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寒風(fēng)呼嘯。
江邊一處沙地,少年光著膀子迎風(fēng)而立。那看似瘦弱的身子露出黝黑的皮膚。虬張的肌肉,動靜開合之間,骨縫發(fā)出陣陣音爆之聲。
“注意力集中!神念駕馭精神力嘗試游走全身經(jīng)脈,分化魔靈丹的能量!”氣海之中響起一道頗為嚴厲的聲音。
迎著凜冽寒風(fēng)站在原地足足三個時辰,神念駕馭著精神力如同一臺不知疲倦的永動機,一遍一遍游走于全身經(jīng)脈之中,尋找著蚩真口中所謂的“點”。
周身發(fā)力,神念集中。
站立不動的陳長安體表竟然大汗淋漓,一層污穢隨汗液排出體外。
“咕嚕咕嚕~!”腹內(nèi)陣陣鼓噪,略顯稚嫩的臉頰憋的通紅。體表污穢發(fā)出的惡臭隨寒風(fēng)飄走,終于忍不住大叫。
“蚩真,我忍不住了!馬上就要拉出來了!”
“集中精神力!我不喊停,就算拉在衣服里也不許動!”氣海之中盤膝而坐的蚩真怒斥一聲,雙眼微閉感應(yīng)著陳長安此刻體內(nèi)的情況。
“魔靈丹乃魔靈一身精華所凝,丹內(nèi)蘊含人體所需的龐大能量。以你神覺兩枚靈泉的修為吞服,自然是要比之旁人多受些苦頭。當然,付出與收獲是對等的,一旦體內(nèi)雜質(zhì)排出,你的皮膚會變得如新生嬰兒一般膚如凝脂。而且,肉身抗擊打能力也會大幅度提升。若不是衍界神髓已經(jīng)為你伐毛洗髓過一次,以你身體的強度,還不夠資格吞服這枚魔靈丹!”
冷哼一聲,繼續(xù)說道?!安灰】催@一枚小小的丹藥,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它可以提供你身體近兩個月所需的能量!不許停,繼續(xù)!”
此時的蚩真,儼然一幅嚴師的樣子,教導(dǎo)自己的學(xué)生。
不過,陳長安哪里還有心思聽蚩真的講話?所謂吃喝拉乃人生大事!這大急之物已堵在臭門,若不及時排出,怕是要憋出病來。
“食丹者壽!”
“想那南宮傲月身為比落宮弟子,所食丹藥也不過是門派發(fā)放的辟谷丹,甚至連辟谷丹都沒有,只能食用辟谷膏。辟谷膏是煉制辟谷丹殘余的渣滓,能夠為人體提供的藥力自是少的可憐!再看這魔靈丹,不管是能量還是藥力,比之辟谷丹強大十倍有余。若是一直服用魔靈丹,我敢保證你十年之內(nèi)便可進階法身!想想吧,天下之大,修行之士多如牛毛,能夠進階法身之人更是鳳毛麟角。這其中,哪一個不是經(jīng)歷了數(shù)十年近百年的苦修!”
已經(jīng)處在崩潰邊緣的陳長安聽見法身一詞,瞬間來了精神。雙目圓睜,不顧早已憋的通紅的臉頰,全力操控精神力,消耗著魔靈丹分化出的強大能量。
冷冬數(shù)九的天氣,想要光著膀子出一身大汗是多么的困難?可是,有了成就法身的刺激,陳長安自然也是顧不得其他!將心中雜念拋出,大腦空靈只剩下兩個字,法身!
“十年成就法身!南陵王吳雷窮極一生都達不到的境界,我陳長安只需要十年!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我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暫時先讓你這個老雜毛先活上幾年?!?br/>
修行之人,一生只在苦修中渡過。
師父李太陵強調(diào)過苦修一詞!蚩真也不止一次的提出苦修。
何為苦修?是艱難困苦,頑強拼搏的精神。
陳長安出身微寒,十七年來過著清苦的生活。少不經(jīng)事,更沒經(jīng)歷過風(fēng)浪的洗禮。而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卻是如同趕鴨子上架一般,將他推到了一個風(fēng)口浪尖之地。
恍惚間,心中出現(xiàn)了一種莫可名狀的躁動,小腹之中一股無名之火滾滾燃燒!那股無名之火如同焚燒萬物的靈火,瞬間充斥小腹,有一種即將要焚身的感覺。
感知到陳長安的異樣,蚩真猛的睜開雙眼,只見原本平靜的氣海不知何時翻起滔天巨浪。兩枚碗口大小的靈泉瞬間被渾濁的源氣席卷吞沒。
“糟糕!竟然是走火入魔的跡象,你在干什么?”大驚失色的蚩真爆喝一聲,化作一團黑霧穿梭于氣海之中,安撫躁動的源氣。“快!跳到江里去!”
此刻,陳長安耷拉著眼皮,一抹倦意襲來,直挺的身子眼看就要倒下。蚩真的喝斥驚醒了昏昏欲睡的陳長安。牙齒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痛感傳遍全身,這才有了力氣。腿部發(fā)力猛的一個起躍,跳進了滾滾陵江。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間給他來了個透心涼。無名之火在冰冷刺骨的江水沖擊之下緩緩熄滅。冷熱交替之感席卷全身,襠部一陣松弛,排泄物順流而下....
“呼!好舒暢...”
半個小時之后,氣海之中近乎狂暴的源氣逐漸平息。爬上岸邊,盤膝靜坐在沙地之上,體悟那一股莫名燥熱的來源。神念沉入氣海,渾濁的源氣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絲淡淡的乳白色氣流。那氣流如同大海之中的蛟蛇,于氣海之中游弋穿梭。
“那是...?”
“你這家伙真是幸運,居然能從走火入魔的邊緣走出來!”看著氣海之中不停游走的乳白色氣流,蚩真嘖嘖稱贊。“按照你現(xiàn)在所有的精神力,想要徹底清除體內(nèi)殘余的雜質(zhì)是不可能的,即便利用魔靈丹也要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竟然是這魔火幫了你一把。不僅將你體內(nèi)的雜質(zhì)焚燒殆盡,還將魔靈丹殘余的能量逼進氣海之中?!?br/>
“走火入魔?”
回想之前小腹間莫名出現(xiàn)的無名之火,陳長安心中一陣后怕。若不是及時跳進陵江,利用冰冷的江水刺激身體。在那魔火的煅燒之下,絕對會被燒成人渣。
“星河之體果然不同凡響,若是換作一個正常人,早就被燒死了?!庇挠耐鲁鲆痪洌空婵聪驓夂V醒肽莾擅锻肟诖笮〉撵`泉。
“快看,第三枚靈泉要出來了!”
循聲望去,只見在那兩枚靈泉之間,源氣鼓噪蕩起層層的漣漪。不肖多時,只聽“啵”的一聲,仿若石上清泉的聲音,猶如空谷悠鳴一般,傳遍氣海。
渾濁的源氣如同散去的霧靄,只留下一片清明。
“嗚嗚嗚~~”
突然,一陣颶風(fēng)從虛空之中席卷而來,裹挾著氣海中央處的靈泉迅速升空,轉(zhuǎn)而颶風(fēng)消失不見。剎那間,遙掛高空的三枚靈泉放射出強烈的光芒,仿若三顆懸于九天之上的太陽照亮整片氣海。
“成了!星河成了!”蚩真大叫一聲,“守精神之法,凝萬象之形,三靈歸一!”環(huán)視氣海一周,渾濁的源氣已然消失不見。高空之上的靈泉,精神力不斷地滾瀉而下形成三條華麗的光柱。見此情景,饒是見多識廣的蚩真也不由大喊大叫起來。
“三靈歸一?”
“沒錯,三靈歸一乃是星河擁有著獨有的靈泉排序方式!眾所周知,修行之士凝練九枚靈泉之后,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晉升神游境乃是水到渠成。不過,神覺與神游之間,關(guān)系到無形到有形的轉(zhuǎn)化。也就是說,無形無質(zhì)的精神力,在晉升神游之后,會轉(zhuǎn)變成實質(zhì)的精神力。還記得吳雷抵御毒霧時凝聚的能量光罩么,那便是有形有質(zhì)的產(chǎn)物?!?br/>
陳長安點點頭,“這和三靈歸一有什么關(guān)系?”
“神覺生氣海,氣海生靈泉!這靈泉實為修行之基石。在戰(zhàn)斗中,團隊作戰(zhàn)和各自為戰(zhàn)所達到的效果是天差地別,這三靈歸一就是凝聚三枚靈泉之力,遙遙相望互為犄角,同時又相輔相成,吸收煉化源氣的速度是普通人的幾倍?!?br/>
“煉化速度越快,靈泉衍生速度越快對嗎?”
“沒錯,神覺期間氣海凝聚源氣產(chǎn)生靈泉,數(shù)量越多所需要煉化的源氣就越多,想那南陵郡主吳冬兒乃天縱之資,這么多年也只是凝聚衍生了九枚靈泉,即將突破神游境而已??赡悴煌?,三枚靈泉歸一之后,靈泉繼續(xù)衍生,就如同一個新的開始,需要煉化的源氣僅僅相當于第一枚靈泉衍生所需。想想看,按照第一枚衍生的速度來計算,最多一年的時間,你這星河之中便會出現(xiàn)九靈歸一!”
“九靈歸一?是九枚靈泉融合成一枚嗎?”聽到此處,陳長安心中難掩的興奮。
“沒錯!普通修士一枚靈泉可為肉身提供三百斤的力量,九枚靈泉就是兩千七百斤,加上肉身本來的力量,接近三千斤!擁有近乎三分之一象之力的力量!”
“象之力是什么?”蚩真所講述的,勾起了陳長安內(nèi)心深處的求知欲。對未來的修行之路越發(fā)的期待。
“象之力,是為洛神帝國國獸踏云象奔襲時爆發(fā)出的力量,按照洛神帝國的標準,一頭踏云象的力量是一萬斤,也就是一象之力!”
“一萬斤...一象之力...”
看著嗔目結(jié)舌的陳長安,蚩真嘿嘿一笑?!皼]見識!我要告訴你的是,普通人只有進入神游境,經(jīng)過數(shù)年的苦練方能達到一象之力。你不同,三靈歸一之后,你的每一枚靈泉都能夠給你提供一千斤的力量!你只要凝練出九枚靈泉,三三相融,九靈歸一,便可掌控一象之力!到那時,即便吳冬兒晉升神游境,你照樣可以一拳打死她?!?br/>
“按照你的意思,我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擁有三千斤的力量,相當于普通人九枚靈泉?”陳長安心潮澎湃,一顆心怦怦直跳。
力量,他渴望了太久。
“那邊有顆樹,你試試能不能一拳打斷!”
這是一顆大腿粗細的樹,想要折斷它有些異想天開了。在陳長安自己的認知力,這種樹韌性十足,怎么可能會被一拳打斷呢?
不過,蚩真不會無的放矢,他說行就一定行。
行至樹前,陳長安精神力灌入手臂,猛的一發(fā)力,一拳轟出擊打在樹干之上,只聽“咔咔”幾聲,骨頭斷裂的疼痛讓他抱著手臂哇哇直叫。
“?。。。∧銈€大騙子!”
“額,只顧著給你講述力量的強度,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駕馭不了這么強大的力量...”蚩真將自己埋進一團黑霧之中,尷尬一笑。
“靠!你不早說,我感覺我手臂整根骨頭都斷了!”啐罵一聲,陳長安不停的喘著粗氣。
這一次蚩真沒有辯解,藏在黑霧之中幽幽說道?!耙膊皇菦]有收獲嘛,你看那棵樹下場也沒好到哪去嘛!”
抬眼望去,那顆被暴擊的樹干竟然真的被陳長安一拳打斷,“這...這是我弄的?太不可思議了!”吞了一口唾沫,神念沉入星河之中。
“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對你進行肉身特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