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她看過來時,黯然別過頭,轉動著輪椅就要回教室。
“術術……”
顧綿綿再也顧不得跟齊峰解釋,趕緊追了上去。
兩個人都走了,齊峰想著夢應該要醒了。
恰巧這時,上課鈴聲響了,距離太近,齊峰被這鈴聲刺激得腦袋一片茫然。
這么吵的聲音應該能把他叫醒吧,齊峰這么想著,然而下一秒,齊峰立刻瞪大雙眼,這不是夢。
這么大的聲音,都刺激到他腦仁發(fā)疼了,要真是做夢,他早就醒了,齊峰自認自己的睡眠還比較淺。
不是夢!
腦海里劃過這三個字,齊峰嚇得趕緊跑回教室。
顧綿綿好不容易追到白術,結果居然上課了。
“術術,我等會兒再跟你解釋?!?br/>
少年抿著唇,眼底黯然越加深邃,卻努力扯出溫柔的笑容:“不用解釋,綿綿做什么,我都支持……”
包括她想要做齊峰的女朋友。
說出這句話時,少年深吸了好幾口氣,中途斷句兩次。
顧綿綿看到,頓時給心疼壞了,也顧不上是不是上課時間了,趁老師還沒來,她一把抓住白術的手。
“術術,你剛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等會兒我再跟你解釋?!?br/>
望著小姑娘急切的眼神,白術默默抿唇,臉上的蒼白之色并沒有消失。
沒一會兒,齊峰和老師前后腳進教室。
顧綿綿現在看見齊峰就覺得尷尬。
這系統(tǒng)也太坑了,不是只改變性格嗎?為什么這次連喜好都改變了。
前兩次被懲罰都只是改變性格而已,她喜歡白術,被懲罰之后仍然喜歡白術,只是變得更大膽了。
恢復后除了害羞,再沒有別的情緒,畢竟對象是白術,是她喜歡的男孩。
天知道為什么這次會把對象換成齊峰。
顧綿綿一想到剛剛她差一點點就要親到齊峰,整個人都快崩潰掉了,而且還被白術看見了。
不知道等會兒要怎么跟白術解釋她這荒唐的行為。
術術會不會覺得她是渣女?
一直想著這件事,以至于上課顧綿綿都走神了好幾次。
這節(jié)課是歷史課,歷史老師是一位年齡較老的男老師,快要面臨退休那種。
平時最見不得學生上課走神。
顧綿綿現在滿心滿眼都在想要怎么跟白術解釋的事,壓根就沒心思聽課。
歷史老師都看了她好幾眼,她都沒發(fā)現。
這節(jié)課上走神比較嚴重的人,除了顧綿綿,還有一個齊峰。
至于白術,表面上還是一副認真聽講的表情,至于他在想什么,沒人能看得透。
齊峰現在已經無比確定這不是做夢了。
就在剛剛,前幾分鐘,他以為是做夢,所以答應顧綿綿的追求,做她男朋友。
齊峰現在都不敢找白術搭話。
顧綿綿和齊峰走神走得太過明顯,被歷史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
兩個人支支吾吾,別說知道答案了,連老師的問題都沒聽清楚是什么。
歷史老師看兩個學生模樣生得那么俏,又是前后桌關系,不免想得有些多。
他語重心長地提醒兩人:“坐下吧,以后上課好好聽講,不要把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這似是而非的話在旁人耳里聽來不覺得有什么,只以為老師在教訓開小差的同學而已。
然而落在白術耳中,卻變成了另外一層意思,因為就在剛剛,他親眼目睹了他的小姑娘追求齊峰的過程。
她甚至親了齊峰。
一想到這里,白術就覺得心尖發(fā)痛,胸口悶得發(fā)慌。
少年就連指尖都泛白了。
歷史課是最后一節(jié)課,上完這節(jié)課就放學了。
終于熬到放學,顧綿綿還沒跟白術解釋呢,齊峰就跟她說道:“綿綿,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br/>
正在收拾文具的白術停了一秒,很快又平靜地繼續(xù)收拾文具,就好像沒聽到兩人的對話一般。
顧綿綿知道他要說什么事。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跟白術解釋清楚。
“那個,齊峰哥哥,咱們的事兒晚上回去再說,我先……”她著急地看了白術一眼,少年低垂著頭。
齊峰瞬間明白過來。
“行,晚上我到你房間……”
“叮。”
金屬掉到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那東西正落在齊峰腳邊,齊峰下意識低頭。
入眼所見的東西,是熟悉的拉鏈頭,那是白術的。
齊峰默默扭頭,果然看見白術書包上的拉鏈頭不見了。
“阿術……”
“回家吧?!卑仔g打斷他的話,語氣十分平靜,就像剛剛發(fā)生的尷尬事情不存在一樣。
顧綿綿也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拉鏈頭。
齊峰都能認出來是白術的,她又怎么會認不出來呢。
完蛋了……
顧綿綿感覺好像不太好解釋了……
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糕。
術術生氣了。
有些話在教室里也不方便說,無奈,顧綿綿只好咽下解釋,積極地跑到白術身后:“我推你……”
白術看了她一眼,淺灰色眼眸里的光變得黯淡。
“嗯……”
他并沒有拒絕。
這一路上,兩人都十分沉默。
齊峰知道這個時候他最好不要出現,于是勾著張濤飛快地走在前面:“走走走,我們跑步比賽,看誰最先到家。”
張濤拒絕:“不要,明顯是輸局?!?br/>
可惜齊峰不會給他拒絕的機會,勒著他的脖子死命往前走。
到了家里,顧綿綿推著白術去到他的房間,然后反手將門鎖上。
外面?zhèn)鱽韽垵鋸埖慕新暎骸熬d綿,等等我,你是不是又要和白術躺被窩了。”
“閉嘴吧你?!?br/>
齊峰沒想到他上個廁所,張濤就能出來壞事,趕緊把他拉到廁所里關起來。
白術的房間透著少女粉,這是齊峰當時的惡趣味,為了看白術變臉故意弄的。
顧綿綿站在門邊,狠狠地吐出一口氣,現在只有她和白術,按理說是最好解釋的機會。
可偏偏話到口中,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白術相信她。
白術將小姑娘的為難收進眼底,他以為小姑娘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她突然喜歡上齊峰的事。
濃密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白術輕抿薄唇:“綿綿想要說什么?”
他笑容溫和地望著她,好像她跟齊峰發(fā)生的事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瀾一樣。
顧綿綿卻從他溫柔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苦澀。
她一下就慌了,蹲在他面前焦急地解釋:“術術,今天發(fā)生的事是個意外,你聽我說,我沒有想要做齊峰哥哥的女朋友,也沒有喜歡他,這一切都是因為……”
顧綿綿想說是因為系統(tǒng)的懲罰讓她變成那樣,可是系統(tǒng)的事情,她又不能跟其他人講。
顧綿綿苦惱得要命。
“你說什么?”少年語氣微顫。
她的解釋讓輪椅上的白術升起一絲希望,她有沒有解釋清楚原因,對白術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他在意的只有一句話。
她不喜歡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