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然在心中把這個男人狠狠的,從頭到腳給罵了一遍……小氣,自私,悶騷,無可理喻。
一身狼狽,站在公交車站里,瞬間吸引路人目光。
陸悠然只能攔出租車,一身從水里出來一樣的,出租車看到她,都搖了搖頭……
她真的想爆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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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南嫂不會生病吧?”婁夕臣看著后視鏡里淋成落湯圣誕雞的人,不免有些同情起來,“南哥,追女人不是這樣追的啊。”
“我還用你教?”席南山不悅的開口,腦海里都是陸悠然被水濺一身瞬間的錯愕,震驚,跟無奈,“她自己不識好歹,還怪我咯?”
好吧,好吧,不怪你,怪我咯?婁夕臣內(nèi)心無語的回了一句。
“現(xiàn)在入秋了,被雨這么一淋,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何況,身上還有傷,唉,突然很同情她了,剛死了丈夫,就被另一個人虐?!?br/>
“你少說一句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毕仙侥弥赃叺奈募苯铀Φ綂湎Τ忌砩希粗杲z毫沒有停的意思,“你下車?!?br/>
“不會吧……”婁夕臣郁悶死了,昨天把他丟到高速路那里,今天又要把他丟到雨里……“南哥,我不想濕身啊?!?br/>
“下去!你濕身沒關(guān)系?!?br/>
婁夕臣郁悶的下了車……
結(jié)果,你說那人是不是一個心機boy?把他也濺了一身水!從脖子以下,身體全濕了……婁夕臣懷疑那人就在報剛才他把陸悠然濺了一身的水這仇。
問題是,他還是聽那人的話的???
到頭來,還是他錯了?婁夕臣郁悶得不得了……
下雨天,江城最容易堵車,就像此刻,排起了長龍,席南山手重重往方向盤上一拍,鳴起了喇叭聲。
該怎么堵,就是怎么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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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悠然冷得打了個寒顫,濕了的衣裳粘在身上,白色的衣服一貼在身上,馬上勾勒出里衣形狀,公交車,足足半小時了,還沒有來。
出租車拒載。
倒楣透頂。
看到有車子往站臺這邊駛來,陸悠然潛意識的躲開,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耳邊,“小然?”
陸悠然沒有抬頭。
小然,還有男人的聲音都是陌生的。
“陸悠然?”對方疑惑的又喚了一句,她這才抬頭看去……黑色越野車就停在剛才積水的位置,后座車窗搖下,一張陌生男人的臉,對方正看著她。
“你是?”
“你真的是小然?”男人明顯一愣,然后笑了起來,推開車門站在她面前,“你怎么淋雨了?”
說完,又在車里拿了件外套出來,搭在她的肩上,“你不認識我了?”
陸悠然搖頭,看著男人,好像在哪里見過,男人伸手……在碰到陸悠然頭時,她躲開了,茫然的問,“我們認識嗎?”
“我是賀嚴?!?br/>
“賀哥哥?!标懹迫豁庖涣?,像個小女孩似的挽上了賀嚴的手臂,“你真的是賀哥哥嗎?你真的是賀哥哥嗎?”
賀嚴寵溺的點了點頭,把外套往陸悠然身上籠了籠,“小然,你都不認識我了?。俊?br/>
陸悠然抿唇一笑,直接把肩上披著的外套穿上,還系上前面幾個扣子,“你那個時候走了,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也沒有你的消息,賀哥哥,你太不夠意思了?!?br/>
陸悠然還在了陸家的時候,跟陸家旁邊的賀家賀嚴一起長大,賀嚴長她五歲,家里兩兄弟,那個時候,薛素香特別喜歡帶她去賀家玩。
賀家有兩兄弟,賀母特別喜歡陸悠然,還一直想讓倆訂個娃娃親呢。
是薛素香不同意,覺得孩子嘛,隨緣份。
陸悠然對賀嚴的感覺,是親情,把他當(dāng)哥哥。
賀家后來移民,再也沒有聯(lián)絡(luò)過……
“現(xiàn)在我回來了?!辟R嚴溫潤一笑,“快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好?!标懹迫恍χc頭,上車時,賀嚴體貼的拿手遮擋著她頭頂,不讓她淋雨,“沒有想到啊,小然都長這么大了,已經(jīng)是個大姑娘了?!?br/>
“你要是再晚點回來,可能我孩子都好幾個了?!标懹迫浑S口這么回了一句,賀嚴眸光微頓,隨即微笑著問,“那么現(xiàn)在呢?孩子幾個了?”
陸悠然內(nèi)心嘆了口氣,漫不經(jīng)心的說,“本來要有了的,現(xiàn)在又沒了。”,才看清車子并不普通,陸悠然低頭看著自己濕噠噠的鞋子,“會不會弄臟你的車子?!?br/>
“沒關(guān)系,別有心理壓力?!辟R嚴伸手拍拍她的頭,“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
“我啊,現(xiàn)在是空姐?!?br/>
“倒是如了你小時候的愿望了……”
“是啊,我都沒有想到,竟然還真的當(dāng)上空姐了?!标懹迫坏恍?,小時候,老師問大家,長大后,你們的理想是什么?
陸悠然說要當(dāng)空姐,要坐著飛機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穿著漂亮的工作服,還有帽子……甚至回來后,纏著薛素香硬是給她定制了套空姐工作服。
她還記得自己穿上后,就去了賀家找賀嚴。
那個時候,她有家,媽媽好好的,爸爸也是疼愛她的;
沒有程雅秋,沒有陸自在,都
美好的……
她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像個公主享受著大家的寵愛。
陸悠然望著車窗外,看著旁邊道上一輛一輛開過的車子,突然……一輛車子行駛得特別快,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開車的男人,好像是席南山。
嗯,一定是錯覺。
席南山在剛才濺了她一身水后,消失得無影蹤了。
“累不累?平時坐飛機,看著乘務(wù)員走來走去,面對著乘客的要求,總是微笑著服務(wù),小然,累不累?”賀嚴有些心疼的問。
小時候的小然,話很多……
很開心,像個開心果一樣,長大的她,恬靜了很多,倒讓他有些不自然起來。
“不累?!标懹迫灰恍?,“我很喜歡這份工作?!?br/>
“家人都還好嗎?”
“算還好吧。”陸悠然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隨即揚眉一笑,“賀哥哥,別老說我啊,你呢?你們移民去了哪里?賀叔叔跟阿姨身體好嗎?還有賀革。”
“都很好?!避囎铀俣染従徛讼聛?,前面堵車,賀嚴看了眼陸悠然的鞋子,“你先把鞋子脫了吧,都是水,別著涼了?!?br/>
“沒事,這不算什么?!标懹迫恍α诵Γ蓞s在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一滯……她望著同樣因為堵車而停下來的福特,開車的男人就這樣,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她一眼。
席南山……陸悠然心里頭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急忙收回視線,坐得筆直。
賀嚴余光往車外掃了眼,覺得有些奇怪陸悠然的反映,卻什么也沒有看到。
到了翠景小區(qū)門口,陸悠然跟賀嚴道謝,總感覺某一處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賀哥哥,今天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賀嚴哭笑不得的說,“說清我吃飯,怎么不問我手機號碼?”
陸悠然尷尬一笑,“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最后,還是賀嚴讓她說了她的手機號碼存在手機里,才讓她離開,望著偏舊的小區(qū)樓房,賀嚴眉頭皺了皺,小然怎么住到這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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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悠勛沒有回來,悠然打電話給他,才得知他被安排到G市出差……
陸氏連鎖酒店,就屬G市那邊生意最差,這個爛攤子被陸悠勛接了下來,程雅秋意思很明顯,陸悠勛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就沒有資格留在陸氏,白瞎了他那一袋各式各樣的證書。
“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讓大家對我刮目相看?!标懹苿滓鈿饧姲l(fā),對他自己十分相信,這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好?!标懹迫稽c了點頭,“出門在外,注意安全?!?br/>
“謝謝姐,那我去忙了,你早點休息,保護好自己。”
掛了電話,陸悠然洗了個澡,然后做了份芒果西米露,味道甜甜的,坐在書桌前,翻看著過小時候的相冊。
里面,有很多她跟賀嚴的合照。
真沒有想到,竟然還能遇上。
那時候,她還在陸家,后面發(fā)生的所有事,賀嚴都不知道……他一定以為自己還是陸家的大小姐吧?
合上相冊,陸悠然吃著甜品,開始想著今天把她濺一身污水的人,到底是不是席南山。
一點睡意都沒有。
陸悠然翻開自己的記事本,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拿著筆,視線卻落在另一個地方,發(fā)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家里的門鈴?fù)蝗豁懥似饋怼?br/>
這個時間點,都已經(jīng)近十二點,陸悠然透過貓眼看外面,沒有人,心一緊,躲在旁邊,聽著外面聲響。
如果是有人來偷東西,她就……報警。
哐當(dāng)一聲,門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在這安靜的夜里,陸悠然聽到了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接著站被敲響。
“是誰?!彼÷暤膯柫艘痪?。
透過大門底部的燈光,她看到外面有個人影在晃動,然后一直在那時在,沒有離開,不會是遇上要入室搶劫的人了吧?
握緊手機,陸悠然佯裝自然的說,“賀哥哥,你怎么還不過來?啊,就在樓下了???那好,我做了芒果西米露,你最愛吃的?!?br/>
話一說完,陸悠然以為那道黑影要走的時候,結(jié)果對方重重敲門,哦不,是砸門。
“陸,悠,然。”冷沉的聲音,一字一頓吃著她名字,對于聲音的主人,陸悠然并不陌生。
她能裝不在家嗎?
“開門!”外面男音已經(jīng)有了不耐煩。
陸悠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上這尊佛的,僵站在旁邊,看著門外的黑影會不會離開……
“陸悠然,你是想我把門踹了是不是?”席南山冷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話說完,呯的一聲,腳已經(jīng)踹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