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推開窗門,清新涼風(fēng)迎面拂來,遠處半邊藏山的落日,染紅天際與山脈連為一體?!貉?文*言*情*首*發(fā)』
若非末世,小山村莊絕對是個修身養(yǎng)心的首選,遠離塵世的喧囂,呼吸著沁人心脾的空氣,可惜……可惜末世的到來,讓那份心情完全消散余留空寂的恐慌與絕望。
林曉曉轉(zhuǎn)身撐著窗欄,看著向野忙碌的身影。
屋內(nèi)物件和裝飾都很簡潔,因為長時間無人居住,餐桌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
林曉曉打量著四周,看到安置在正中的電視機,還是忍不住拿起遙控機按了按,意料之中電視機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斷電的痛苦啊,折磨人的時間,她索性癱坐在電視機前的沙發(fā)上,環(huán)顧四周。
屋里沒有喪尸,林曉曉不好打聽向野奶奶的情況,但向野進門后,神色無異常,也收斂了好奇心。
沒過多久,廚房間傳來誘人的香味,向野端著兩碗青菜面放在餐桌上。
向野擺好筷子:“幸好煤氣還有,冰箱內(nèi)能吃的食物只剩下面和青菜了,其他都腐爛發(fā)霉了?!?br/>
林曉曉幾步走到桌前,稀奇得看了向野一眼,沒想到這孩子還會下廚做面,看看這色澤,聞聞這氣味,簡簡單單的青菜面愣是給做成五星級大廚級別的,這面里面估計放了什么別的作料。
林曉曉深深的吸口香氣,發(fā)自內(nèi)心的夸獎:“臭小子,有兩下,你以前學(xué)過廚藝?”
“嗯?!?br/>
“咦?”這么小的孩子就學(xué)廚,是不是有點奇怪?肯定特殊原因。敲敲自己的腦袋,瞎想什么,好奇心害死貓,少問為妙。
“怎么?”
“沒什么。”林曉曉笑著揉揉他的腦袋:“我不餓,你正在長個子時期,多吃點?!笔聦嵤菄L試過鬧肚子的痛苦,她發(fā)誓絕對不愿意再碰食物了。
隨即退離他身邊,回到沙發(fā)上癱坐,放松全身肌肉,閉目養(yǎng)神。
向野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眸底長年籠罩的陰郁猶如散霧般褪去,恢復(fù)原來的關(guān)澤,清澈如山澗溪水,他嘴角抿起,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暖笑。
夜幕降臨,暗沉沉的天空中只有一輪明月懸掛,照亮遠處的田野小路,光從開啟的窗戶中照射進來。
天上沒有一顆星辰。
催促著向野上樓睡覺后,林曉曉將窗戶和門都關(guān)嚴實了,仔仔細細檢查一遍后,才走出房子,向旁邊的小屋子進去,手一推窗戶發(fā)出‘咔嚓’響聲碎了玻璃,林曉曉一躍進入房內(nèi),悉悉索索的響動傳入耳內(nèi),她小心翼翼地走向聲音來源處,腳步停佇在一扇門前,響動聲是從里面發(fā)出來的。『雅*文*言*情*首*發(fā)』
深吸口氣,狠狠踹開房門,快速側(cè)身躲在墻邊。
與此同時兩只穿著睡衣的喪尸猙獰著臉竄出來,林曉曉利落舉起從廚房搜刮來的菜刀狠狠砍中其中一只喪尸的腦袋,喪尸倒下。
她毫不停歇抽出菜刀,又干掉另一只喪尸,將喪尸腦袋內(nèi)的晶核取出收入口袋。
做完一切后,林曉曉進屋,睡房內(nèi)潔白的床墊上濺滿暗黑色的血漬,雜亂倒地的物品和開啟的窗戶。
由此可見,那對被殺死的喪尸夫婦,是在睡覺時被襲擊的。
房間內(nèi)的櫥柜里掛著幾件男式女士衣服,還有幾件小孩的衣服,林曉曉看看小孩衣服的尺寸,有點大,不過向野還是能穿的。
將能用到的衣服塞進安放在一旁的登山包內(nèi),又巡視廚房和客廳,將有用的東西都帶走。
如此又翻找了好幾家,才回到向野的奶奶家。
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立在客廳當中,嚇了林曉曉一跳,正擔憂向野的情況,那黑影轉(zhuǎn)過身,她才看清其面容。
原來是向野。
“你嚇人阿,大半夜不去睡覺,站哨阿?!绷謺詴砸凰ι砩蟽纱b得咕咕的包包,扔在餐桌上。
被黑暗掩蓋的陰暗面容,在看到林曉曉的那刻恢復(fù)正常,向野張張干澀的喉嚨,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沙?。骸澳慊貋砹?,干什么去了?”
林曉曉嘴巴朝包包方向挪了挪,用這不是明擺著的眼神看著他:“明天繼續(xù)上路,誰知道會碰上什么,我去找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br/>
向野半垂眼瞼,放在褲袋內(nèi),緊握的手暮然松開,因太過用力,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清洗凹陷的痕跡。
林曉曉突然想到什么,試探性得詢問:“你該不會認為我丟下你一人,獨自跑路了吧?”
向野的沉默。
林曉曉嘴角抽了抽,郁悶無比:“我像那么沒品的人嗎?”以她的能力,丟下他,需要半夜跑路嗎?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林曉曉認為向野不是一個會死纏爛打的人。
擔憂或是害怕?
是害怕,向野是真的怕她一走了之吧,一個能將性命置身于外的孩子,竟然害怕被人丟棄,林曉曉不免有些心疼。
走到包包前,從里面翻出那幾件童裝,往他身上試了試:“果然大了點,趕緊去試試衣服?!?br/>
向野蹙眉,他很不喜歡試穿衣服,但看到面前女人明亮的眼眸,只得別扭地乖乖回房換了衣服。
衣服是學(xué)院風(fēng)格的,里面是粉色襯衫,外面是駱色細毛線背心,既干凈又不失帥氣。
最主要的是向野長的清秀漂亮,白皙剔透的皮膚,小而精巧的臉頰,狹長的鳳眼下點綴著淚痣,簡直跟個小女孩似得,再加上別扭的表情,簡直蒙翻了。
“prettyboy!god!”林曉曉豎起大拇指,重心贊美,要是能合身點就更完美了。
“花癡。”向野不自在地拉拉衣袖,蹙眉淡淡道。
林曉曉挑眉:“我這是贊美你,真不討喜。”
向野冷哼。
“好了趕緊去睡覺吧,我守著,安心睡個好夢。”
向野:“你睡覺,我守著?!?br/>
“異能者能三天三夜不睡覺,稍微閉會眼就能恢復(fù)精神?!碑斎贿@全是林曉曉口胡的借口:“你趕緊去睡覺吧,不然若是碰上喪尸,你沒精神逃脫,我會很麻煩哦。”
向野沉思一番,他覺得林曉曉說得有道理,他沒有能力抵抗喪尸,但至少不能扯后腿,當拖油瓶。于是他就乖乖的回房睡覺去了。
林曉曉頭痛的扶額,她得想想回基地后該怎么應(yīng)付上層領(lǐng)導(dǎo),獨自回去不是個聰明的舉動,得好好想想開脫的借口。
好煩躁阿?。?!也不知道盧森在干什么。
天大亮后,向野做了早飯,這下林曉曉找不到推脫的理由了,在向野目不轉(zhuǎn)睛的注視下,只能一口一口猶如咀嚼石頭般硬是吞了下去。
結(jié)果是可想而知的,一邊趕路,林曉曉一邊鬧肚子,虧得她準備了紙巾。
在第n次出恭后,林曉曉面如菜色對上向野無比愧疚的表情后,她虛脫的解釋:“不是你的錯,是我體質(zhì)問題?!?br/>
林曉曉的話讓向野更加內(nèi)疚了,責(zé)任都怪罪在他做的早飯上。
林曉曉糾結(jié),不能說出實情。
不過這種情形沒有持續(xù)多久,大約到了下午,林曉曉發(fā)現(xiàn)墨字隊和藍字隊的兩輛車正停在不遠處。
她想了想正打算放棄與他們匯合,繞道避開,便被向野拉住了手臂。
向野眸色濃重,抬手指向一處。
林曉曉疑惑順著他的手看去,驚愕地發(fā)現(xiàn)一輛車門虛掩著一只腳,車子邊沿有鮮血滑落,滴落在泥土上。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察覺事態(tài)嚴重。
林曉曉快速的奔到車旁,往車內(nèi)探去,一具無頭尸體出現(xiàn)在視線內(nèi),看傷口脖頸和頭是被人硬生生撕扯開的。
她查看了另一輛車和四周很快在草從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另一具尸體,這具尸體腹部凹陷,眼珠爆出,很顯然是被重力踩中腹部,導(dǎo)致內(nèi)臟爆裂而亡。
兩具完整的尸體,統(tǒng)統(tǒng)指向一個令人驚恐的猜測,作案的絕對不是低階喪尸,如若是低階喪尸,尸體不可能如此完整,那只有另一種可能,高階喪尸的出現(xiàn)?。?!當然易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
林曉曉不經(jīng)意抬眸間,就看到不知何時來到身旁的向野,他緊抿著嘴巴,似乎在忍受什么,面色更是蒼白如紙。
“先離開這里?!?br/>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突然地面開始動搖,大塊大塊的泥土沙粒滾落懸壁,砸在車頂上,林曉曉快速抱起向野往后退離十米,眨眼睛的功夫兩輛車被泥土覆蓋。
遠處‘咚咚’的踏步聲沒有停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后一只高達六七米的龐然大物出現(xiàn)在視線,怪物有七只頭,身體巨如熊,其身后拖著一條粗壯堪比電線桿的尾巴,渾身呈現(xiàn)夕陽血紅無沒有毛,薄薄的一層皮膚下布滿青筋,與怪物極其不符的是它兩只前爪,只有一指小橋卻鋒利,后爪猶如恐龍。
“咚咚——”它喘息著,紅色的鼻息從扁塌的鼻翼內(nèi)噴出。
林曉曉驚恐地瞪大眼,喪尸?異形?外星人?!??!兩條腿被震懾在原地,邁不開一步。
“快逃阿,蠢女人!”向野在她耳邊大吼。
“貌……貌似來……來不及了?!绷謺詴愿砂桶脱氏驴谒?,怪物高大的身軀擋住陽光將他們籠罩在陰影中。
濃重暗紅的鼻息帶著臭雞蛋和塑膠味。
隨著它的湊近,林曉曉才看清那七只頭的容貌,根本是七張人臉!而且只只都有些眼熟,特別是中間那個,即使被凌亂的頭發(fā)遮擋住了半邊面容,還是能看出幾分原樣。
林曉曉現(xiàn)在完全可以肯定,眼前的怪物是高階喪尸!它的等級絕對在舔食者之上,太坑了!黑字隊和藍字隊估計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吧。
她一進入藥廠這一地帶便覺得不對,為什么商業(yè)街喪尸已經(jīng)進化,這里的去停留在低階,感情都是眼前家伙的原因!
真是笨死了,若是早點想通,也不會碰到這要命的玩意兒,龐然大物抬起大腳伴隨令人反胃的雞蛋臭味,林曉曉腳就像灌了鉛般,冷汗淋漓,眼看著大雙大腳越來越近,大腦精神拼命控制著身體,雙腿就如同不是自己的一般,動彈不得,被死死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