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霄這一覺睡得很沉。
翌日一早,他醒來之后,沒有覺察到任何異狀,相反,還覺得睡得挺好。
他問送洗漱水進(jìn)來的小廝:“王妃起了?”
小廝答道:“王妃很早就起了,帶著丫環(huán)去春暉園給太妃請安去了?!?br/>
華霄的嘴角止不住往上翹,他吩咐道:“以后若是王妃起了,我還沒起,就來把我叫起來,我好和王妃一起去春暉園給太妃請安?!?br/>
小廝答道:“是?!?br/>
華霄擔(dān)心盛太妃給黎輕臉色看,給黎輕氣受,下意識地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準(zhǔn)備趕緊收拾好跟去春暉園看情況。
穿衣服的時候,他一想到這一身是昨日他的王妃給他準(zhǔn)備好的,心情就十分舒暢。
不過,衣服剛穿好,常樂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有些慌張地說道:“王爺,太妃的情況有些奇怪,王妃讓您趕緊過去看看?!?br/>
華霄心里一突:“傳太醫(yī)沒有?”
“已經(jīng)傳了。”常樂道。
華霄擔(dān)心太妃,匆匆忙忙地往春暉園趕,常樂跟在他身后,蔡保方也跟了過去。
“太妃究竟是個什么情況?”路上,蔡保方擔(dān)憂地問常樂。
常樂道:“你看了就知道了?!?br/>
三人很快趕到春暉園,然后,華霄和蔡保方不約而同地目瞪口呆——太妃不但沒有像他們所擔(dān)心的那樣虛弱不已,相反,太妃的精神好得不太正?!尤辉诰穸稊\地跳劍舞!
盛太妃有一身好舞藝,當(dāng)年她之所以能寵冠后宮,可不完全只靠一張臉蛋兒,還有一身好舞姿,翩翩若驚鴻,靈動若飛仙,羨煞一眾后宮妃嬪。
不過,自從生了華霄之后失了寵,她就再也沒有跳過了。她的舞姿,華霄只聽說過,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秋葉嬤嬤一看見華霄,立即跑過來,一臉擔(dān)憂地說道:“王爺,太妃不知是怎么了,突然說想跳舞,還說要跳劍舞,讓奴婢取了劍來,她已經(jīng)跳了半炷香了,奴婢真是很擔(dān)心她的身子啊?!?br/>
“我倒是覺得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黎輕走過來說道:“我看太妃的氣色很好啊,她昨晚一定休息得很好,肯定是我的安神香起了作用?!?br/>
“安神香?”華霄疑惑道:“什么安神香?”
黎輕道:“我昨晚上睡覺之前,想到我在燕南坊新買了一款安神香,就給太妃送來了,我親眼看著太妃睡著之后才走的。是吧,秋葉嬤嬤?”
秋葉嬤嬤不太自然地點(diǎn)頭稱是,她很擔(dān)心黎輕會提她昨晚上居然在主子面前睡著的事。
不過,黎輕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提。
華霄的心思也不會在旁人身上,他所有的思緒都在想:他的王妃真有心,母妃待她并不好,她卻還能擔(dān)憂母妃睡不睡得好。
華霄道:“既然母妃能跳舞,還跳了半柱香了,證明她的身體已經(jīng)大好了吧?”
秋葉嬤嬤眉頭不展:“可是太妃向來穩(wěn)重,今日……王爺不覺得奇怪么?您都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一會兒了,太妃卻還像沒看見您來似的?!?br/>
華霄一愣,盯著盛太妃看了一會兒:“嬤嬤這么一說,好像的確如此?!?br/>
他疑惑地往盛太妃走去,準(zhǔn)備喊她一聲試試。
在他身后,黎輕嘴唇緊緊抿著,忍笑忍得有些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