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研究表明一個人的意志力和他的信仰有很大關(guān)系,一個單純的戰(zhàn)士在沒有信仰的情況下,他的思想、思維都會非常的脆弱,在強大的心理壓力下,精神崩潰是很正常的事情。
五個人在陸家護衛(wèi)粗糙的心理戰(zhàn)下,很快就如實交代了,他們是遼國皇室的親衛(wèi)軍,跟著劉六符一起出使大宋,半路遇到一個人,對劉六符說大宋有一種神雷,可以開山裂石,他們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潛入府中的。
火藥在大宋知道的人一雙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衛(wèi)馳就是其中之一,他是皇上的心腹,專門監(jiān)管火藥的試驗和生產(chǎn),若今天遼國人成功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自己命不值錢,但火藥外泄引起的一系列后續(xù)影響自己承擔(dān)不起。
邵雍皺著眉頭罵道:“愣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去給京城回信?!?br/>
萬明說道:“堯夫,你說我們把這五個人給劉六符送回去怎么樣?!?br/>
“始終難逃一死,我相信送回去劉六符還是會原封不動的送回來,沒有必要,送給那幾個孩子去做研究吧!不然他們整天嚷嚷著沒有尸體可用?!鄙塾河行┓磳Φ恼f道。
萬明笑呵呵的說道:“惡心惡心他們也好,耶律宗真如今把他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都管理不好,還有心情來我們大宋搞事情?!?br/>
虎子看他們忘記了奸細交代的另外一件事,禁不住說道:“邵先生,萬老他們說的道士要不要給小非說一聲。”
萬明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虎子說道:“你這榆木腦袋,怪不得那小子去京城都不帶著你。”
“是我不愿去,不是小非不帶我?!被⒆有÷曕洁斓?。
邵雍說道:“當(dāng)初迷戀上道學(xué),也算是半個道家之人,作為他師傅,在仕途上不能幫到他,但也不能給他扯后腿不是,將這些人的原話說給小非,告訴他不用顧慮我?!?br/>
虎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他都忘記邵先生還是個假道士了,萬明說道:“小猴子對宗教很是反感,他對我說過他自己的信仰就是自己,
對佛門更是厭惡至極,這次的事若真和道家的人有關(guān)系,以他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罷休,遼國人打探的東西已經(jīng)觸碰到他心里的底線了。”
邵雍說道:“借他之手整治一番也不錯,我就不信道家的人全都喪盡天良,害群之馬早點清除,對誰都好,太祖親厚道家讓他們有些忘乎所以了?!?br/>
劉六符焦慮不安的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五個人一個都沒回來,一夜過去回來的可能性為零,五個人死了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他擔(dān)心的是大宋朝廷那這個說事,消息傳回大都皇上會不會借機發(fā)難。
“接下來的時間你們都給我收斂一點,不要和宋人發(fā)生沖突,誰要是被宋人抓了,我不會去解救你們的?!?br/>
等房間里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劉六符看著自己半路救下的這個人說道:“我現(xiàn)在有六成的把握你說的那個東西存在,不然一個小小侯爺?shù)那f子留不下我那五個手下?!?br/>
“小的肯定不會欺騙大人,就是見過實物的人太少了,在如此嚴(yán)密的防御下,想把東西盜出來的可能性太小了,得重新想辦法?!?br/>
劉六符說道:“你能不能回你在大宋的家,利用家里的關(guān)系。”
那人苦笑道:“小的是私自逃走的,大人,您讓我回去不是羊入虎口么?”
憑自己使團里的這點人,強搶的話跟送菜沒啥區(qū)別,他很想親眼看看那東西有沒有這人口中那么大的威力,真要有的話,遼國的內(nèi)部紛爭那還叫事嗎?
兩天后,兩匹快馬分別向皇宮和陸府奔去,陸子非看過信后閉上眼睛猜想事情的前因后果,遼國人、道家、火藥這三個互相沾不到邊人和物怎么會聯(lián)系到一起。
最近的事情都是天馬行空讓人抓不住頭尾,劉六符肯定是不能動的,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五個遼人就是他的手下,劉六符可以說自己不認識,責(zé)任也能推的一干二凈。
“夫君,郊外莊子上來人說你種的西瓜好像熟了,問你要不要去看看。”蔡夢玥一臉希冀的看張丈夫說道。
陸子非起身將信收好,笑著說道:“好啊!這種天氣西瓜再消暑不過了,你去帶上君翔,我們一起去?!?br/>
李霖和曹鋒好像對吃很有緣分,陸子非剛上馬車就碰到了他們,一聽有吃的,那還等什么,路上李霖問道:“西瓜聽起來好像是瓜果之類的,但我怎么沒聽說過?!?br/>
陸子非沒好氣的說道:“西瓜沒聽說過,寒瓜總聽過吧!”
曹鋒驚訝的說道:“原來是寒瓜啊!在皇宮里吃過一次,甜甜的,不過時節(jié)不對吧!我記得寒瓜是六月底七月初才成熟的吧!”
“那你們寒冬臘月吃青菜的時候怎么不說那個時節(jié)不應(yīng)有么。”
李霖恍然大悟道:“原來你種在大棚里了,你家種的大不大,我見皇宮里那玩意最大也就碗口大小,一條藤上掛著好幾個?!?br/>
陸子非說道:“我家的西瓜一條藤蔓上只結(jié)一個瓜。”
到了大棚里,陸子非知道為啥農(nóng)戶說西瓜熟了,因為有幾個西瓜自己崩開了,李霖夸張的喊道:“秀才,你是不是有什么絕技,為啥你家的寒瓜長這么大個?!?br/>
陸子非在棚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最大的估計也就十二、三斤左右,比起后世動不動就二三十斤的,有點小巫見大巫。
“剛開始種,農(nóng)戶還不了解西瓜的習(xí)性,等再過個一兩年,長個二十斤不成問題?!?br/>
李霖滿臉不信的說道:“吹牛也不打草稿,有那么大早被人當(dāng)成祥瑞了?!?br/>
陸子非說道:“那你以前可見過畝產(chǎn)幾十擔(dān)的糧食,不要用你那微弱的見識來衡量我,行不行一年后你自己過來看不就行了?!?br/>
李霖不說話了,在農(nóng)事上,大宋沒有比陸子非更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了,而且紅薯和玉米的產(chǎn)量他也見過的。
君翔好奇的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奶聲奶氣的說道:“爹爹,這個能吃嗎?”
曹鋒抱起大侄子,笑罵道:“你們兩還不如一個吃奶的,小霖子你也是的,和秀才爭辯什么,你只管吃你的,有大的吃大的,沒大的吃小的,有的吃還管不住你的嘴?!?br/>
陸子非對侍弄西瓜的農(nóng)戶說道:“這東西熟沒熟很好辨認,成熟了的外表就沒那么鮮艷,還有就是瓜屁股和藤蔓相連的這一點點,上面的絨毛就會完全沒有,以后經(jīng)驗多了一敲也能分辨出來。”
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沒錯,陸子非親自挑了三個,兩個瓤非常好,只有一個稍微差一點,在沒用化肥,全用油渣栽種的西瓜,味道特別甜,兩個吃完李霖嚷嚷著還要吃。
“這東西差不多就行了,你從它的名字就能聽出來,寒瓜、寒瓜,和冰棍、雪糕是一個道理,吃多了對胃不好,只要熟一個,肯定大面積都快熟了,到時候給你們每家都來拉幾車。”
李霖很聽話的罷手了,罷手不是不吃了,而是去棚里給自己摘去了,準(zhǔn)備拿回家慢慢吃,自己是吃了,但他老子還沒吃呢?
回程的時候,三輛馬車,兩輛里全裝滿了西瓜,騎在馬上的李霖說道:“宰相大人對我在軍器監(jiān)胡作非為很不滿意,想要把我從那個位置上弄走?!?br/>
陸子非說道:“軍器監(jiān)按理是在樞密院和兵部的管轄范圍,賈昌朝想悄無聲息的換了你,宋庠會答應(yīng)嗎?”
“消息就是樞密使告訴讓我告訴我的,聽他的口氣有些無奈,我想兩個人應(yīng)該是做了交換?!?br/>
軍器監(jiān)這個職位一直在陸子非的謀劃之內(nèi),別看衙門不大,但作用很大,上百萬禁軍的武器,裝備大部分都是出自軍器監(jiān),不是陸子非舍不得這個職位,而是未來想要北伐,軍器監(jiān)的地位就凸顯出來了。
“手里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讓他代替你也可以?!?br/>
李霖說道:“其實我想讓鋒子來接我的位子,你看怎么樣。”
陸子非立馬否決道:“鋒子不行,打仗沖鋒他可以,軍器監(jiān)他玩不過來,他這性子兩天還不把人用拳頭錘死了。”
沒有合適的人選只能先擱置,他們也在朝中拉攏了一部分人,但地位都太低,現(xiàn)在還扶不上去。
曹鋒說道:“我先回去了,你們兩慢慢走吧!”
李霖說道:“時間還早,回去和秀才喝幾杯。”
“今天不行,我那管家的兒子在外面放印子錢,等我收拾了他,明天再喝。”
陸子非問道:“驢打滾嗎?”
曹鋒說道:“不是,他是用舊錢和新錢互相倒騰,反正幾個來回賺了不少錢,不是管家自己給我說,我還真不知道呢?”
新錢和舊錢,利用了其中兌換的差額,陸子非瞬間想明白一個月時間自己沒弄明白的賬冊問題出在那里了。
“鋒子,你真是我的福星,謎底終于解開了,是我陸含章小覷了天下英雄??!”長嘆一聲,快曹鋒一步騎馬跑了,弄的李霖和曹鋒還以為好兄弟得癔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