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
城市,繁忙的代言詞。
不同的人,戴著不同的面具,藏著不同的目的,擁有著不同生活的動機。人類的夢想、**以及所有的情愫像是一種藤蔓植物,揮舞著著自己的枝條前端向這個世界遙遠又觸手可及的未來延伸。
書與茶香,占卜術(shù)與咖啡的別致小店坐落在依山傍水而建的一處房產(chǎn)的商業(yè)街上。兩層的店面里坐著思緒不同的人,日落后殘留的陽光把他們和玻璃窗上映出的這個世界混在一起。小店不遠處的馬路伸向太陽落下的方向,像是一條血管通往城市的心臟。這家小店糅合著東西方的文化元素,門外休閑的地方放著精致的歐式木桌椅,上面撐著一把棕色的傘。門邊的櫥窗里從高到矮擺著彩色油漆漆好的胡桃夾子,一些厚厚的中英文書籍,卻又用著日式的小紫色碎花臺布,角落里還有一把油紙傘。門與棕紅色的櫥窗框一樣,沒有太多的雕刻修飾。像是英國街上的小店,沒有整個店面打開,只有一道可以推開的小門。似乎門里和門外是兩個世界。門上掛著營業(yè)的牌子,裝飾和用來避雨的屋檐上掛著晴天娃娃和風鈴??恐T和櫥窗的地方擺著個小黑板,用彩色的熒光筆寫著今天店里有人提供占卜一類的告示。沒有人進去,也沒有人出來。里面的人在享受他們的時間,外面的人在過他們的生活。風吹過,便是風鈴的一陣輕響。
精致而安靜的小店本應(yīng)有個別致的名字,而這個小店卻僅僅在占面不小的招牌上寫著一個“坑”字。祖母鸀的底,白色簡潔的字。清爽簡明。
也許,生活就是掉在坑里的故事。從出生起便被扔進一個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是坑的坑里,在坑底不斷開始拼命努力朝著坑外的方向前行。而自己的心,也像是一個坑,把經(jīng)歷的一切,苦難、歡笑以及所有的情緒統(tǒng)統(tǒng)扔在里面。可能,世界就是無數(shù)坑組成的,從一個坑里出來,又掉進另一個里;從一個坑里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是站在了另一個坑底。無止境的夢想、**,無止境的坑洞。這個小店,也許就是給人們一個停歇的坑,呆在里面假裝自己忘記了世上一切的事情,只是享受著店里讓人微醺的氣息,把自己放空在一個靜止的時間里。
這是個充滿年輕面龐的星球。所有的成年人類都保持著他們成年以后年輕的樣子。以至于光憑面相是分不清楚誰是母親誰是女兒。
“坑”是由住在這個房地產(chǎn)小區(qū)的人開的。準確來說,店主是住在l區(qū)2單元十一樓的兩家人。這兩家人彼此是很好的朋友,尤其是丈夫和丈夫之間,妻子和妻子之間。十一樓左邊的戶主叫做唐翼,是這個世界里再平凡不過的工薪階層。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偶爾抱怨,偶爾加班,偶爾領(lǐng)個獎金。目前工作認真,青云直上。家里有個念著大學(xué)的兒子和一個喜歡旅行經(jīng)常不在家的妻子。十一樓右邊的戶主叫做石毅,是一所中學(xué)的語文老師。也是這個世界里平凡的一個人。性格隨和,不折不扣的家庭主夫。兒子在念大學(xué),妻子每天到“坑”店里工作。
店里有個區(qū)域是用于給客人提供卜卦一類事情的地方,為客人卜卦的那個人叫做釋空,住在唐翼和石毅那棟房子的七樓右邊。釋空是個怎樣的人,很少有人知道。在店里都穿著他的道服,還有一大把胡子。他和這兩家人關(guān)系異常好,所以唐翼和石毅他們都知道,店旁那家寵物店看起來總是沒有睡醒的大叔樣的店長也是他。只是在寵物店出現(xiàn)的釋空沒有胡子,沒有道服,完全把他和堪神棍一類的人物聯(lián)系不起來。
石毅家門口掛著個牌子寫著“吸煙者與狗禁止入內(nèi)”。這是他妻子上官祺做出的規(guī)定,所以喜歡狗又要抽煙的釋空總是被拒之門外。而對門唐翼家的門上掛著個牌子寫著“吸煙者不得入內(nèi)”。這是上官祺的好姐妹,唐翼的妻子歐陽珊掛的。由于歐陽珊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不在家里,所以釋空也便忽略了上面寫著的“吸煙者”,常常去唐翼家里坐坐。石毅也會到唐翼那里跟他們一起喝喝酒,抽抽煙,聊聊天。
石毅和唐翼會把房子買在一處,甚至是合伙開了“坑“這家店,都是因為各自的妻子說,朋友就是應(yīng)該在一起。唐翼的兒子唐鈺寺常常很嘲諷地對歐陽珊說:”媽,你還真是一輩子都懷著少女般的異想天開和天真啊。“而石毅的兒子石鎏鶴倒是不以為然,反正父母要做什么和自己又沒有多大關(guān)系。
店里和店外都是兩個妻子在忙,雖然說歐陽珊一年有三分之一時間不在家,但是剩下的時間都在店里。店里需要添加的書籍是歐陽珊和石毅商量整理添加的,她和他是很要好的朋友,所謂藍顏知己。歐陽珊喜歡到處旅行,也把途中品嘗到的食物,主要是各種飲品的制作方法帶回店里做實驗,更改著店里的菜單目錄。上官祺喜歡自己在店里做各種蛋糕面包,也喜歡用各種材料開發(fā)出新口味,唐翼永遠都是她總是的擁護者,就算自己丈夫石毅吃夠之后在他唐翼夫婦面前把這種食物調(diào)侃得上官祺恨不得舀起玻璃杯敲暈自己丈夫,唐翼也會說,好味道!上官祺也管理店里店員的相關(guān)事情,雖然一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是招募的自己兒子和歐陽珊的兒子。店里的衛(wèi)生是石毅每天下班回來之后自己或者監(jiān)督店員打掃的。每個月的房租水電氣費用是唐翼去交的,盡管負責小店金融大權(quán)的是歐陽珊。唐翼和石毅既是店主也是顧客偶爾還是茶水小哥,他們喜歡累的時候到自己店里休息。聽著店里舒緩的音樂,喝著店里的茶,和妻子窩在店里的沙發(fā)里聊聊天?;蛘咝值軅z一起看兩個女人興致勃勃端來自己新試驗出來的食物,一起相互安慰。
也許,這樣的生活平淡無奇。也許,這樣的生活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有事業(yè),有家庭,自己的好朋友住在自己家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