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飄飛,天地之間一片雪白,沒有一絲雜質(zhì)。
巴晨在這雪中整整盤坐了三日,生生死死之間,肉身好像跨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有了本質(zhì)的改變。
三日之后,風雪終于漸漸停歇,巴晨也從沉睡中睜開眼來。
“轟”
他站立而起,肉身透出恐怖的威能,仿佛有著磅礴大力。這一刻巴晨升騰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強大自信。
“陰陽樹洞,原來如此!”巴晨雙目明亮,有光芒綻放,這一刻他看向身下的大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至陰之后,定會有至陽出現(xiàn),這就如同虛實相生一樣,所以接下來出現(xiàn)便是至陽之境!”他閉上了雙目,任憑耳旁寒風呼嘯而過。
“轟”
那股壓抑的感覺再次爆發(fā),在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化作了一片虛無之地。半響之后,景色再變,仿佛燃血戰(zhàn)域再次降臨。這大地之上,無數(shù)的巖漿奔流,陣陣熱氣撲面而來。
更有無數(shù)火焰跳動,似一片火域,連遠處的山脈都快要融化了。這天穹之上更有九****日高懸,將這一方天地照耀的通紅。
這次巴晨不敢托大,畢竟這是至陽之地,與那至陰之地不同,若是就這樣進入巖漿之中,恐怕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他選擇了一座高山盤膝坐下,吸收著虛空中奔騰而來的熱流。但即使是這樣,巴晨的衣衫也燃燒了起來,化為了灰燼,可見這溫度之高!
“咕咚”
遠處巖漿濺起,一片灼熱的光飛來,落在他身周不遠處,立時那片石地融化,冒出一片濃煙。
“轟隆”
遠處一座火山噴發(fā),炙熱的巖漿自山口流淌而出。更是在這一座火山之后,那大地之上的所有火山都仿佛在這一刻覺醒了。
“轟隆”“轟隆”
無邊的巖漿奔流而出,彼此交融之后,最終匯聚成為一片汪洋,將這大地都淹沒了。而巴晨的盤坐的高山,如今只剩下了一個山頭,其余皆淹沒在了巖漿之中。
這是一幕極為壯觀的景象,巖漿成海,奔流不息,仿佛沒有止境一樣。
遠處茫茫一片,金色火光漫天,隔著很遠,熾熱氣息都要將巴晨烤干了,海量巖漿盡數(shù)噴發(fā)所帶了的高溫,即使這天地都在震顫,快要接近枯竭了。
與此同時,在離至陽之地不知多少里的區(qū)域。這里一片死寂,如一片魔域。天上黑云翻卷,連那太陽都為黑色,散發(fā)著陰冷的光。
這片大地之上,有著一道巨大的溝壑,那森森魔氣自那溝壑中冒出,彌漫了整個高空。溝壑足有數(shù)千丈深,一眼望去,不可見底。
那溝壑深處,一片低洼地帶,擺放著八個四四方方的巨石。這些巨石以一種極為玄妙的規(guī)律擺放,八塊巨石都印著一道符文。卻與現(xiàn)在煉器的符文完全不同,玄奧無比,繁復難懂。
若是修為高深之輩,便會一眼認出,這些符文赫然是已然斷絕的上古之符!
而在這八塊巨石各有著一道無比粗大的鎖鏈,向著中間延伸而去。那正中的區(qū)域,八道鎖鏈捆縛著一具干尸,那具干尸雙眼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道道波動從這雙眼散發(fā)而出。
那干尸的右手食指帶著一枚白玉扳指,此時微弱的靈氣從其中流露而出,滋養(yǎng)著接近干枯的肉身。而在這干尸身前,擺放著一塊青銅碎片。
“救······我!”那干尸此時雙眸綻放出熾烈的神光,朝著巴晨所在的至陽之地看去。
此時巴晨心中猛然悸動,他也在這一刻睜開了雙眼?!坝质悄欠N感覺?!卑统啃哪钜粍樱俅纹届o下來,全身毛孔張開,無盡的熱氣洶涌而入。
他胸口火熱,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整個身軀血液都快要干枯了。赤紅與燦爛的光從他身周升騰而起,一股浩瀚的神能爆發(fā)。
巴晨在進行一次涅槃,那高溫即使將他的肉身都蒸干了,但他的骨骼卻依然鮮活。這一刻那清香之氣再次自他肉身傳出,喚靈神像自他周身顯化。明月當空,銀白光芒垂落,那道天河化為了龍身,若一道天之橋梁,將這神像貫穿而過。
那山岳在他腳下顯化,取代了他盤坐的高山,沒入了巖漿之中。無邊無際的巖漿海在此刻震動了起來,赤紅漿液洶涌,茫茫無盡。隨著這山岳的扎根,那神像染上了一片赤紅之色。
這赤紅之色迅速彌漫開來,最終那喚靈神像化作了一片火域,散發(fā)著至陽之氣,似要將這天地都焚燒。
巴晨的發(fā)絲間,流淌著異樣的光彩。他對此一無所知,完全沉浸在了蛻變之中,陷入了妙境。那心海中盡是星辰,為他全身大穴化生而成,此時以一種奇異的狀態(tài)懸在心海深處。它們每一次震動,便有道道星辰之力散向四周,滋養(yǎng)著巴晨的肉身。
這至陽之地,對其他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但對于擁有天紋體的巴晨來說,就如同一塊寶地,只要他能將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下去,肉身必定能邁入一個新的境界。
三天三夜之后,那流淌的巖漿海都漸漸冷卻,他霍然睜開了雙目。
“轟隆”
肉身之內(nèi)傳出爆鳴之聲,無數(shù)骨骼在咔嚓作響,整個軀體都流露出了一陣金屬光澤。血氣汪洋如海,在此刻徹底釋放。
紋絡密密麻麻,每一個都帶著大道的氣息,隱入了巴晨的血肉之中,爆發(fā)出更為強大的神能。
這天地間的靈氣,此刻也向著他體內(nèi)涌去。他身周十分璀璨,神光越來越盛,將他覆蓋在當中。宛如一尊亙古長存的神祗盤坐,不朽不滅,與世長存。
最后的一刻,巴晨內(nèi)心空靈,他覺得自己的肉身像超脫了出來。轟然一震,所有的紋絡真正融入了肉身之中,生生不息,化作了一道神盤,加持在了巴晨身上,力量強橫之極!
而他的眉心一個小人邁步而出,在他肉身升華之時,那小人泛著金色,傳出誦經(jīng)之聲。這誦經(jīng)之聲響徹天地,成為了大道之音。
此時一道聲音自天空傳來:“渡過陰陽絕地,肉身一重達成!”
他通體晶瑩,道鳴之聲不絕,每一寸血肉中都有靈光閃爍,變的絢麗奪目。
巴晨長嘆一口濁氣,生死徘徊,肉身終成。那先前的聲音分明就是亙古存在的,看來這一切的景象,都是那上古修士布置而出,用以鍛煉肉身之用的。
同時他也暗暗心驚,若他不是天紋體,恐怕早已殞命在其中了。那些上古修士,不可能每一個都擁有他這樣的體質(zhì),他們又是如何渡過這等絕地的。
“肉身一重?!卑统砍烈鏖g,從須彌芥子中取出一件五品法器,用力一捏。五品法器碎裂開來,靈光四散。
“還沒有達到極限?!彼抗忾W爍,直接拿出一件三品法器,右手握拳轟出。“咔嚓”那三品法器出現(xiàn)了裂紋,卻沒有完全碎裂。
“嗯?”巴晨再次用力,三品法器也碎裂開來,可見這次肉身變化的極大,可謂是天翻地覆!
四野寧靜,至陽之地早已消失,露出了赤紅的沙礫地,這本就是石門內(nèi)的原貌。如今再次顯現(xiàn)出來,巴晨卻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一絲不同。
可以說從他踏入石門內(nèi)之時,他便陷入了古修的煉體之境中,直至現(xiàn)在才醒轉(zhuǎn)過來。圓月依舊,朦朧的月華灑遍了大地,為這里增添了幾分神秘之色。
“吼······”
他剛剛走出幾步,便聽到了一聲嘯音自遠方傳來,振聾發(fā)聵,如同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