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卑言微,她縱然有心出頭,如何堵住那悠悠之口?
一切還是等詩涵醒來,康復(fù)了再說。
秋月一大早去找元一卜,知道他昨天急匆匆的出去了,要過些日子才回來,心里有點失落,轉(zhuǎn)身去廚房端些吃食到聽雨殿。
平日里自然是無名干這活,可昨天她早早就離開沒有在旁守著,今天自然得干點活表現(xiàn)一下。
熬了一夜,無名和春風(fēng)眼角都略帶些疲憊,兩人吃了點東西,春風(fēng)便對無名道:“你去休息,等會再換我。”
“好。”昨天她熬夜的時間長,到了早上早就困的不行,喝了好幾杯茶才提了提精神。
春風(fēng)給云詩涵慢慢的喂了點水,昨天的扎針湯藥,應(yīng)該是起了點作用,可人還是沒有醒來的痕跡。
“廚房的人參湯,還要熬半個時辰,等會你記得去拿。“
“好?!鼻镌码S便瞧了云詩涵一眼,豬頭般的臉看起來跟昨天一樣。
若是她醒來了,恐怕也要被嚇暈。嘴角幸災(zāi)樂禍的揚了揚。
悅己閣,夏雨和夏晨竊竊私語。
“之前只是覺得那個女的愛占便宜,沒有想到是如此不知羞的人,白瞎了老板送她這么多好吃的?!?br/>
“她那個人嘴甜,會哄人,會裝,不然怎么會留在太子府,這下原形畢露,看她什么時候被掃地出門?!?br/>
夏雨說著心里痛快了幾分。
夏晨連忙附和,“太子殿下心善,估計等她傷好后就會讓人趕走。萬一她打老板的主意怎么辦?”
“沒事,有我們兩個在,定不會讓她得逞?!?br/>
“??????”
聽到謠言的金詩儀氣的拍桌子,連桌上的茶杯都震動的歪了。
“哪個王八羔子閑的無聊亂編的?看我不撕爛他的嘴!”
夏雨和夏晨對視一眼,沒有想到老板會如此生氣。
夏雨低聲道:“外面都是這么說的?!?br/>
“外面的人定有些不安好心的在造謠,我悅己閣的人,一個都不許亂說,你們告訴其他人,若是誰信了謠言亂嚼舌根,直接走人,永不再用?!?br/>
金詩儀一副想吃人的模樣,嚇的兩人也不敢多言,就往外走。
“等等,在店里買東西的顧客,若是有抹黑詩涵的,一律趕出去?!?br/>
這種垃圾,怎配吃她悅己閣的零嘴。
兩人愣了愣,沒有想到一個見過一面的區(qū)區(qū)女子,居然讓老板寧可少賺錢也要維護。
太不正常,難道那個女的會什么迷惑人心的妖術(shù)?
兩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應(yīng)了聲‘諾‘,便快步離開。
金詩儀想了想,還是不怎么放心,便在抽屜里,找了十根千年人參,和一盒曬干了的靈芝,準備去太子府看看。
馬車停在太子府邸門前,讓人進去稟報。
趙管家聽了,一口回絕。太子府,又不是什么菜市場,隨便來個人都想進來,做夢。
不過是一個零食閣的老板,賺了點錢罷了,算什么東西。
在門口等待的金詩儀,看到通報的人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以為自己可以進去,正準備往里走,卻被攔住。
“我們趙管家說了不得入內(nèi),您還是請回吧?!?br/>
“這??????”去他的趙管家,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
有些話心里罵的舒坦就可,表面上還是得好好的掛著一個笑臉。
“這位大哥,我跟云詩涵是好姐妹,我想問一下她現(xiàn)在還好嗎?”說著悄悄的塞了銀子在那人手里。
那人臉色好了一點,“還沒有醒過來,你那個姐妹也真是的,沒有那個富貴命就別吃那金貴的紫仙子,差點命都沒了?!?br/>
金詩儀一臉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吃紫仙子差點沒命?
那東西她吃過不少,沒有問題??!
什么叫做沒有那個富貴命就不吃金貴的東西,紫仙子才100兩一個,還魂菇10萬兩一片葉子呢。
詩涵啊詩涵,連還魂菇你都能吃,怎么便宜這么多的紫仙子倒是出事了?
唉!
“這些補品可不可以幫忙送進去?”
那人看了一眼,東西是好東西,可這忙他不敢?guī)汀?br/>
畢竟趙管家對姓云的可是有點意見的。要是為了送禮品,得罪了趙管家,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就這東西,太子府多了去,等她好了,你再直接送她?!?br/>
金詩儀在心里暗罵:狗眼看人低,連她的禮品都嫌棄,真的沒眼光。
作為一個合格的生意人,看臉色還是在行的,她的笑容多了幾分,“人醒了,能不能麻煩大哥派人到悅己閣說一聲?”
又是一塊銀子塞到手里,什么時候都是有錢好辦事。
“看你挺關(guān)心的,我就發(fā)發(fā)善心幫一下?!?br/>
“謝謝,謝謝。”
金詩儀一個轉(zhuǎn)身,就收起了笑臉,火氣蹭蹭的在冒。
不就是吃了紫仙子出事了,外面這些狗東西傳成什么樣了?
就她這個暴脾氣,遇到造謠的人非要好好整治整治。
聽雨殿,春風(fēng)剛喂了點人參湯,余心過來扎針放血。她只能先把湯放一旁。
余心掀起云詩涵的衣袖檢查了一番,紫色的印子和臉部的腫都沒有消。
“昨天到現(xiàn)在她一直沒有醒嗎?”
“沒有。”
余心眉頭皺了皺,這種病例她也是第一次接觸,沒有經(jīng)驗也不好多說什么。
從藥箱中拿出銀針針灸,動作熟練的開始扎針。
萬御醫(yī)熬的湯藥送過來,春風(fēng)和秋月一起把藥給云詩涵灌了下去。
過了兩個時辰,無名過來換春風(fēng)去休息。秋月閑著也無事,就跑到自己房間偷懶,吃點零嘴看話本。
待著哪里,豬頭一樣的臉,多看幾眼都覺得壞心情,也不知道春風(fēng)和無名是怎么受得了的。
話本里面的人物,女的傾國傾城,男的顛倒眾生,光是看描寫都覺得高興。
無名隔了半個時辰,端起桌上的人參湯,慢慢的給云詩涵喂。
江雨走了進來,神色有些疲憊。
無名想行禮。
“免了?!?br/>
躺著的人跟昨天一樣,看著毫無生氣,江雨眼中有些悲傷,“我來喂?!?br/>
無名愣了愣,她沒有聽錯?
直到江雨直接奪過她手中的碗,她才反應(yīng)過來,識趣的退到一旁。
太子殿下對詩涵是真的不一般,遲早有一天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會被事實敲的粉碎。
人參湯喂的很慢,還是有些流了出來,江雨用手帕輕輕的擦了擦,又接著喂。
目光都是柔和,仿佛是一個年邁的老人溫柔的看著自己的老伴。
感情,在于內(nèi)心,不在時間長短。
若是能夠遇到那個滿眼都是你的人,就是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