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還吃得下?”
在牢房中,沈葉一點沒有面臨死刑的絕望,反而把自己洗浴一新,換上了蘇卡南為他準備的新衣,居然還挺合身,并大吃大嚼,還勸溫晴晴也吃,讓溫晴晴又吃驚又不解。
沈葉吞下一口面包,“保持好的精神狀態(tài),保持體力,為逃獄作準備?!?br/>
她苦笑:“我們逃得出去嗎?”
“必須逃出去,不然就會死。既然要死,為什么不拼死搏一搏?!彼f上面包和水:“吃吧,越是這時候越是不能絕望。”她看看他堅定的眼神,終于接過吃起來。一開始她還想習慣性地保持斯文,但這么久不吃東西實在是餓了,終于不雅地狼吞虎咽,好在她人長得漂亮,再怎么不雅還是很可愛,看她又吃又喝又擦嘴,沈葉不禁笑了。
她不好意思地抬下頭:“我吃得很難看嗎?”
“沒有,挺可愛的?!?br/>
“這時候你還有心思注意這些?”
“晴晴……”他低聲道:“如果這次我們不幸的話,你會不會把那句話告訴我?!?br/>
她停住了,終于,她用力點點頭。
“點頭是什么意思?”
她面上飛起兩朵紅云,“意思是……我……喜……”
突然咣當一聲牢門開了,蘇卡南走了進來,他眼睛盯著沈葉,再看看吃得精光的桌上碗碟,笑道:“胃口不錯嘛。沈葉先生,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沈葉道:“先說好的吧。”
“有人來救你了。”
“壞的呢?”
“她被我打傷了?!?br/>
蘇卡南在他對面坐下來:“現(xiàn)在我想聽你說點實話。沈葉先生,你絕不是普通人,別再同我說你的保鏢只是見義勇為的英雄,更別同我說這次來救人的人同你沒關(guān)系,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葉沉默著。
蘇卡南突然一把抓住溫晴晴頭發(fā)扯過來,她痛叫一聲,被蘇卡南用刀頂住面孔,“沈先生,不說實話,你女朋友的漂亮臉蛋會留下紀念的?!?br/>
“不要!我真的不知你在說什么?!鄙蛉~還想繼續(xù)裝傻。
“真的不說嗎?”他的刀尖已開始陷進她吹彈可破的肌膚。
“我……”
這時外面又有女兵通報,好像蘇卡南的警衛(wèi)全是女兵,一名女兵進來,看了看沈葉,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蘇卡南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最后望著沈葉獰笑起來。
他把溫晴晴推開,道:“沈先生,剛收到的消息,收割者接到一個生意,活捉一名叫沈葉的少年,標價一億美金,買家是天霸集團。有傳言稱,他才是天霸真正的繼承人,所以,現(xiàn)任老板為保證財產(chǎn),要置他于死地,但死前需要他完成一些文件的簽署?!彼麥惖缴蛉~面前,“這個沈葉是你嗎?”
沈葉心念電轉(zhuǎn),他瞬間明白這是媚姨使的計策,如果她真要天霸,壓根可以不理自己,還主動把產(chǎn)財出讓干什么?目的是讓收割者把他送回天霸。
“不說話對你沒好處?!碧K卡南道:“如果你真是這個沈葉,我倒不能殺你了。反正有項鏈作為證據(jù)在手,我可以另外找個人當鱷魚。而你就成了我的送財童子,我最近正好手頭緊?!?br/>
溫晴晴也不敢相信地向沈葉看來,沈葉咬著嘴唇半晌,終于道:“是的,我就是天霸真正的繼承人?!?br/>
溫晴晴與蘇卡南都瞪大了眼,蘇卡南聲音激動,“你有證據(jù)嗎?”
“我沒有直接的證據(jù),但我有些東西可以間接證明我的身份。比如在金悅銀行我托管了一億六千萬美元,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金悅銀行總裁陳偉松可以作證,我父親是他們銀行當年的資助者,只是那時還沒有成立天霸集團。我父親娶了兩個女人,我父親和我親生母親死后,父親的另一個女人霸占了他的財產(chǎn),我是為保存性命才離開天霸做了普通人,不然她會殺我。”
“豪門恩怨?”蘇卡南饒有興趣地絞起手指,他掏出一個衛(wèi)星電話給他:“撥國際長途,按免提,證實你剛才所說的?!?br/>
沈葉撥通了陳偉松的電話,陳偉松的聲音熱情洋溢地傳來,“沈少爺,好久不見了?!?br/>
“是啊?!?br/>
“我聽說您怎么和趙家還有溫家鬧出人命案子了?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你在哪???”
“這事以后再說吧,我想問下我的錢還安全嗎?”
“放心,我們一直妥善管理,你的理財項目也有了分紅,一億六千萬已經(jīng)快變成一億七千萬了。只不過您投在天華貸的錢有點不穩(wěn)妥了,溫國侯一死,天華貸現(xiàn)在亂成一團?!?br/>
溫晴晴聽了這句話,面色大變。
“沒關(guān)系,你能告訴我,我父親當年幫助你們銀行大概投資了多少嗎?”
“我不是說過我不清楚嗎?但總有幾十個億,您是想知道什么?”
“我最近得知我父親是天霸集團的前任老板?!?br/>
“是嗎?難怪了!”陳偉松雖然吃驚但也恍然大悟的口氣,“我就說天霸這幾年來搞得風生水起到底是何方神圣?原來是令尊大人旗下的產(chǎn)業(yè)。那就不稀奇了,想當年令尊打敗那些金融狙擊手何等英明,也的確只有他這樣資本雄厚又足智多謀的人物才擔得起天霸的名聲。這么說您現(xiàn)在是在天霸嗎?”
“不是?!鄙蛉~看了蘇卡南一眼,道:“不過我很快會去了。陳總,我今天打電話來是想同你說我以后想推動天霸同你們銀行合作?!?br/>
“好??!求之不得??!”
“我今天先知會你一聲,以后會有大筆資金進入你們銀行,所以您現(xiàn)在給我買的理財產(chǎn)品也沒必要了,請?zhí)嫖野逊搴d撹F與藍織路兩支股票拋了吧,資金留起來,我很快會通知你做其他用途?!?br/>
“沒問題,我等您的好消息?!?br/>
“就這樣。再見?!?br/>
“再見。”
沈葉掛了電話后,蘇卡南露出思索的表情,“看來……這事越來越有趣了。”
“你想怎么樣?”
蘇卡南沒有回答,他走出牢門對士兵道:“從現(xiàn)在起,守衛(wèi)加倍,武器加倍,所以防范措施統(tǒng)統(tǒng)加倍。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這個牢房,尤其是收割者的人?!?br/>
“是!”衛(wèi)兵應命。蘇卡南正正軍帽,表情復雜地離去。
他一走,溫晴晴看著沈葉,“你……你是天霸的繼承人?”
沈葉沒說話。
“我家的那個長標其實是你投的?”
沈葉還是不說話。
“你光個人存款就有一億六千萬美金?”
他嘆口氣,“晴晴,我當時只是想幫你,你聽我說……”他下意識地去拉她的手。
“你別碰我。”她縮得離他遠一點,“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我們出去后再說好嗎?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出去?我剛才聽到什么?你父親的另一個女人為了奪產(chǎn)要殺你!在這有人要殺你,在外面有人也要殺你。你仇家滿天下,現(xiàn)在居然說要救我?”
沈葉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記得你看過的童話書嗎?上面那個謎題其實是解開我父親留給我遺產(chǎn)的密碼,我其實自己都無所適從,我根本沒想到我一個窮小子突然間有了這么多錢。”
她捂住面孔苦笑著:“這是電影嗎?還是電視劇?還是我在作夢?我一直以為你生活艱難,半工半讀,雖然窮但很志氣,我還經(jīng)常同你買衣服以為自己在資助你。結(jié)果是我拿一百幾十塊的錢去資助一個身家一百幾十億的太子爺!沈葉,你裝??!繼續(xù)裝啊!”
“我沒有裝,我真的不久前才知道?!?br/>
“鬼才信你!王子裝乞兒的游戲很有趣是吧?你這個騙子,騙取我的同情,騙取我的好感,騙取我的感情……”她說到這里自己愣住了。
沈葉瞪大眼,“我騙到你的感情了嗎?”
她好不尷尬,最后母老虎一樣撲上來,“你還騙我的錢!還給我!還給我!”
他挨著她的粉拳,雖在閃躲,但心中泛起甜蜜。
此時在金悅銀行,陳偉松掛了電話后,馬上撥通了沈葉的個人理財顧問劉濤的電話,“劉顧問,你的資金托管人沈葉先生來電話了?!?br/>
“有何指示?”
“他說把他資金購買的兩支股票拋掉,資金繼續(xù)在銀行存管?!?br/>
“兩支股票?”劉濤疑道:“沈先生資金投入了一個保本保息工程項目和一支藍籌股,沒有兩支股票啊?!?br/>
“不會吧,他說是峰海鋼鐵與藍織路?”
“不可能的,我這在電腦上看到理財記錄,可能他記錯了?!?br/>
“那也不會這么錯啊,連股票名都說出來了。”
“是有點奇怪?!眲乱庾R地打開股票交易軟件,隨手翻看了峰海鋼鐵與藍織路兩支股票,忽然他眉頭一皺:“陳總,有點不對頭?!?br/>
“什么不對頭?”
“兩支股票一支是中小版,一支是創(chuàng)業(yè)版,你看它們的股票代碼?!?br/>
陳偉松打開界面,看到兩支股票代碼分別是:002911、300911。
他倒吸一口涼氣,看看自己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呼叫了秘書:“給我查一下這個電話號碼從哪里打來的?”
沒多久秘書反饋,“對不起,查不到?!?br/>
“有號碼怎么查不到?”
“這是國外的衛(wèi)星電話打來的,有安全代碼過濾,號碼隨時變動,是屬于軍用導航衛(wèi)星的終端,民用查詢設備無法介入。但可以斷定衛(wèi)星信號發(fā)送區(qū)域在北亞洲地帶?!?br/>
“知道了?!标悅ニ赡弥娫挸了剂艘粫?,再次撥打給劉濤,“劉顧問,馬上來我辦公室,我懷疑沈葉先生遇到特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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