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
確實如齊仙俠說的那樣就是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出自天師蔡言之的筆下,那么它還是兩個字這么簡單么?
沒有人會覺得是。
但齊仙俠覺得就是。
很矛盾,但很真實。
他知道自己說出來秦枝是不會相信的,可他也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觀點就是正確的,畢竟出題人還坐在上面悠哉呢。
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說你是對的之前,那么都應該保持著一顆平常心。
秦枝想了想可能身邊這個呆子是真的不知道吧,不過也沒關系,百年才能出現(xiàn)幾個,要真是被他給說對了,那才奇了怪了。
不過看他那副迫切的要為自己爭取信任的樣子著實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愛。
秦枝伸出小手拉扯齊仙俠的衣袖,柔聲糯糯道:“好啦,我相信你啦。”
少女身上的體香混合著嬌憨樣,一下子都變成最直觀的感受沖進齊仙俠的腦海,變成一個印記。
齊仙俠可以肯定這個銀白色瞳孔的小魔女,一定一定是自己見過最可愛的女孩子。
少女情懷總是詩。
也許秦枝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魅惑狀,眼如桃花朵朵含情,聲似妖女惹人流連,因為靠近齊仙俠的緣故,她身上的體香也被齊仙俠嗅了去,使得她的臉上有抹緋紅的羞意,齊仙俠一時竟看呆了。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把這對少女們稱狗男女的組合拉回了現(xiàn)實。
兩個人尷尬萬分,但都不是非常人,一瞬間的功夫就看起來平平常常的,起碼看起來是這樣的。
發(fā)出咳嗽聲的正是高坐上面把下面一覽無余的蔡老師,她感嘆年輕真好的同時也有些氣憤,畢竟上自己課還明生情愫,這或多或少的讓她有些掛不住臉。
泥菩薩尚且有火氣三分,何況她一個老婦人了。
老婦人指著秦枝還是不溫不火的緩緩說道:“靠窗邊的那位女同學,對,就是你,看你一臉嫣紅,莫不是知道了答案興奮了?說出來,讓她們聽一下,讓我也聽一下?!?br/>
秦枝哪里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講臺上的老師發(fā)現(xiàn)了,可也毫無辦法,恨恨的瞪了一眼在那偷笑的白薇,和在那一副這人是誰我不認識的齊仙俠,站起來悶聲瞎蒙道:“老師,學生以為,目光兩字是可以看清一切,看破一切?!?br/>
蔡言之驚訝的看了這個被她一怒之下叫起的小女孩一眼,從兩個字竟然能看出這么多東西,也算是難得,不過她想要的可不是如此。
蔡言之沖著秦枝微微點頭,以示滿意表揚,并且示意她坐下,指了指秦枝身邊的齊仙俠,讓他起身。
蔡言之微笑道:“這位同學,剛才看你一副深思的樣子,想必也是有和這位女同學一樣精彩的看法了吧,說說?!?br/>
齊仙俠被動起身,但也毫不驚慌,僅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是一個處事不驚的人。
叫秦枝,少女們不意外,叫那個男生能有什么深意?
那個粉色瞳孔的少女也是好奇的往齊仙俠那邊瞄了一眼,鎮(zhèn)靜自若還是胸有成竹?又或者是無知者無畏?粉瞳少女嘴邊揚起笑容心中想到。
如果沒遇見便不會有今天,目光兩個字不就是兩個字么,哪有什么其它含義?
齊仙俠漆黑的眼睛與蔡言之從容的對視,沒有躲也沒有閃,他淡然道:“目光,不就是兩個字而已么?!?br/>
“哇,這位帥哥真是好大的魄力?!?br/>
“徒有其表罷了?!?br/>
“還是性子太急了,恐怕要得罪蔡老師了?!?br/>
……
秦枝在齊仙俠說出兩個字的時候就拍了一下精致的額頭,暗道一聲壞了。
想是一回事,說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像她之前和白薇說的,有些事你知我知就行了,非要搞的眾人皆知就沒辦法收場了。
當"biao?。椋⒘⑴品坏氖率侵豢梢鈺豢裳詡鞯模绕涫沁@種東西涉及到一些籠罩在迷霧背后的大勢力時就更加不可妄言了。
與秦枝的擔憂不同,白薇倒是挺喜歡這位時而霸氣的不行,時而又有些小幼稚的齊仙俠,尤其是現(xiàn)在這樣子,虎勁一來什么都敢說。
粉瞳少女證實了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口中輕念道:“原來是無知者無畏阿?!?br/>
話音里,有惋惜,有感嘆,還有種復雜的哀怨。
白薇的同桌,一個容貌普通但有一雙攝人心魄的金瞳女子,她的眼中閃過一點光芒,眨了眨眼睛使這星點光芒泯于虛無,繼續(xù)保持沉默。
果不其然,蔡老師猛的站起身來,氣勢洶洶道:“你憑什么這么說?誰給你的自信?”
齊仙俠面對一個天境強者的氣勢絲毫不懼,于風中搖曳卻自強不息。
大丈夫行走天地間,走的是萬里路,修的是自在心,怎么可能因為一點壓迫就輕易改變初衷?
齊仙俠雖然知道這么回答會讓講臺上慈祥的老婦人真正動火,但他雙眼堅定毫不拖不帶水道:“兩個字,就是兩個字,我看不出別的,同時我也覺得它沒別的?!?br/>
老婦人似乎對于齊仙俠的頂撞麻木了,也或許是決定狠狠責罰齊仙俠,反正她現(xiàn)在的表情就是一副溫雅的樣子,沒有之前的怒氣也沒有氣急的狀態(tài),整個人就像被籠罩光環(huán)似的站在那,平和的看著與她對視也不讓三分的齊仙俠,她滿意的笑了笑,聲音深厚大氣,順著窗子直飄外面。
她平靜的宣布了一個消息,一個像人群投入炸彈的重磅消息。
時隔八年,歷經(jīng)百年,天師蔡言之門下終于迎來了第三個半弟子。
這個弟子,來自花院,卻是男身,這條消息傳到大陸各方,無異于平地驚雷。
……
大陸東部,沿海地區(qū)的風之國境內(nèi),一名普通老人剛剛從菜園中摘好小白菜,準備晚上蘸著隔壁老李頭送來的大醬就一碗米飯食用的,突然他的小小籬笆院內(nèi),落下一只灰色的飛行魂獸,尖尖的利爪,森寒的眼神,這是一只專門被訓練過的黑鷹,是傳遞重要訊息的,只有在帝**方大規(guī)模戰(zhàn)爭時重要軍情或者秘密暗殺中才會涉及,但出現(xiàn)在一個農(nóng)村老人的家里,著實有些耐人尋味。
老人粗糙的手憐惜的摸了摸黑鷹的翅膀,從鷹脖的翅膀內(nèi)取出一張殘有余溫的白色紙條,上面寫著一段話。
“北方花院,天師第三門徒現(xiàn),男性。”
這個男性還特意用紅圈勾選出來,寓意是消息屬實。
老人看過后眼中有一瞬間迷茫,被一股陰風一吹才醒過神來喃喃道:“是言之的學生阿,還是個男的呢?!?br/>
他粗糙的手輕輕拍了拍黑鷹的額頭,黑鷹靈性的眼珠戀戀不舍的看著他,他無奈笑了笑又輕拍了幾下,黑鷹才滿眼愉悅的飛入高空,在他頭頂盤旋幾圈后一瞬間飛向北方,肉眼難見。
……
教學樓有兩棟,齊仙俠所在的是小棟,一共設有六層,前五層每一層有十個班級,每個班級三十人,第六層是老師們的辦公室。
齊仙俠在三樓,說低不低,說高也不高。
正值下課時分,天性本就活潑不安寂寞的少女早就三五成群的擠在走廊眼巴巴的看著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院寶的齊仙俠。
蔡老師剛宣布完齊仙俠是她的弟子之后也就下課了,蔡老師讓他跟著去辦公室,他就出來了,沒成想還成為景點了,被人爭相恐后的圍觀,不過少女們顯然還是尊敬蔡老師的,都只是默默的看著,沒有任何過分的動作和言詞。
跟著蔡老師的后面可以看到頻頻有女院生對她問好,這些問候聲或嬌媚或可愛。
到了第五層的時候,在樓梯口齊仙俠看到了早上請他吃飯的楊瑾,楊瑾卻無視了他,主動向蔡老師問好之后便下樓去了,齊仙俠摸了摸鼻子暗自苦笑。
一路被當猴看的齊仙俠隨著蔡老師到了六層,隨著蔡老師走進屬于她們這個班級教師的辦公室,巧的是六人辦公室除了蔡老師只有那個若水老師在,出于禮貌,齊仙俠對她點頭示意,而若水驚訝的同時也給了他一個算不上好看的笑容。
蔡言之滿意的看著面前這個男孩子,雖說女院出了男院生有些說不過去,但她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她始終是堅持如果花院總是閉門鎖院恐怕連下一個萬年都堅持不到,女子的天賦在驚艷,也始終達不到最巔峰,所以才會出現(xiàn)一夫多妻,而不是一妻多夫。
而他面前的齊仙俠剛好就是她極其相中的弟子,不驕不躁,時而犯傻但又堅持自己原則,時而冒失,但也會冒失的恰恰好。
她隨意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齊仙俠簡直滿意的簡直不能在滿意道:“小齊對吧,聽院長提過你的名字,說說看,你是如何能夠想到答案的。”
若水坐在那顯然也是注意著這邊發(fā)生的情況。
齊仙俠剛恢復了被人快吃了的目光看個不停的心,聽到老師提問,他想都沒想下意識的說道:“老師,其實我當時并沒有聽你說些什么,你寫完字我才看到的,也許是我沒聽到你說的話,不然我也可能不能那么說吧?!?br/>
蔡言之又好氣好笑的看著面前這個一板一眼的男孩子,明明就是自己的答案,想必是怕我下不來臺,所以才這么說的吧,想到這她心里更是添了幾分暖意。
齊仙俠抬頭迎面撞上的恰好是蔡言之柔和善意的目光,不知道為什么,齊仙俠緊繃的身體和警惕性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這個老婦人給了他一種從沒享受過的母性溫暖。
齊仙俠的眼角稍稍柔和了一點,至少不像以前那么生硬了。
他安靜的坐在那,靜靜等待著接下來這場改變他命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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