影子,但隨著深入的接觸,慢慢也發(fā)掘出不同點,這些不同是她所不具有的,亦是她接觸過的人里所缺乏的,在泥沼里長大的人都有一股勁兒,一股足以抵擋一切苦難的勁兒,她就是被這個吸引,然后漸漸沉入其中。
顧容骨頭太硬,注定不會為別人所傾倒,而是需要一個能與自己齊肩并立的人,她只會為這種人所心動,她有自己的標準。
有句話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不僅僅可以用在交友上,也可以用在感情上,相似也好,互補也罷,兩個能走到一起的人,一定要有某一方面的共通點,肉.體結(jié)合的同時靈魂才能逐漸契合。
“晚上去你那里,行么?”許念問道,做出要親吻她耳垂的樣子,但又不親。
顧容頓了一下,定了定心神,閉眼隱忍道:“明天一早就要……”
她曲起指節(jié),緩了緩,繼續(xù)說:“就要……開車走……”
許念說:“我知道?!?br/>
窗外又有風往里面吹,霎時舒爽涼快了不少,顧容垂下眼,往她身上靠著,低聲道:“今晚好好休息……”
許念當真厚臉皮到底,貼著她的耳朵輕輕說:“只跟你一屋,不做其它的?!?br/>
顧容沒說話,合上了眼睛,感受窗外一陣一陣的微風輕拂,夜風倏爾吹在臉上,將燥熱消去許多,不過汗水仍舊不住地流淌,只是好受了些。
這么熱的環(huán)境里,兩人都是一身汗。
“明天再來——”許念意有所指地說。
……
等整理好著裝出來時,菜都快涼了,許念找了張干帕子給顧容擦汗,理理她散亂的半濕的頭發(fā),殷勤得很。
她手臂上濕漉漉的,分不清上面到底誰的汗多些,顧容背后都濕透了,布料濕答答貼著,不怕熱的人竟能出這么多汗,跟水潑過一樣,許念趕緊幫她擦了擦。
顧容一臉淡然,站在空調(diào)底下,乍然還有點冷。
“上去洗澡換衣服,”許念替她把風擋住,但擋不完全,“我把菜重新熱一下?!?br/>
顧容嗯聲,抬手勾了勾耳發(fā),她手腕上有點紅,被某人過于用力給捏的。
望見她朝樓上走,許念暗暗勾唇,直到看不見對方了才進廚房,拿剛才的干帕子擦了擦身上,擰開水龍頭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