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琴表情一陣尷尬:“那你們平時都怎么聯(lián)系的?”
“msn,e-mail。”
“那你不能在那個伊妹兒里面說一下你要回國的事嗎?”
“我說了啊,可是子耀好像都沒有看到,而且我還打了電話的,他一看長途就給掛了。”
沈佳曼表情極其郁悶,廖琴眉一挑:“怎么,阿耀給你省錢,你還抱怨不成?”
“我沒有抱怨,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
“行了,我把話摞這了,我們家阿耀對你可是一往情深,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廖琴說完,嘆口氣,踏著八字步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被她這么一攪和,沈佳曼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她無精打采的走到慕遠辰身邊:“時間不早了,咱們改天再來吧?”
“剛才那位是?”
他細心的覺察出她的臉色不太好,猜想一定是剛才把她拉過去的人說了些什么。
“我的準婆婆?!?br/>
慕遠辰略微驚訝,挑眉:“你男朋友的母親?”
“恩?!?br/>
“怎么會這么巧,她不會是誤會什么了吧?”
“肯定呀,以為我傍大款了呢?!?br/>
她撅起紅唇,心里著實委屈,從留學(xué)的第一年開始,每次回國都要被準婆婆碎碎念一遍又一遍,從不關(guān)心她在國外的生活,唯一關(guān)心的,就是不要做對不起她兒子的事。
“你不喜歡你未來的婆婆是嗎?”
慕遠辰笑著問,她耷拉著腦袋嘟嚷:“管你什么事……”
“好歹相識一場,如果你的男朋友對他母親言聽計從,那么我很中肯的提醒你,千萬不要嫁給他,否則,你不會幸福的?!?br/>
“你落井下石吧?”
“我是忠言逆耳。”
“切……”
沈佳曼嘴上不承認,其實心里,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晚上一起吃飯吧?”
“恐怕不行,我得趕地鐵?!?br/>
“沒關(guān)系,吃了飯我送你?!?br/>
“不用了,太麻煩?!?br/>
“麻煩什么?我開車送你,我都不嫌麻煩,你還嫌?”
她嘆口氣:“主要我家離這太遠了,我怕到時候你一個人回來迷路怎么辦?”
慕遠辰無語的揉揉額頭:“gps是干嗎用的?”
盛情難卻,她要再拒絕的話,就有些不知好歹了:“那好吧……”
找了家環(huán)境極好的餐廳,三個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一頓飯下來,竟是吃了二個多鐘頭,沈佳曼的手機響了,是父親打來的,她趕緊跑到餐廳外接通電話,片刻后,慕遠辰也跟了出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華燈初上,城市在霓虹燈的交相輝映下美輪美奐,沈佳曼的心里,夾雜著一絲不舍。
“明天我跟高特助要忙一天,所以你可以待在家里不用過來。”
“嗯好的?!?br/>
“對了,什么時候把你男朋友約出來?”
她一愣,忙說:“哦,他外地培訓(xùn)去了?!?br/>
“這么不巧?”慕遠辰聳聳肩:“本來還想見一面的?!?br/>
沈佳曼心里嘀咕:“有什么好見的,見了搞不好會打起來?!?br/>
“以后我結(jié)婚的時候,寄張喜帖給你,到時候總有機會見面?!?br/>
慕遠辰不再言語,深邃的雙眸專注的盯著前方寬敞的馬路。
一個多小時后,沈佳曼急急的喊:“停,停,就在這里停吧。”
滅了引擎,他準備推車門下車,卻被她拖住車門:“你不要下啦,容易曝光?!?br/>
“曝光?”慕遠辰眉一挑:“我被你潛了嗎?”
沈佳曼眼一瞇,諾諾的伸手指了指前方百米處的招牌:“看到?jīng)]有,那個藍天餃子店就是我家,你要是下了車,被我家人看到不太好……”
慕遠辰無奈的嘆息:“那好吧,電話聯(lián)系。”
“恩,你開車小心點哦?!彼铝塑?,趴在車窗邊叮囑:“如果迷路了,記得給我打電話?!?br/>
“其實,我覺得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還是進去拜訪一下令尊比較好。”
“不用,不用,心意我替他領(lǐng)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拜拜……”
沈佳曼用力揮手,恨不得揮出一陣龍卷風,把慕遠辰卷回蘇黎世才好。
走到家門口,隱隱約約聽到熟悉的聲音,她腳步一停,頓時,就沒有進去的勇氣了。
“曼曼,怎么站這里不進去?”
她猛一回頭:“媽,你這是去哪了?”
“給你爸買煙。”
喬玉藍的臉色不太好,手里拎著白色的塑料袋,佳曼只當是母親怪她回來晚了,也沒多處想,硬著頭皮進了店里。
“廖阿姨,你也在啊?!?br/>
她打招呼,努力擠出一絲淡定的笑容。
“哦,佳曼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反正下午咱們也碰過面了?!?br/>
廖琴目光復(fù)雜的撇她一眼,起身準備離開。
“不多坐會嗎親家?”
沈一天表情無異,沈佳曼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落了下來,看來準婆婆沒亂嚼什么舌根,但她會這么晚跑到家里來,肯定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不坐了,明天佳曼到我家來吃午飯吧,到時候咱們細聊。”
“嗯好的?!?br/>
她迅速答應(yīng),不敢有一絲怠慢。
待廖琴一走,她趕緊問父親:“爸,廖阿姨來我們家干嗎?”
“你說呢?當然是你和子耀的婚事了?!鄙蛞惶烀奸_眼笑。
“婚事?”
她大吃一驚:“該不是讓我們現(xiàn)在就結(jié)婚吧?”
莫名的,一提及結(jié)婚,她心里驀然覺得好難受……
“當然不是現(xiàn)在,再急也要等你畢業(yè)。”
“爸,結(jié)婚的事你們別管,我和子耀會商量?!?br/>
沈父詫異的瞪眼:“我們別管?哪有子女的婚事做父母不管的?”
“你說的是20世紀吧?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誰還興這套?!?br/>
“你告訴我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
沈佳曼怕惹怒了父親,又想闡明已見,態(tài)度自是極好:“爸,包辦婚姻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的時代是我的婚姻我做主?!?br/>
“你敢!”沈一天一巴掌拍在桌上,把埋頭吃水餃的幾位客人嚇一跳,喬玉藍眼一瞪:“里屋說去?!?br/>
到了里屋,沈父指著女兒咆哮:“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你的婚姻你做主,那我和你媽算什么?左鄰右舍,你瞧瞧哪家閨女說的出這種目無尊長的話!”
沈佳曼無語至極,倔脾氣騰一下竄上來,蓋也蓋不住:“爸,我說什么了嗎?我只不過覺得結(jié)婚是我和徐子耀的事,我們自己商量就好,難道這也有錯嗎?”
“那我和子耀他媽商量兒女的婚事,我們又有什么錯?”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已經(jīng)決定結(jié)婚的日子了?”
以她對父親和未來婆婆的了解,這事八成已經(jīng)成了定局。
“決定了又怎樣,你們早晚不是要結(jié)婚的?!?br/>
“你們說的不算!”
她憤怒的吼一聲,氣急敗壞的沖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