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終有一天,還是有市井之人得上了怪病,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整個即墨城亂作一團,府尹死了官府也成了無用之地,軍需處內部虛空,養(yǎng)得兵馬皆去西疆打仗了,也沒有人力物力解決即墨城內的問題。
名醫(yī)也好方士也罷統(tǒng)統(tǒng)束手無策。
婉兒越說哭的越厲害:“我怎么想都覺得跟那顆星辰有關系,那哪里是一般的星星,簡直就是一顆妖星!嗚嗚。”
少爺咬牙切齒的說:“若真是妖怪作祟,他害我全家,害了即墨百姓,我絕不會放過它!即便拼上我自己的一條命,也要跟他同歸于盡!”
如意沒說話,少爺的心情她十分理解。至親至愛都是被妖怪所害,這種恨意,絕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凝霧倒是急了,拉住少爺的手道:“你可不能死!你還有我呢,你要是賠進去了,我怎么辦!”
如意雖然與婉兒有過很多的不愉快,但那畢竟都是過去了,這點容人之度如意還是有的,離開即墨的這半年,如意見識了太多的兇殘手段,婉兒與之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何況出了這種要人命的大事兒,她還能堅持留在府上實屬不易。
如意當下便起了善心,走到婉兒身邊,輕輕拍撫她的肩膀。
她這么一安慰,婉兒更是覺得委屈至極,撲在如意懷里便開始嚎啕大哭。
凝霧尋思了一下覺得奇怪,便指著婉兒問:“你,叫啥來著?!?br/>
如意替她答道:“她叫婉兒?!?br/>
“婉兒,上次見你我記得你一直跟在老爺夫人身邊,你應該算是個高階丫頭吧?”
婉兒雖不知道凝霧問這些是為何意,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算是楚府的首席丫鬟。平常也都跟在姥姥和老爺夫人后面處理些雜事?!?br/>
凝霧又問:“那么府上可有其他丫鬟染了這怪病而死?”
“當然?!蓖駜赫f,“最先染病的丫鬟是三姨太的貼身丫鬟,她跟三姨太幾乎是前后腳走的。伺候老爺起居的丫鬟也染了病,哎,除了負責楚府外圍事物的低階丫鬟之外,各個院子都有丫鬟染病而死。”
凝霧橫眉豎眼的盯著婉兒道:“既然如此,為何偏偏就你沒得怪病,活的好好的。說!是不是你下的毒,造的謠?”
婉兒那么一愣,連連擺手道:“不是我啊郡主……我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我從小被姥姥帶大,楚府對我來說就是家?。∥矣重M會毒害家人!”
如意和少爺皆在旁邊不做聲。如意腦海中也曾掠過類似的想法,老六老七負責打理月靈湖,根本見不著老爺夫人,職位十分低微,所以他們染不到病是正常的。而婉兒則不同了,她整日在老爺夫人后面跟進跟出,沒理由完好如初。
可是如意想了一會就覺得并不是婉兒。
婉兒雖然有些偏執(zhí),以前跟如意也有隔閡,但并不意味著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以楚府為家,完全沒有動機去做這件事。
凝霧跟婉兒并不熟悉,單純是跟著感覺在走,她覺得自己分析的極對,三步并兩步的走過去扯住婉兒的胳膊,吼道:“老實交代,不然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婉兒哭著大喊冤枉,眼睛一個勁兒的往少爺和如意那邊瞟,希望兩人能替自己說句話。然她又想到以前跟如意有過節(jié),暗想她可能不會幫著自己說話,頓時心中悔恨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