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一章露餡

    大長老在房內(nèi)環(huán)視一圈，老臉一拉，瞅了一眼舒長戰(zhàn)，皺眉道：“怎么如此簡陋，以成兒的修為，應該能分到一間更好的練功房才對吧？”

    那舒長戰(zhàn)臉上明顯一陣尷尬，訕訕的道：“回大長老，少族長當日晚來了幾天，當時實在是沒有空余的練功房了，所以－－－，就讓少族長先在此委屈一下。不過，呃－－－，好在排名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以少族長現(xiàn)在的修為，必定是能夠取得一個好名次的，到時再給他安排一間位于上層的練功房，應該是沒有問題的?！?br/>
    “哦？嗯?！贝箝L老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沒有要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借機敲打一下下面這些人，雖然不至于要他們刻意偏袒舒自成，但是也不能讓他們慢待了他。再怎么說，舒自成也是他的重孫，而且還是將來族長的唯一人選，不需要下面的那些人去巴結(jié)討好他，但是一定要他們重視他。

    不過，這個舒長戰(zhàn)還是可以讓大長老放心的，他雖然也是旁支之人，但一向處事公允，與四長老和五長老那一伙人也不怎么往來，應該不會故意刁難舒自成的。

    這時，舒自成也適時的道：“大長老，弟子倒感覺這里挺好的，也比上面清靜得多，正是修煉的好地方，即使讓弟子一直在此修煉，弟子也沒有意見?！?br/>
    他這話本就是為了替舒長戰(zhàn)解圍，好讓這個老頭欠自己一個人情，自己下一次去鑄劍池的時候，讓這老頭給自己提供點方便?？墒撬鋈灰晦D(zhuǎn)念又想到，這個老頭只在此處呆上三個月，三個月之后此地就不歸他管了，唉－－－，看來這次要白使力了。

    大長老也順便送舒自成一個順水人情，呵呵一笑，也就揭過此事不提，口中卻對著舒自成笑罵道：“沒出息。”眾人皆莞爾一笑。

    舒自成也不在乎的撓了撓頭，嘻嘻一笑，然后才想起剛被滅生劍王帶走的舒雷，忙對大長老說道：“大長老，弟子的一個兄弟，就是前兩月在集訓中被打成重傷的那一個，今日忽然醒來，卻又被滅生劍王帶走了，弟子還不知我這兄弟的傷勢好了沒有，還求大長老代弟子前去打探一下，也好讓弟子能求個心安?！?br/>
    大長老笑著點了點頭，道：“哦，這個好說。只是，剛才的傳音符里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小家伙怎么又被劍王帶走了？我來的時候看到劍王大人好像很高興，那個小家伙身上一定發(fā)生了有趣的事情吧？”其他人也緊緊看著舒自成，他們也對此事甚是關(guān)心。

    “哦，是這樣的，”舒自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大長老等人說了一遍，從舒雷忽然發(fā)作，到滅生劍王旋風般沖進來，還有舒雷身上的那一層詭異的烏光。

    大長老聽完后，略微沉吟了一下，就說道：“放心吧，既然劍王大人親自出手，你的兄弟就不會有事的。過一會，我親自前去看看，然后再告訴你吧。”然后，他大手一揮，對他后面的舒長戰(zhàn)等人道：“你們都散了吧，我要跟成兒好好聊聊?！?br/>
    舒長戰(zhàn)等人躬身行禮告退，魚貫而出，舒長戰(zhàn)走在最后，出門時，順手把那扇石門關(guān)上，練功房內(nèi)只剩下大長老和舒自成與舒云三人。

    舒云知道大長老一定是有事情要與舒自成說，他忙對大長老躬身一禮，然后自覺的退到角落里，自己修煉去了。

    “嗯，”大長老贊賞的看了一眼舒云，然后神識在舒自成身上一掃，面上一喜，道：“不錯嘛，已經(jīng)劍靈中期頂峰了，都趕上你老子了?！?br/>
    舒自成忙謙虛道：“謝大長老夸獎，弟子愧不敢當，以弟子這微末修為，只要沒讓您丟臉，弟子就心滿意足了?！?br/>
    其實，他心里得意的不行，自從剛才舒云放出傳音符，他就警覺的暗暗施法掩飾了自己的真實修為，把修為降到劍靈中期頂峰的水平，這兩個月以來，每次集訓，他都是掩蓋了自己的修為，不讓別人知道他的真實修為，就連親如他的兄弟的舒云都不知道。

    在他看來，低調(diào)一點總是有好處的，毫無益處的擺高調(diào)、出風頭只能惹來更多的嫉妒和敵視，自己初來乍到這玉蘭頂，還是低調(diào)一點的好。

    可是，沒想到的是，大長老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nèi)都未能識破他的遮掩，看來，《劍之真解》中的秘法還是非常管用的。

    這時，大長老看著他呵呵一笑，抓起舒自成的手，左右仔細看了一遍，才輕嘆一聲道：“唉－－－，現(xiàn)在這里沒有別人，就不要再叫我大長老了，叫我一聲太爺爺吧。唉－－－，你長這么大，太爺爺我還是首次見到你呢！”

    舒自成望向大長老，見他眼中全是慈愛的神色，心里一動，就想起了死去的舒長風，不由得一陣悲傷，撲到大長老的懷里，大叫一聲，“太爺爺?！?br/>
    大長老一把抱住他，眼中也已經(jīng)隱有淚花，卻聽到懷里的舒自成說道：“太爺爺，從小我爺爺就經(jīng)常跟我說起岐蘭山的玉蘭頂，說起太爺爺您，嗚嗚－－－，爺爺他一直希望能夠再次回到這里，再見到族中的親人，但是－－－，爺爺他－－－－，爺爺他再也回不來了，嗚嗚－－－，再也回不來了，嗚嗚－－－”

    大長老聽舒自成提到舒長風，兩行老淚再也止不住了，祖孫二人抱在那里痛哭起來，一時練功房內(nèi)悲風四起，讓人心碎。

    躲在角落里的舒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淚，然后又裝模作樣的繼續(xù)修煉，但眼中的淚水卻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淌。

    半盞茶的功夫之后，大長老才堪堪止住淚水，抹了抹眼睛，然后輕輕拍著舒自成的后背，安慰道：“成兒乖，不哭了，太爺爺還有話跟你說呢，快別哭了，男子漢，要學會堅強，將來太爺爺還指望著你去給你爺爺報仇雪恨呢。”

    舒自成這才慢慢離開大長老的懷抱，用衣袖把臉上擦干凈，然后仰著臉，看大長老要跟他說什么。

    “嗯，是這樣的?！贝箝L老思索了一下，才開口，“你也知道，我們舒族內(nèi)部長支與旁支的的紛爭由來已久，自從兩千年前的那場大火拼以來，先祖?zhèn)冸m然努力消解兩派之間的矛盾，但是，直到今日，兩派之間的爭斗還是時有發(fā)生。當年滅生劍王掌理族長之位時，還能鎮(zhèn)壓住那些囂張跋扈之輩，但是自從他老人家閉關(guān)之后，族內(nèi)又開始出現(xiàn)亂象，唉，說來慚愧，這應該也是我無能所致。如果，如果你爺爺他還在，相信以他的手段，目前的困局應該可以輕易解開吧。唉－－－”

    大長老慚愧的搖了搖頭，當年滅生劍王閉關(guān)前執(zhí)意讓他的孫子舒長風繼任族長之位，而沒有選擇作為兒子的他，也是因為滅生劍王知道他并不是當族長的料。

    但是，滅生劍王也沒想到的是，舒長風卻選擇依靠世俗力量，以實現(xiàn)快速壯大舒族的目的。剛登上族長之位的舒長風果斷地抓住當時大陸東方一片混亂的時機，出山輔佐當時還是一個草寇的許征明，最終建立了如今的大明王朝，這些年來，依靠大明王朝的支持，舒族確實取得了巨大的發(fā)展，其在暗處的勢力更是擴展到大明帝國的各個角落。

    然而，百密一疏地是，舒長風忽視了族中內(nèi)部的矛盾，這可能也是因為他數(shù)十年未曾回來而造成的疏忽，再加上族內(nèi)一些有心人的刻意挑撥，長支與旁支這兩派的矛盾竟然有逐漸擴大的趨勢。

    現(xiàn)在滅生劍王雖然再次復出，但是他的威名已經(jīng)是幾十年前的舊事了，族中的年青一代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哪里會把老一輩人的勸告聽在耳中，但是，矛盾卻往往正是在這些年輕人的身上被忽然點燃了。因為，他們年輕，就意味著沖動，就意味著他們無所畏懼，哪怕他們所犯的錯是他們所不能承擔得起的。

    大長老接著擔憂的說道：“唉，這幾天，已經(jīng)有十幾個長支的弟子接到了旁支之人的生死挑戰(zhàn)，約定要在即將舉行的排名大賽上進行生死戰(zhàn)，這可不是正常的現(xiàn)象。雖然長老會早已禁止同族之人進行生死決斗，但是，這確實讓人防不勝防，我只怕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呀！”

    舒自成皺了皺眉，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旁支那些人在搞怪，只是，此時外有大患未除，他們怎么就敢先窩里反呢，再說，他們應該也知道，有滅生劍王在一天，他們就翻不了什么風浪，那又何必來這一出呢？萬一事情不成，他們就不怕滅生劍王制他們的罪嗎？難道真如舒長戰(zhàn)所說，族中不久將會有大變故發(fā)生？

    他抬頭看著大長老，獻策道：“既然防不勝防，那何不取消這次的排名大賽？這樣他們不就沒有發(fā)動的機會了嗎？”

    大長老苦笑一下，“矛盾越積只能會越嚴重，況且，族中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你三太爺爺和你父親支持取消這次比賽，但是你二太爺爺、四太爺爺和五太爺爺卻堅決反對，這樣我們六個人就打平了，這次的排名賽只能繼續(xù)舉行。唉－－－”

    舒自成急了，問道：“那不是還有滅生劍王嗎？您可以請他老人家出面取消這次比賽呀！我想，以他老人家的威望，應該沒有人敢反對才是?！?br/>
    沒成想，大長老聽了他的話更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看了舒自成一眼，大長老苦惱地說：“唉，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哪根筋搭錯了，非說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堅決不允許取消這次的比賽，真是讓人想不透??！”說著，他還故作不經(jīng)意的瞥了舒自成一眼，見他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大長老偷偷的嘴角一扯，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舒自成看到大長老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一時糊涂了，這老頭是不是被愁傻掉了，現(xiàn)在怎么還有心思笑得出來。

    唉－－－，大長老當?shù)靡膊蝗菀籽?，看看，年齡都一大把的人了，操心都操傻了，可憐??！

    大長老哪里知道舒自成此時已經(jīng)把他列入不正常人的行列，只見他神秘的湊到舒自成的耳邊，悄悄的說道：“剛才在來的路上，滅生劍王忽然傳音給我，他老人家說，有人不老實呢，偷偷的隱藏了自己的真實修為，不知可有此事，我的好曾孫？”

    “啊？”舒自成一驚，驚訝的看向正詭異的對著自己笑的大長老，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呃－－－，這個－－－，嘿嘿，太爺爺英明，我還以為真的瞞過您了呢，沒想到，還是沒能逃脫您的法眼啊！”

    大長老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敲向舒自成的腦袋，嘴中氣急敗壞的說道：“原來是真的，剛才我仔細察看了半天，也未能看破你的花招，還以為是劍王他老人家看錯了，沒想到你不打自招了，說，到底是從哪里學到的古怪法門，竟然連我也被你瞞過了?！?br/>
    “呃－－－，這－－－”舒自成傻掉了，他此時感覺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個，真是可笑?。?br/>
    剛才這個老頭竟然只是試探我罷了，而我竟然就那么輕輕松松的就承認了，太失策了，以前人常說，“人老成精就是妖”，這話看來一點兒都不假呀！

    大受挫敗的舒自成自覺的撤銷了掩飾修為的法術(shù)，展示出他劍膽后期的真正修為，一股無形的劍氣激蕩而出，以舒自成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擊打在四周的石壁上，竟然把四周的石壁削下一層厚厚的石屑。頓時，練功房內(nèi)石屑紛飛，視線都變模糊了。

    躲在角落里的舒云原本正在那里偷聽舒自成與大長老的談話，沒想到舒自成竟然突然爆發(fā)出如此之強的一股劍氣，倉促間，他忙調(diào)轉(zhuǎn)體內(nèi)本來就不多的劍元，堪堪抵住射向他的那一小股劍氣。他不知道，這只是舒自成不再掩飾自己的修為，體內(nèi)的劍元自動流轉(zhuǎn)，極少的一部分劍元外放形成的劍氣，如果舒自成真的想出手對付他，他就是有十條命，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也被干掉了。

    大長老倒是沒有受多大的影響，在舒自成的劍氣發(fā)出之時，他還看了舒云一眼，確定舒云有能力擋住這樣程度的劍氣時才不慌不忙的運轉(zhuǎn)劍元，直到舒自成的劍氣已經(jīng)從他的身旁穿過，他才在自己的體表弄出一個透明的護罩，那些石屑粉塵落下來，一碰到那層薄薄的透明護罩，就自動彈開，直到灰塵落盡，大長老身上還是干干凈凈，一?；覊m都未落到他身上。感情，他弄這個撈什子的護罩出來，純粹是為了擋灰塵的。

    舒自成就沒這么輕松了，他可沒有東西為他遮擋灰塵，手忙腳亂的一陣瞎撲棱，身上塵土飛揚，噴嚏打了一個又一個，“阿嚏，阿嚏－－－”

    再看舒云，他就更倒霉了，他為了抵擋舒自成的劍氣，一直未敢散功，就只能那樣坐在那里，任由灰土落在他身上，很快他就變成了一個渾身涂滿金粉的羅漢，就像俗世中和尚寺里的石像一樣。在夜明珠的光亮下，他身上的那一層石屑粉塵竟然還憑空給他增添了一抹圣潔的光輝。

    大長老不是很開心的再一次查探了一下舒自成的修為，盡管這次的結(jié)果應該讓他高興，但是他還是皺了皺眉頭，道：“嗯，劍膽后期，可是，你體內(nèi)凝成的劍膽也太小了點吧，完全與你劍膽后期的境界不配嘛？”

    其實他不知道，這兩個月來，舒自成一直都在拼了命的吸收晶石中的靈力，然后在體內(nèi)進行壓縮，讓他的劍膽從一顆小米粒那般大，脹大到如今似一顆鴿子蛋那般，他從舒長戰(zhàn)那里按例領來的晶石即使他省著用，也幾乎不夠，這讓他很是憋屈。

    雖然，他現(xiàn)在的劍膽還是比其他劍膽后期劍修的劍膽小了一號，但是，這樣的進步已經(jīng)算是非常巨大的了。別忘了，他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別人也許用二十年，也不一定能達到他這樣的程度呢。

    舒自成聽大長老嫌他的劍膽小，臉上一陣羞赧，苦笑著哭窮道：“呃－－－，哎呀，太爺爺，這可不是我不用功，而是，我沒有足夠的晶石呀，每個月領到的晶石就那么多，不夠用呀！您看－－－，太爺爺，能不能幫曾孫想個辦法？”

    大長老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那還能怪誰，晶石是按照個人的修為發(fā)放的，你隱瞞了修為，人家當然不可能多給你晶石嘍！”

    舒自成嘆了一聲，厚著臉皮央求道：“那－－－，既然您都知道了，我就不再隱瞞了，您看，能不能跟長戰(zhàn)師祖說一說，讓他老人家把缺我的晶石補給我？”

    大長老一擺手，笑著拒絕道：“那不行，你的真實修為現(xiàn)在還不能暴露出來，你最好還是跟之前一樣，保持低調(diào)，知道嗎，一定要低調(diào)，直到排名賽正式開始?！?br/>
    “?。窟@是為什么？那我的晶石不夠怎么辦？我不管，除非給我足夠的晶石，否則，我不干?！笔孀猿梢环磩偛趴嗫嘌肭蟮淖炷槪瑧B(tài)度突然變得強硬起來，也不管他面對的是大長老，直接耍起無賴來。

    他一聽大長老還要他保持低調(diào)，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自己去做，那還不趁機討價還價一番，反正他是自己的親曾祖，又不是外人。

    咱可是真正的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么，你的不就是我的嗎？嘿嘿，再說，既然要我替您做事，作為長輩，您總不好一點好處都不給吧。

    大長老還是非常厚道的，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截了當?shù)卣f：“好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晶石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情?！?br/>
    舒自成一聽，心里一喜，暗道：怎么樣，來了吧？既然有求于我，那你這老頭兒就要被我吃定了，放心，我也不是太心狠，唉－－－，誰叫咱們是一家人呢！一點點的好處就好，我不會讓您為難的，哈哈。

    但是，他面上還是裝作不樂意的道：“?。课抑幌肽没卦緫搶儆谖业木?，還要幫您做事呀？”

    大長老搖了搖頭，真誠而又嚴肅地說：“不，不，晶石原本就是我想給你的，你可是我嫡親曾孫，這是應該的。但是，這件事，你也一定要替我做好，因為這件事同樣也是你的的義務，別忘了，你可是少族長，將來的一族之長?！?br/>
    既然話題都上升到家族大義層面上去了，舒自成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否則就要讓人看輕了，反正自己的好處跑不掉，他也不再推辭，眼珠一轉(zhuǎn)，鄭重其事地說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呃－－－，不知您讓我做的是什么事，當然，既然是事關(guān)整個舒族，那小子是義不容辭的，太爺爺您說吧，我一定盡全力為您辦好?！?br/>
    大長老見他一副敢于擔當、侃侃而談的樣子，一下子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當年他自己的兒子，想起了當年舒長風接任族長大位的時候，就如眼前這個小子，一樣的意氣風發(fā)，一樣的銳氣滔天。

    他凝視著舒自成，自己在心里喃喃道：像，真像，這孩子真像當年的長風??！唉－－－

    大長老匆忙揉了揉又有點兒發(fā)酸的眼睛，寬慰的笑了笑，道：“好，好，長風之前傳信來說你與他相貌脾性都極為相似，當時我還不信，唉－－－，現(xiàn)在我終于信了。那么，這件事交給你去辦，我應該能夠放心了。”

    舒自成聽大長老提到舒長風，心里一暗，然后暗下決心，為了不讓太爺爺失望，也是為了不讓死去的爺爺失望，這件事不管有多難辦，自己都要辦成。

    他抬頭看向大長老，眼睛已經(jīng)有點兒發(fā)紅，認真道：“太爺爺，您說吧，我不要好處了，曾孫一定給您把這件事辦成嘍，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也不會讓爺爺失望的，他老人家還在天上看著我呢。”

    “哦，這件事，”大長老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xù)說道：“是這樣的，本來這件事不應該讓你摻合進來的，但是，我確實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嗯，你也知道的，有人挑撥或者是教唆旁支的一些弟子，他們準備在這次的大賽上挑起事端，制造摩擦，圖謀不軌。這些真正圖謀不軌的人我倒是有辦法對付，但是那些后生弟子，我們就不方便出手了，畢竟他們是公平比試，我們這些老家伙不好直接出手的。所以，你的任務是鎮(zhèn)住這些受挑撥的弟子，不要讓他們造出事端來，必要的時候，可以殺雞儆猴，但是，切記，一定不能真的弄出人命來，聽到?jīng)]有？”

    “這個，曾孫記住了，但是，太爺爺，我的修為也不算很高，怎么能夠鎮(zhèn)住那些人，這個－－－，曾孫恐怕做不好，耽誤了您的大事－－－”舒自成有點為難地說。

    他從修煉到現(xiàn)在，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多一點的時間，雖然進展神速，修為也已經(jīng)不低，但是乍讓他跟人面對面斗法，他還是有點兒底氣不足。

    “嗯，是了。”大長老點了點頭，“我也問過你父親，你之前確實沒有修煉過，你能在這三個月的時間里就達到劍膽后期的境界，確實是劍神老祖顯靈的結(jié)果。在修為上，你放心，這次參加比賽的弟子中，修為最高的也就劍膽初期，單純比較修為境界，你絕對要穩(wěn)壓所有人的。但是，你修煉時日尚短，斗法經(jīng)驗就要少得多，這一點跟族中那些從小就開始修煉的弟子是沒法比的。不過，”大長老意味深長地看著舒自成，繼續(xù)道：“這不是還有時間嗎？怎么樣，這幾日，我來當你的陪練如何？嗯，如果是強化訓練，這幾日也已經(jīng)足夠了?！?br/>
    舒自成眨了眨眼睛，沒搞明白“陪練”是什么意思，“強化訓練”又是什么東西，他愕然地望向大長老。

    大長老呵呵一笑，道：“就是我來做你的對手，陪你練習斗法之術(shù)，當然，為了能讓你快速成長起來，我可能不會手下留情哦！”

    舒自成這回聽明白了，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心里狂呼：“這意思不就是說我將要被這個老頭子痛虐嗎？舒云與舒雷所受的苦難終于輪到我了嗎？不要吧？天哪！”

    不管他同意與否，大長老確實自那日起在他的練功房內(nèi)連呆了六天，直到排名賽即將舉行的前兩天，大長老才被人請走安排比賽事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