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可卿受不了的冷嗤:“你告訴我,數(shù)學(xué)和英語才是你的最強項?一個連一百分都考不到,一個差的連話都說不清……”
“你看我現(xiàn)在還說不說的清,至于能不能考百分……”葉爾倒是笑了,帶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自信與驕傲,“秦可卿,我并不需要向你證明什么?!?br/>
要說有什么還能讓葉爾驕傲,那就是讀書的成績了,因為她除了會讀書什么都不會,她只有成績。
之后的她,就像一個勇士,勇往直前,將秦可卿,將之前所有笑話過她的人都牢牢的甩在后面,成績一直在穩(wěn)定上升,哪怕進步的不明顯,也一直都在進步。
她用事實讓所有人都閉嘴,之后她和秦可卿就像兩條不再相交的直線一樣,冷戰(zhàn)起來。
其實冷戰(zhàn)的只有秦可卿,她完全不在意。
秦可卿依然對她冷嘲熱諷,可這些她都不在意,完全沒放在心上,甚至有時候她諷刺她,她看書看的太入迷,半天才會抬頭,很迷茫地望著大家:“???”
不去在意別人怎么想,不去在意別人怎么看,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這就夠了。
學(xué)期末的時候,她拿著張櫟借給她的MP3,笑的有些靦腆:“張櫟,謝謝你。”
張櫟不在意地單肩背上書包,“傻瓜?!眱扇瞬⒓缤庾?,“期末了,好好努力!”
她早就買了個新的,之前那樣說,不過是看出葉爾自尊心很強,不希望她難受而已。葉爾不是傻瓜,她心里自然也清楚她的用心,心里更加感激她的體貼。
她笑了笑,“嗯,會的!”
聽說,只有思想上相同優(yōu)秀的兩個人才能成為最親密的朋友,或許物質(zhì)上兩人相差很多,但精神上思想上,兩人一定處在同一高度,兩人有相互學(xué)習(xí)相互欣賞對方的地方。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包袱,全心投入考試,因為有這樣一群朋友和爺爺在,她完全不用擔(dān)心別的事情。
管曉宇每天早上都會督促她喝杯牛奶,晚上也會給她帶一杯,不然就用‘書……’來威脅她。
她是寵他的,微笑著接過,有時候是面無表情的,但都喝了,不再排斥。
其實她已經(jīng)對那‘賺錢秘笈’沒了半點好奇和興趣,不必受他所謂的威脅,但她很佩服管曉宇,能一直堅持研究賺錢秘笈,這樣的毅力是她要學(xué)習(xí)的。
她也不是管曉宇,可以淺淺的努力一下就能一直保持那么穩(wěn)定的成績,人單純就這點好,做什么都很投入,可以做到心無旁騖。
想到此,她唇角不由地微微揚起。
可能是一直喝牛奶的緣故,個子小小的她現(xiàn)在長高了不少,不再是小豆干,臉也張開了些,過去細碎的頭發(fā)因為沒有爺爺在身邊修剪,已經(jīng)快齊肩,微微笑時,眸子里仿佛浸著一汪清水,自有一股沉靜的氣質(zhì)。
空中柳絮飛揚,如同飄了一層細細的白雪。
兩人背著書包走到學(xué)校附近的池塘邊,草地正是茂盛的時候,又軟又厚,兩人隨意地坐下,風(fēng)吹著發(fā)絲輕揚。
葉爾過去從來沒有這樣恣意過,一直都是關(guān)在一間小小的屋子里,坐在書桌前,一個人學(xué)習(xí)。
這里是張櫟常來的地方,她學(xué)習(xí)的時候很隨意,走到哪里隨意一坐,拿本書就能津津有味地看起來,最好身邊還放置著零食。
她不會像葉爾那樣坐著端端正正,像個修女一樣,她會隨意地往那里一趴,或者靠在樹上,或翹著二郎腿,看上去那樣悠閑。
她是一個很懂得生活的人。
葉爾很喜歡與她在一起,她身上有很多東西值得她學(xué)習(xí),跟她在一起很舒服,雖然她很優(yōu)秀,卻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壓力。
兩個人,一個做什么都很認(rèn)真,一個對什么事都看的很隨意,性格南轅北轍天淵之別,在一起卻意外的和諧。
她總是會在她不自信自我懷疑的時候,淡然地笑著對她說:“葉爾,你很好?!?br/>
那樣的不經(jīng)意,卻很真,讓人無法懷疑她說的話。
她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張櫟,如果你是男的我就嫁給你?!?br/>
張櫟拿著薯片的手頓住,很放肆地大笑,快樂地打趣:“這是我第一次接到女孩子的告白。”
葉爾也笑,她知道這不可能,只是這么一說而已。雖然張櫟被公認(rèn)為是二中最漂亮的女生,追她的人卻遠不如秦可卿來的多。
她美的太過凌厲。
可能是她太優(yōu)秀了,大多人看她都是仰視的目光,她似乎只有葉爾一個朋友,沒有人愿意與她走近。
就連洛瑤,也似乎是因為有葉爾這個紐帶在中間聯(lián)系著她們,才會比別人來的熟稔些。
葉爾也覺得,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會黯然失色。
“張櫟,我喜歡你?!?br/>
“嗯?”張櫟一愣,莞爾笑道,“我知道了,你已經(jīng)告白過了?!彼畔聲敖裉煸趺赐蝗贿@么感性?”
她臉一紅,“沒有?!彼J(rèn)真地看著她,“我只是覺得很幸運,認(rèn)識了你?!?br/>
“我也是?!睆垯狄廊恍χ?,但葉爾卻覺得,她這次笑的非常美麗柔和,不見一絲凌厲。
張櫟可能是習(xí)慣了這樣的告白,很快便淡定地低下頭看書,不知為何,她這次沒有吃零食,而是靜靜地投入到書里去,唇角一直微微揚著。
葉爾第一次說這樣感性的話,臉都紅了,覺得很不好意思,低著頭裝作很認(rèn)真地看書,側(cè)眼看張櫟似乎真的很淡定的時候,她的心情也平靜下來。
中午上課時,班主任笑著命令她:“葉爾,這次你要考進年級前三十名!”
她頓時感到壓力很大。
班主任看她表情立刻皺眉,“前五十名都考了,三十名算什么?”
老班,你說得簡單。
“一定要給我考進前三十名,你就說你行是不行。”
她剛要說不行,班主任就立刻說:“別跟我說不行!”
她淚目,那你還要我說什么?
“行不行?”班主任步步緊逼,半點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行……”她糾結(jié)半天才苦著臉說。
班主任很高興,“這才對嘛,自信點,沒關(guān)系,我相信你?!?br/>
小葉爾頓時被忽悠了,熱淚盈眶熱血沸騰地覺得自己一定能行,一定不能辜負班主任的信任,知己??!
可她還是辜負了班主任的信任。
臨考試的那幾天,家里一個一個電話打來,語氣非常不善地叫她回家,李爸是循循善誘的,勸導(dǎo)地叫她回去一趟,她以為家里怎么了。
就像在熱情最高漲的時候,被人當(dāng)頭潑下一盆涼水,所有的興致都被滅個精光。
說實話,她很怕進那個家門,比去陌生人家里還要讓她來的恐懼。
她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沒想到到家像審犯人一樣被一家人用審判長的表情面對著。
審判長是李爸,而李媽……在她進門后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你在學(xué)校不好好念書居然學(xué)會談戀愛了啊?啊?我拿錢給你念書你去給我飄揚啊?不要讀就別讀了,明天就給我回來去店里幫忙,我還省了請小工的錢了,小小年紀(jì),就開始學(xué)人家談戀愛了,這么小就這樣長大還得了???”
李爸比李媽要溫和的多,等李媽說完之后,如上政治課一般,循循善誘地說:“小二,你現(xiàn)在還小,一切要以學(xué)習(xí)為主……”
“我不叫小二!我叫葉爾!”葉爾打從心底就生出一股異常不耐煩的情緒,立刻打斷:“你們究竟想對我說什么?”
“我們想對你說什么?你說我們想對你說什么?才這么點大就學(xué)會頂嘴了,小小年紀(jì)就不學(xué)好,你馬上給我回來!”李媽見葉爾態(tài)度這么差立刻發(fā)火,怒吼道:“???談起戀愛來了?你才幾歲!???馬上給我把東西給我拿回來,跟我看店去!叫你念書?拿我的錢飄揚!”
“你安靜一點!”李爸回頭朝李媽怒斥,又對葉爾說:“小二,爸媽都是關(guān)心你的,你現(xiàn)在還小,以后就會明白我們是為你好……”
“你們究竟在說什么?”葉爾受不了地拔高了嗓音,心底的委屈迅速像潮水一般漫上心頭:“你們把我叫回來就是要跟我說這個嗎?我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放下復(fù)習(xí)書回來你們就是跟我說這個?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還考試?你還想考試?就你這樣還考試?別考個零蛋回來丟我的臉!”李媽將水杯用力往桌上使勁一摔。
“要不是你同學(xué)可卿偶然間跟我說起我們都不知道,葉爾,你才十三歲,就跟男孩子在外面鬼混……”李明珠語帶輕蔑地看著她,像是勸她更像是諷刺。
“你煩不煩?”葉爾幾乎忍無可忍地站起來朝她大吼,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你是不是我姐?人家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你們有沒有問過我?你們連去我學(xué)校證實一下都沒有就亂說?你們到底想干嘛?”
“你還敢頂嘴了,要是沒有人家怎么會說?啊?她怎么不說明珠?。克趺床徽f我?就說你?”李媽一連串的怒火嚇得李奇趕緊避其鋒芒,跑到自己房間去。
“我怎么知道她為什么只說我?她說什么關(guān)我什么事?你們到底是不是我爸媽?要是不想要我就直說!”葉爾淚流滿面,滿腹委屈一次爆發(fā)。
十三歲,正是孩子們開始反叛的年齡,這個時候的他們,說不懂很多事情已經(jīng)懵懵懂懂的知道一些,有了自己觀點和主見,說懂,其實又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年紀(jì),一不小心就會誤入歧途,做出令今后的自己后悔終生的事情。
“嘖!”李爸聽不下去了:“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怎么能這樣跟你媽媽說話?不要你怎么會接你過來……”
“什么叫我們不要你?不要你你吃的住的用的都是大水漂來的嗎?你這丫頭白眼狼講話都不憑良心啊,我們供你吃供你住共你讀書現(xiàn)在你反過來這樣跟我們說話?這都誰教你的,???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去年演講比賽第三名,期末考試全班第八名,優(yōu)秀學(xué)生獎狀,你們沒說一句話?!?br/>
“今年,我期中考試進入全年級前五十,第三次月考全年級三十九名,全班第四名,我的所有努力,都抵不過別人的一句誹謗我的話。”
“你們說要我,接我過來,怪我不回來看你們,可你們可想過我回來睡哪?你們想說姐姐房間是不是?那是姐姐房間不是我房間!我是回家,不是做客。”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給我一點加更的動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