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吃過早餐。

    因為要去潘家園看古玩字畫，慕月影沒去鳳凰投資，說認識潘家園一家古玩店的老板，要秦牧野跟她一起去。

    聽秦牧野說起要去潘家園給自己爺爺買中秋禮物，任簟軒也鬧著要去，任簟軒要去，那溫詩涵陳疏影也就要跟著去。

    莫得辦法。

    秦牧野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于是由趙悅開一輛商務車，盧國芝坐副駕駛，載著秦牧野慕月影任簟軒三姐妹趕去潘家園。

    潘家園，位于燕京東三環(huán)，是全國最大也是最有人氣的古董玉器交易市場。

    超級四合院到潘家園，大概需要半小時。

    在外面泊好車，按照慕月影說的，秦牧野等人經(jīng)過地攤區(qū)，來到一家掛有‘藏寶齋’匾額的古董店前。

    “就這家！”慕月影一指店門，隨踩著自足高跟鞋，噠噠走進‘藏寶齋’。

    秦牧野任簟軒溫詩涵陳疏影隨之跟上。

    來的路上，慕月影說起，‘藏寶齋’的老板是一個中年胖子，名叫梁鴻肅，在潘家園也算小有名氣，店面在寸土寸金的潘家園也有不小，上下兩層。

    一樓擺古董玉器之類的老物件，二樓所擺物件，大多不菲，沒幾幾百上千萬，還真拿不走。

    慕月影說在藏寶齋二樓擺有一物件，一塊不過三寸大小古玉，卻要價六千萬，堪稱‘藏寶齋’鎮(zhèn)店之寶。

    秦牧野聽得咋舌，問過慕月影那塊三寸大小的古玉，為什么能值六千萬。

    慕月影只是搖頭笑笑，表示不甚了解。

    秦牧野出于職業(yè)病的關系，在抬腳買進門口時，就已經(jīng)大致將藏寶齋一樓的環(huán)境掃視一圈。

    中間有個柜臺，兩邊是櫥窗，里面擺放了不少老物件。

    雖然平日里賣不出個一件兩件，但是他也不介意，反正也沒指望在這里能賣出什么東西。

    一樓除了坐在柜臺的中年胖子，和兩個伙計外，連個客人的影子都沒見著。

    難怪聽人說，做古董買賣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喲，鳳凰姐，今兒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此時正坐在柜臺養(yǎng)神的老板，看到門口進來的幾個人，尤其當先一人還是對他有過恩惠的‘黑鳳凰’慕月影，馬上來了精神。

    “鳳凰姐，快里面請！”梁鴻肅笑容可掬，急忙迎上去把慕月影幾人領到了店里。

    招呼幾人坐下，梁鴻肅馬上吩咐伙計去泡了壺武夷山大紅袍。

    “來，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伙計送上茶來，梁鴻肅邊給慕月影幾人倒茶，邊笑呵呵道，“鳳凰姐，今兒來我梁胖子的藏寶齋看上的物件，拿走就行！”

    慕月影接過梁鴻肅雙手遞來的茶杯，放在桌上，勾唇笑笑，“那我若是看上了藏寶齋的鎮(zhèn)店之寶，那梁老板豈不是要虧得吐血?！?br/>
    梁胖子這是給她黑鳳凰面子，說的敞亮話，慕月影也就配合著說說玩笑話。

    百盟書

    梁鴻肅給秦牧野遞過一盞茶，坐定之后，才看著慕月影笑呵呵道，“鳳凰姐又不是外人，只要您能瞧上眼，什么鎮(zhèn)店之寶不鎮(zhèn)店之寶的，拿去就好啦！”

    “這都不是事兒！”

    “我真把你那鎮(zhèn)店之寶拿了去，你梁胖子還不追殺我三條街！”慕月影素指輕捻，抿了一口大紅袍，才正色道，“好啦，不說玩笑話！”

    然后，眼神輕瞟了秦牧野一眼，給梁鴻肅介紹道，“這是我未婚夫，秦牧野。我要給他家的老爺子買件古玩字畫，他呢，想給家里長輩淘兩件古董放在書房，和兩塊玉器給女性長輩佩戴。梁老板有什么合適的好物件！錢不是問題，只要物件好就行?！?br/>
    “鳳凰姐和我梁胖子這交情，談錢多傷感情。”

    梁胖子打個哈哈，起身彎腰，伸手向秦牧野，自我介紹道，“秦小哥好，我是這家藏寶齋的老板，梁鴻肅，秦小哥喊跟著鳳凰姐我梁胖子就行?！?br/>
    秦牧野起身，伸手和梁鴻肅握了握，“梁老板好！”

    彼此點頭笑笑，梁鴻肅看著秦牧野，“鳳凰姐于我梁胖子有恩，今兒只要秦小哥看上的物件，我梁胖子給秦小哥打六折。”

    秦牧野笑道，“梁老板客氣，該多少就多少，我女神領我來您這藏寶齋，可沒想著讓您作賠本的買賣?！?br/>
    梁鴻肅嘿嘿一笑，“哪能賠本，都是自家兄弟，秦小哥在退讓，哥哥可不高興了！”

    一番客套，梁鴻肅起身，朝慕月影歉意一笑，“鳳凰姐先喝著茶，我領秦小哥去看看有沒有他瞧上眼的物件?！?br/>
    慕月影輕輕點頭。

    任簟軒溫詩涵陳疏影，倒是有心想跟著秦牧野一起去看看，但是三個小丫頭有點心虛，畢竟這里的物件，每一個都少說有個幾十上百萬，她們整壞了可咋整。

    于是都老老實實的跟慕月影坐在一起。

    梁鴻肅便領著緊隨起身的秦牧野，走去兩側櫥柜和展柜。

    梁鴻肅領著秦牧野走馬觀花，在店里轉一圈，兩側櫥窗里面擺放了許多文玩器具，有瓷瓶瓷碗，也有硯臺木魚。

    展柜里是擺放不少古幣和古玉，分門別類，手鐲，玉佩，腰佩，有條不紊，種類齊全。

    梁鴻肅領著秦牧野來到展柜，指著里面的玉器物件，“這里面的玉器佩飾，都是上好的和田暖玉，有幾件還是清宮里嬪妃佩戴過的物件。秦小哥上眼，看看有沒有適合那位長輩的物件?！?br/>
    “秦小哥，隨意看，這里面物件雖然不是那種特出名的物件，但是秦小哥放心，絕對沒有一件假貨。真有的話，假一賠十?！?br/>
    秦牧野點頭笑笑，沒說什么。

    但凡這種‘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古董店，的確沒必要放贗品，而能來古董店淘物件的人，也大多有辨識的眼光。

    來的路上，秦牧野就聽慕月影說起過，梁鴻肅，年輕時候就是擺地攤的古董販子，后來運氣好，淘到三件好物件，出手之后賣了大價錢，就開了這家‘藏寶齋’。

    古董販子，大多眼光毒辣，梁鴻肅能在自家店里擺贗品？那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像之前走馬觀花，此時秦牧野彎腰趴在展柜上，盯著玉器配飾湊上去挨個看清楚，想給舅媽柳煙麝和阿姨汪凝枝挑兩個好物件。

    挑選半小時，秦牧野挑中兩對碧玉和田軟玉手鐲，和兩對玉鑲金耳墜。

    據(jù)梁鴻肅說，那對和田軟玉手鐲，是清宮里流出來的，無論用料，

    做工，還是品階，都看成玉鐲里的上品之作。

    至于那對玉鑲金耳墜，雖不是什么上了百年年份的老物件，做工極為精美，也算是件不得多的的上品耳墜。

    之后，梁鴻肅又領著秦牧野去櫥柜那邊，秦牧野又給外公挑選一方出于明朝徽州的硯臺，清廷里流出來的上有‘富貴牡丹’青花瓷瓶。

    四件物件，在梁鴻肅給秦牧野打個六折的前提下，也還是刷了他120萬，梁鴻肅笑稱，也就是看在鳳凰姐的面子上，不然只那件徽硯，就不值120萬這個數(shù)。

    由此，秦牧野也算明白了，‘藏寶齋’為何會門可羅雀、生意慘淡，古董行還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暴利行業(yè)。

    選好的四件物件，交給店里伙計拿去精裝。

    秦牧野梁鴻肅重又坐回茶桌，向慕月影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他選好了。

    慕月影輕點下螓首，看向梁鴻肅，“任老爺子也喜好收藏字畫，胖子給我選個大家字畫裝起來！”

    梁鴻肅點下頭，笑道，“剛巧店里收來一幅張大千的《寒山話舊》，我拿來給鳳凰姐掌掌眼？！”

    慕月影勾唇笑了笑，指了指秦牧野，“不用看了，我也看不出真?zhèn)?，有你梁胖子掌眼看過的字畫，定然不會有偽，直接給我裝起來，找他付錢就好?！?br/>
    “好的鳳凰姐！”

    梁鴻肅點下頭，轉而去忙，不多時便拿著一方長條錦盒過來，遞給慕月影，“鳳凰姐，畫裝好了！”

    慕月影輕點下螓首，接過錦盒，同時瞟了秦牧野一眼，意思明顯，給老娘付錢去。

    秦牧野瞇眼笑笑，起身跟著梁鴻肅刷卡付錢。

    選好中秋禮物，秦牧野就想著告辭，送任簟軒回軍區(qū)大院了。

    來的路上舅媽柳煙麝打來電話，說簟軒幾天沒著家，老爺子念叨著要任簟軒回去。

    梁鴻肅卻在這時候笑呵呵道，“秦小哥，二樓有個小物件，堪稱我‘藏寶齋’的鎮(zhèn)店之寶，要不要上去瞧瞧。”

    “這？”

    秦牧野有點小糾結，望向慕月影。

    似乎是在詢問慕月影的意思。

    等慕月影噙笑點頭，秦牧野才笑道，“那就去瞧瞧梁老哥的‘鎮(zhèn)店之寶’，長長眼！”

    “幾位樓上請！”梁鴻肅笑呵呵起身，在前領路。

    秦牧野慕月影任簟軒三姐妹，緊跟著起身跟上梁鴻肅。

    二樓格局，和一樓格局類似，只有櫥柜而沒有展柜。

    能擺在二樓的物件，大多百萬以上，各有獨立櫥柜擺放。

    梁鴻肅領著秦牧野等人，沿著走廊，直走到二樓盡頭，在一處櫥柜前停下。

    梁鴻肅抬手指著櫥柜內(nèi)用，玻璃方罩罩住的那枚三寸大小的環(huán)形玉器，道，“秦小哥，這就是梁某人‘藏寶齋’的鎮(zhèn)店之寶——蟠龍環(huán)墜。”

    “噢？！”

    秦牧野任簟軒溫詩涵陳疏影第一次來藏寶齋，對蟠龍環(huán)墜很好奇，就湊近櫥柜，打量起玻璃罩里的蟠龍環(huán)墜。

    而慕月影早就見過蟠龍環(huán)墜，對此沒多大興趣。

    這枚蟠龍環(huán)墜，成環(huán)狀，三寸大小，一條栩栩如生的蟠龍頭尾相接，各自銜著玉墜中間那雕琢精美龍珠。

    秦牧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圍著蟠龍環(huán)墜看了一圈，也沒能看出這枚蟠龍環(huán)墜，有什么稀奇之處。

    就這么一枚蟠龍環(huán)墜，就值六千萬？！

    硬要說的話，也就雕工精美到雕琢天工，頂天了也就百來萬，怎么可能值六千萬軟妹子。

    秦牧野直起身，看著臉上始終掛著和氣生財笑容的梁鴻肅，詢疑道，“梁老哥，我來時就聽女神說起過，藏寶齋鎮(zhèn)館之寶，是個環(huán)墜！這枚蟠龍環(huán)墜，梁老哥對外要價六千萬？”

    “我瞅了半天，也沒瞧出這枚蟠龍環(huán)墜有什么驚奇之處，怎么就能值六千萬！”

    梁鴻肅笑笑，上前一步，指著櫥柜里的蟠龍環(huán)墜，說道，“不瞞秦小哥說，我梁胖子沒發(fā)跡前，干過土夫子這一行！”

    土夫子，是行話，說白來就是干挖人祖墳有損陰德的盜墓賊。

    秦牧野對梁胖子說的土夫子不咋了解，但也知道土夫子是干挖墳盜墓這勾當?shù)男袠I(yè)。

    “這枚蟠龍環(huán)墜，就是我梁胖子和幾個同伙在一座大墓里挖出來的其中一件寶貝?！?br/>
    “幾個同伙里，有個摸金校尉，同時也是奇門里出來的道人，最是拿手分金定穴，鑒定古物?！?br/>
    “當時像蟠龍環(huán)墜這樣的寶貝，有六件，我們幾個同伙，人手分了一件?！?br/>
    “據(jù)那同伙說，這由于那座近千年的大墓風水好，而那六件寶貝，又處于大墓的風水陣眼之中，有靈氣滋養(yǎng)千年，已經(jīng)是蛻變成有靈的法器！”

    梁鴻肅似乎是怕秦牧野幾人不明白法器的意義，又補充道，“道家所說的法器，類似于佛門得道高僧開過光的物件，有趨吉避兇的妙用。”

    “那同伙說，這枚蟠龍環(huán)墜已經(jīng)開始漸漸生出靈智，不同于一般意義上的法器，毫不夸張的講，身上佩戴上這枚環(huán)墜，不光趨吉避兇，逢兇化吉，還能躲過命災！”

    秦牧野不由問道，“躲過命災？”

    梁鴻肅笑笑，解釋道，“相當于佩戴的主人，多了一條命！這么解釋，秦小哥就明白了這枚蟠龍環(huán)墜的妙用了吧！”

    “這枚環(huán)墜，值不值六千萬，就在于此！對于那些有錢又惜命的富豪，別說六千萬，就是一個億，也不算多吧！”

    秦牧野，“-?-”

    正如梁鴻肅所講，這枚蟠龍環(huán)墜竟有趨吉避兇，逢兇化吉的妙用，最關鍵的是能躲過命災！

    這對于有錢惜命的富豪來講，六千萬，真不多！

    “你舍得拿出來賣？”

    不過，秦牧野又開始好奇，既然蟠龍環(huán)墜有如此妙用，梁鴻肅怎么會將如此寶物拿出來，而不是留著自己佩戴？

    再說梁鴻肅混到如今，也算是不差錢的主兒了。

    梁鴻肅呵呵一笑，“干我們這行的，有損陰德，我那同伙說過，但凡像?龍環(huán)墜生出靈智的法器，只愿意給有德者佩戴！”

    “像我們這種身上沾滿晦氣陰氣的土夫子，佩戴蟠龍環(huán)墜，不說趨吉避兇，簡直就是催命符般的定時炸彈?！?br/>
    “上好的法器，在道門佛門里都是少之又少，而蟠龍龍環(huán)墜這般生出靈智的法器，更是少之又少。我梁胖子要價六千萬，也就是隨便定下的價格，它真正的價值不止如此

    ！”

    秦牧野笑笑，“六千萬，我買！”

    秦牧野不差錢，而梁鴻肅將蟠龍環(huán)墜，說得天花亂墜，妙用多多，秦牧野不在乎花六千萬買下來。

    梁鴻肅也跟著笑，卻湊到秦牧野耳邊，低聲道，“秦小哥，借一步說話?！?br/>
    秦牧野眸中閃過一絲狐疑，梁鴻肅怎么個意思，不想將這?龍環(huán)墜賣給小爺，還是怎么？

    二人走到二樓拐角僻靜處。

    梁鴻肅笑呵呵的看著秦牧野，語出驚人道，“秦小哥身上背著人命，而且不止一條人命，怕是有上百條的人命！”

    只一瞬間，秦牧野含笑的黑眸中倏地閃過一絲冷芒，渾身氣勢瞬間冷如刀鋒。

    梁鴻肅，竟然能看透他殺過百來人，

    這讓秦牧野有點摸不準依舊笑呵呵的梁鴻肅的底細，這讓他很不舒服。

    梁鴻肅似乎沒注意秦牧野黑眸中浮現(xiàn)出的殺機，亦或是藝高人膽大，不懼秦牧野一言不合就向他發(fā)難。

    依舊笑瞇瞇說道，“現(xiàn)而今是和平年代，秦小哥身上背著上百條人命，應該干過職業(yè)雇傭兵，或者職業(yè)殺手！”

    秦牧野一聽梁鴻肅說出他的過往，眼中殺機更濃，皮笑肉不笑道，“說，你是誰埋在燕京的暗樁，指使你刻意接近我姐！”

    “哈哈！”

    梁鴻肅爽朗一笑，“秦小哥，不要緊張，我梁胖子就是個開古董店的老板，不是誰的暗樁，更無人指使我接近鳳凰姐！”

    “挖墳盜墓，技多不壓身，前些年，我也跟著那伙計學了些看人的本事！”

    “我梁胖子之所以跟秦小哥扯這么多廢話，只是感念鳳凰姐對我梁胖子的恩情，想告訴秦小哥，你身上有死氣涌現(xiàn)，最近怕是有命災！”

    “死氣涌現(xiàn)，怕有命災？”

    秦牧野收斂起渾身戾氣，暫時放下敵意，靜靜打量起梁鴻肅，面無表情道，“梁老板會看相？”

    不過短短兩分鐘，秦牧野對梁鴻肅的稱呼一下又老哥哥變成梁老板，其中遠近親疏，不言而喻。

    梁鴻肅到也沒介意秦牧野對他突然變得冷漠的態(tài)度，臉上依舊掛著和氣生財?shù)奈⑿?，淡淡道，“往年時常和死人打交道，怕死，更不想早死，就跟那伙計學過幾手逃命的功夫和看人的本事！至于看相什么的，我比起那伙計，也就是略懂皮毛罷了?！?br/>
    秦牧野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到也沒在深究下去。畢竟誰還能不能小秘密。

    就像是他也一樣，身位職業(yè)雇傭兵，除了體能訓練，熟練掌握各種槍械、精通駕駛各種汽車外，在滿滿當當?shù)倪罆r間里，不也是像擠溝溝一樣擠出時間，學習多國語言以及各種保命的手段。

    雖然沒接觸過土夫子這行當，但細細想來梁鴻肅這番話，當真無懈可擊。

    秦牧野瞇瞇眼，遞給梁鴻肅個眼神，意思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單憑梁鴻肅‘說你身上有死氣涌現(xiàn)，最近怕是有命災！’，還不足以讓秦牧野信服，除非梁鴻肅能有更讓他信服的理由。

    在很小時候，從他去秦家大宅，親手閹掉老畜生那刻起，秦牧野就不再信命，只相信手中那把‘刺裘’。

    “秦小哥！”

    梁鴻肅也是精于世故的人物，只接觸一個眼神，就明白了秦牧野的意思，“梁胖子我看你父母宮，忽隱忽現(xiàn)，秦小哥的雙親似乎失蹤了大概有二十多年！”

    秦牧野語氣平靜道，“梁老板說的沒錯，家父家母確實已經(jīng)過世有二十年了！”

    “過世？”

    梁鴻肅聽得卻是一驚，驚詫道，“秦小哥，你說你雙親已經(jīng)過世了？”

    秦牧野點點頭。

    “不可能！”

    梁鴻肅有點懵逼，從秦牧野面相上看，梁鴻肅能明確看出秦牧野父母宮若隱若現(xiàn)，應該是在很遠的地方，但不至于想秦牧野說的那樣，他雙親已經(jīng)過世。

    梁鴻肅有點小尷尬，雙親明明健在，咋還有這樣咒雙親過世了的熊孩子？

    梁鴻肅斂起笑容，認真道，“秦小哥，就算你想試探我梁胖子的深淺，也不用咒自己雙親過世了吧！”

    “在看人的本事上，梁胖子我雖然沒那伙計那么高深的道行，但看人還是八九不離十，從秦小哥的父母宮上說，秦小哥的雙親必然健在，只是在很遠的地方，你很難見到而已！”

    “你說什么？我父母依然健在？”

    梁鴻肅的表情和語氣不像作假，秦牧野一時有點激動，完全放下戒備，說話的語調(diào)都變得有點惶急，“梁老哥，那你能看出他們在什么地方嗎？”

    梁鴻肅搖搖頭。

    一瞬間，秦牧野想迫切見到雙親的激動心情一下變得死灰，眼神也隨之空洞無神，輕輕低喃了一句“哦，這樣?。　?br/>
    梁鴻肅笑了笑，“秦小哥也別灰心，梁胖子我既然能從你父母宮上看出二位長輩健在，那秦小哥就要相信，遲早有一天，你會見到二位雙親，不是嘛？”

    秦牧野嘴角扯動，沖梁鴻肅勉強肅擠出一絲笑容。

    梁鴻肅為緩解尷尬氣氛，半開玩笑道，“秦小哥，現(xiàn)在該相信我梁胖子不是江湖騙子了吧！”

    “-?-”

    秦牧野呵呵笑了聲，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梁鴻肅臉上重又掛起和氣生財?shù)奈⑿?，鄭重道，“秦小哥，你似乎仇家不少，不說秦小哥身上背著那百來條人命的無頭案，最近似乎又得惹上了什么強敵?！?br/>
    “秦小哥，梁胖子我看出你身上濃郁的死氣，說明那強敵會在最近向你對手，最遲不超過半個月。還有跟你關系親近的人，似乎也會遇到不小的厄難?！?br/>
    “輕則重傷，重則喪命！”

    梁鴻肅特意咬重語氣，“秦小哥要時刻提防，并提醒你身邊親近的人注意最近的出行安全，盡量不要開車往人多的地方湊！”

    “多謝梁老哥提點！”

    秦牧野點點頭，作為職業(yè)雇傭兵，從尸山血海里沖殺出來，秦牧野真不怕死，怕死也只能更早的下低于見撒旦。

    面對危險，秦牧野只會想出各種辦法去解決，或者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

    秦牧野不擔心自己的性命安危，但是他身邊親人的那些人呢？

    慕月影，貝洛策，陳雪柔，任簟軒，秦柒，汪凝枝，秦詩悅，燕輕歌，燕輕舞……

    這么算下來，老些人了。

    他不能不為這些人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