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再怎么疼，心里卻很踏實。不像生秦涼那時，越疼越感覺絕望。一度以為自己就要死了，根本沒辦法挺過去。又疼又害怕，心里落了空，一點兒底都沒有。
可這次不一樣，只要有他在身邊陪著，江南就覺得什么都無所謂了。無論多疼都會過去，有他在身邊，任何都不會變得絕望。
秦秋彥低低的說；“別害怕，老公一直在這里陪著你……”他嗓音沙啞，喉結(jié)動了動，再說不出話來。
江南點點頭不說話。
宋林愛急得在走廊上打轉(zhuǎn)，還不知多久能生出來。她生小九的時候，打了催生針之后還折騰了四五個小時，那種感覺，真是生不如死。
忽然想起來，問鐘慶豐：“剛才是怎么了？”
鐘慶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br/>
他是真的不知道，卻相信秦秋彥的擔(dān)憂不是空穴來風(fēng)，真有什么事也說不定?？涩F(xiàn)在不能問，只得等江南順利的將孩子生出來。
足足等了近兩個小時，江南那邊終于開始有動靜了。
從醫(yī)生到護士開始準備生產(chǎn)工作。
護士在一旁催促，不能讓她暈厥過去，又要不停的催促她用點兒力再用點兒力。
這樣長久的一種煎熬，秦秋彥心疼得快要窒息。沒想到有如此漫長的前奏，生孩子不是孕婦一有反應(yīng)便能輕而易舉的生出來。
對于媽媽來說，這無非是一種沒有硝煙的戰(zhàn)斗，血腥的不得了。
江南疼得死去活來，幾乎是撕心裂肺。
秦秋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緊握她的手打氣，說疼惜的話。
可是，這樣又如何能夠補償。難怪有女人要抱怨，生孩子不過就是男人忙活幾分鐘，卻要女人受苦的事。真的如此，如若不是一個女人前生欠下了，為何要來受這樣的苦觸呢。
那樣的痛觸是男人給多少個好，都難以補足的。
所以才說，如果有一個女人愿意為你生孩子，一定要對她好。愛孩子的最好方式，就是愛這個孩子的媽媽。
最后破喉的那一聲啼哭，江南終于在痛吟中平息下來。汗淋淋的躺著喘粗氣，頭發(fā)早已經(jīng)濕透了，粘在臉頰上。
小家伙的哭聲實在響亮，比秦涼那一嗓那還要驚天動地。
秦秋彥也出了一身的汗，能感覺到連襯衣都濡濕了。被江南緊握的那只手到現(xiàn)在還在微微的顫，眼眶發(fā)熱，在她的頭上烙下一吻。
“老婆，你很棒，是個女兒?！?br/>
抬起頭問醫(yī)生：“我可不可以抱一抱？”
醫(yī)生把孩子遞給他，很小的一團肉，比秦涼大一點兒，但仍舊很小。眼睛也比秦涼那時候大，明顯是遺傳了江南的，尖尖小小的下巴，五官還看不太清楚，皮膚皺著。
秦秋彥將孩子抱在懷里，卻無限欣喜，怎么都覺得這是天底下頂漂亮的女人，簡直傾國傾城。這是他和江南的女兒……
笑著跟她打招呼：“暖暖，你好，我是爸爸?！?br/>
小家伙哪里知道他是誰，瞇著眼睛極賣力的哭著，小拳頭緊緊握著，全身都是力氣。
那一股不服輸，試圖一哭到底的勁頭，讓人哭笑不得。不論秦秋彥怎么哄，就是六親不認，毫不買帳。
等秦涼趕過來的時候，江南和秦暖已經(jīng)被推進VIP病房里了。
他不過就今天去了一次學(xué)校，想感受一下小學(xué)的生活，沒想到江南就生了，真是不趕巧。
是司機去接的他，直接將他送到醫(yī)院來。
宋林愛和鐘慶豐看到他進門，馬上樂呵呵的叫他：“快來，秦涼，看看妹妹?！?br/>
秦涼不知怎么，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聽說生孩子很可怕，會很疼很疼。
他先沒看秦暖，而是擠到床邊，問江南：“你怎么樣？今天要生，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江南身上還是有疼意，整張臉蒼白，看著很虛弱。卻仍舊笑著：“我怎么能想到今天就行，不過我很好，你去看看暖暖吧?！?br/>
秦涼定定的看了她幾秒鐘，確定江南沒有事之后，才轉(zhuǎn)首去看小床上的那個孩子。
然后他不可思議的皺了下眉頭，呆怔的看了好一會兒，擠出一句：“這是只猴子么？怎么那么丑？”
又紅又皺巴的一團肉，就連臉上的皮膚都不光滑，哪里有個寶寶的樣子，倒跟老太太差不多。
和他在大街上看到的小寶寶實在差太多了，很難想象孩子生出來會是這個模樣。一直想著，要是像江南，可能不會像秦秋彥那么風(fēng)華絕代。轉(zhuǎn)而一想，女孩子沒必要生得太過漂亮，容易被當(dāng)成花瓶，靈動秀氣也可以。
可是，沒想到……是這副德行。
將來可怎么嫁得出去?。?！
秦涼一臉黑線，真佩服江南，能生出這么一個東東。他真想問，確定沒有抱錯孩子吧？要不然他們秦家無論如何，不該有這個模樣的人啊。
一句話，簡直笑噴了宋林愛。
扶上他的肩膀，安撫他：“妹妹可不丑，小孩子剛生出來都這樣，長幾天你再看一看，就覺得很不一樣了。等到一個月之后再看，又完全是兩個樣子，皮膚也會越來越光滑……”
她想說，其實你生出來的時候也這樣。眼睛還沒有秦暖的大，不比這精神多少。
不等她說，鐘慶豐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說。
輕咳了一嗓，拉著她出去：“我們出去呆一會兒，讓秦涼和妹妹說幾句話?！?br/>
兩個人一出去，秦涼馬上問江南：“真是你生的？”
江南瞪著他：“怎么，你不滿意？”
秦涼只問：“你老公他滿意么？”
“我很滿意，簡直就是我想象中的樣子。沒發(fā)現(xiàn)暖暖是個小美人么，慢慢你就會發(fā)現(xiàn)了?！?br/>
秦秋彥推門進來，笑著看向秦涼。
秦涼一翻白眼：“既然你都沒意見，我更無話可說?！?br/>
秦秋彥過來捋順江南的頭發(fā)，輕聲問她：“還疼不疼？”
江南搖了搖頭：“不疼，生孩子都這樣?！?br/>
秦秋彥知道她騙他，怎么可能不疼。
坐到床邊，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來，老公給你講幾則笑話聽聽。”
秦涼總會拆人的臺，聽秦秋彥講完，見江南真真是硬擠出一點兒笑，問他：“爸爸，你確定你講的不是冷笑話？”
秦秋彥無可奈何，轉(zhuǎn)首把兒子拎過來。
“來，你給江南演個節(jié)目，緩解一下她的痛觸?！?br/>
秦涼也是個只會講冷笑話的主，這個他也不是很擅長?？墒强粗夏强蓱z巴巴的小樣子，還是心生不忍，冥思苦想，最后說：“我給你唱首《可愛頌》吧?！?br/>
江南躺在病床上，告訴他：“那個需要很可愛?！?br/>
秦涼反問：“難道你覺得我不夠可愛？”
江南“噗嗤”笑起來：“很可愛，簡直太可愛了?！?br/>
秦涼別扭了一小下，扭動著小身子唱起來。
小孩子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是精靈一樣的存在。無論如何都看著可愛，何況秦涼長成這個模樣，集萬物之精華，小小年紀嗓音圓潤，竟然不會跑調(diào)，字正腔圓的。
唱起《可愛頌》實在萌翻了。
那張小臉自然不會有什么可愛的表情，微微的板著，但動作只要一做出來，儼然一個怦然心動的節(jié)奏。
讓進門來的宋林愛看個正著，驚滟了一下，垂涎三尺，掏了手機錄下來。
江南樂壞了，臉上洋溢顯而易見的笑容。
表演完畢，大家鼓起掌。
秦涼問江南：“怎么樣？比爸爸那個笑話強一些吧？”
江南樂不可吱：“強太多了。以后你教教妹妹?！?br/>
一提到秦暖，秦涼不揪心，那個丑樣子……
他說：“我要出去透透氣。”
走到門口，鐘慶豐正站在那里。便說：“我跟你一起。”
宋林愛把錄下的視頻給鐘笑發(fā)過去。
鐘笑很快把電話打過來了，喜氣洋洋的問：“那個可愛的小家伙真是秦涼？”
看視頻篤定是秦涼，只是不相信他會做這種賣萌的事。
宋林愛告訴她：“千真萬確。為了哄江南開心，刻意演繹的?！?br/>
鐘笑羨慕的要死，一心想著，等她生孩子的時候，不知道秦涼會不會那樣哄她開心。
覺得江南的命其實很好，有秦涼那樣愛她。跟秦涼住了那么久，最常見的表情就是板著臉，什么時候肯做這種幼稚的事。
所以，無論如何確認之前都不可思議。
又問宋林愛：“生個女孩兒？”
“嗯，是個小美女，長的跟江南很像。叫秦暖，可把秦秋彥高興壞了，一看就知他也想要個女兒?！?br/>
鐘笑說：“是啊，已經(jīng)有秦涼這么好的兒子吧，再有個像江南的女兒，那可真是圓滿?！?br/>
知道江南現(xiàn)在身體肯定還不舒服，不敢給她要電話祝賀。
只給秦秋彥發(fā)了一則短信，說晚上的時候會攜離正揚一起道喜。
放下電話后微有落寞，之前和離正揚去醫(yī)院做過檢查了，難得離正揚不說她無理取鬧，肯主動陪她一起去。
昨天拿到結(jié)果，很不樂觀，說問題在她身上，離正揚是好好的。
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很愧疚，甚至想說喪氣的話。如果她真的生不出孩子，就讓離正揚跟她離婚好了。
鐘笑想，即便是那樣，她也沒有一點兒怨言。
話一出口，額頭上就狠狠的挨了離正揚一計。問她：“說什么傻話呢？不是說過了，孩子沒你想象的那么重要。我娶老婆又不是娶生育機器，我說的還不夠明白是不是？”
鐘笑抱著頭，訥訥：“可是，你們離家就你一個孩子?！?br/>
離正揚挑了挑眉：“那又怎么樣？”
然后掏出電話，當(dāng)場給離家打過去。先是管家接的，他說：“找我媽?！?br/>
鐘笑一片心驚，不知道他為什么打電話。
等了一會兒，聽到那頭被人接起來，就聽離正揚說：“媽，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是我有問題。說暫時生孩子有困難，我會積極配合醫(yī)生治療。以后你就別再打電話問鐘笑這些事了，她一個女人，每天被你追著問，多難為情啊?！?br/>
離夫人嚇到了：“啊，是你的問題？暫時不能生育是什么意思？”
離正揚懶得解釋，只說：“醫(yī)學(xué)上的問題我怎么懂。但也沒說永遠不能生，只是身體異樣，需要調(diào)理。行了，你就別操心了，我心里有數(shù)?！?br/>
怕離夫人沒完沒了的問下去，接著就掛斷了。
鐘笑目瞪口呆：“你怎么跟媽這樣說？分明就是我的問題么?！?br/>
離正揚將人攬過來：“傻么，我是她親兒子，天大的錯她也不會殺了我。別犯傻，千萬不能說露嘴，媽要再問你，你就說我有問題。她要問你什么問題，你說我臉皮薄，不跟你說。醫(yī)生那邊我會囑咐，這些你都放心吧?！?br/>
鐘笑眼圈又要紅了，他怕她受委屈，可是這樣一來，他不就受委屈了。
但離正揚不這樣想，一臉樂觀的說：“晚生也沒什么不好，正好二人世界長一點兒。聽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老公就連條狗都不如了，我可不想那么慘。再說，暫時不能生又不是生不了，連醫(yī)生都說了，調(diào)理一下就可以?！?br/>
鐘笑還是惴惴不安：“要是永遠都生不了呢？”
離正揚撫著她的頭發(fā)說；“要是真的永遠生不了，你又實在想要，那就抱養(yǎng)一個。什么骨肉親情，有多少自己生的，長大了也不孝順。所以說，抱的也不會就不親，從小養(yǎng)起來的，那跟自己生的有什么區(qū)別。”
“你怎么這么樂觀？”
“我一直都很樂觀。都什么年代了，虧你還是時髦的翻譯官，思想不要太老套啊?！?br/>
那些話溫存于耳，鐘笑想起一次，就要感動一次。怎么都覺得，嫁給離正揚簡直就是她此生做過的最好最值得炫耀的事。
這一生要是不死心塌地的對他好，連自己都要覺得自己沒良心了。
抱著秦涼的視頻一直看一直看，真是很喜歡，將來也要給離正揚生個這樣可愛的孩子。
江南生這一個孩子元氣大傷，沒多一會兒睡著了。
秦秋彥一直坐在病床前握著她的手，時不時碰觸她的臉頰。望著她的時候仍舊一臉疼惜，正因為他一直眼睜睜的看著，所以知道她有多辛苦。
當(dāng)年她一個人咬牙切齒挺過來，要多么不容易。那時候即便握著他的手，卻以為是幻覺，不會有那么好的事，她淚流滿面，喊他的名字，覺得真奢侈，竟然恍惚間覺得他近在眼前。
秦秋彥喉結(jié)動了動，手上的動作更溫柔?？此炝耍┥磉^來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下。
至始沒有離開，就一直靜靜的坐在她身邊。
旁邊床上的小家伙很安靜，之前大哭過那么一場之后，看來是累了，也呼呼的睡起來。而且比媽媽還能睡，連哭鬧的時間都沒有，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睡著。
看她那小樣子，似乎是個不愛操心的孩子。
秦涼頭疼，萬一將來比江南還要神精大條，可怎么辦？想想有這樣的妹妹，他的太陽穴就要爆開了。
但秦暖可不管那些，只要不感覺餓肚子，一般她是很懶得哭的，就呼嚕嚕的一直睡。
秦涼對著鐘慶豐抱怨：“又丑，又懶，又能吃，又能睡，你說女人要是生成這樣，不是瞎了么?！?br/>
鐘慶豐笑著安慰他：“你想太多了，秦暖可不丑。等她再長一長，你就看出漂亮了。再說，小孩子能吃能睡是好事，說明她省心，并不代表她就是懶。你也不想一想，你都這么優(yōu)秀了，你妹妹會差了么？”
秦涼暫時被安撫，而且這一會兒眼不見為凈，不會那么揪心不已了。
晚上四面八方打來電話，一面道喜，一面讓秦秋彥請客。
最開心的要算黃宇，電話里嚷著：“女王生的女兒啊，隨隨便便都是個極品。這回我們家這個有保障了。要是生個女兒就給秦涼當(dāng)媳婦，要是生個兒子，干脆，把暖暖嫁給我們家當(dāng)兒媳婦得了。準備將她捧到天上去，不用擔(dān)心會在我們黃家受氣。”
秦秋彥愛不釋手的寶貝，現(xiàn)在就要被黃宇惦記。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你別臭美了，暖暖的主意你就別打了，將來我會給她找個最好的?！?br/>
千百萬人里為她挑選個如意郎君，可能要是這世上所有的爸爸對女兒最好的期許。
想一想，都覺情深義重。
這一句剛好被秦涼聽到，等秦秋彥掛了電話，問他：“我到底是不是你和江南親生的??？”
為什么他娶老婆的事能對付，秦暖嫁人的事就含糊不得？
秦秋彥說服他從來都很有一套。
“你這么聰明，將來有什么事肯定自己做主，用不到我們操心。如果我們太管你了，你一定會覺得煩。但是你妹妹不行，她一個女孩子家，很容易被騙，我們自然得好好的看著?！?br/>
秦涼默默的一想，覺得是這么個道理哈。
秦秋彥一眼看出他的心動，接著說：“所以你要有個當(dāng)哥哥的樣子，好好保護妹妹。不能讓她隨隨便便被哪個臭小子惦記?！?br/>
秦涼點點頭，說：“我知道了爸爸?！边^去再看一眼，又是一陣觸目驚心，這個丑樣子啊……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看順眼呢。
秦秋彥看江南睡得很好，讓秦涼先在病房里照顧一會兒，他出去透透氣。
覺得心煩意亂，今天聽到手下人的報告之后，才驀然想起來，蘇瑞曾經(jīng)是學(xué)醫(yī)的，只是不感興趣，喜歡時尚前衛(wèi)的東西，最后放棄了，又到國外去進修，一心學(xué)習(xí)珠寶設(shè)計……
但她如果涉足醫(yī)學(xué)領(lǐng)域，一點兒都不牽強。那個女人很聰明，據(jù)他所知，學(xué)東西也不慢。如果她想拾起以前的東西，憑借過往豐厚的底子，想擠身進來當(dāng)名醫(yī)生并不難。
他猜想，如果有一個女人對紀夢溪蠢蠢欲動，而那個女人又是這里的一名醫(yī)生的話，就只可能是蘇瑞。
只是不知道蘇瑞到底對他們有多少了解，是否連江媽媽的死都要與她有關(guān)。
如今的局勢就是這樣，他們在明，而她在暗。
而且他讓人去查了，這里沒有一個名叫蘇瑞的醫(yī)生。在拿到照片，跟醫(yī)院核對之后，一切都還很難定論。
鐘慶豐走過來，掐滅手里的煙，問他：“出什么事了？”不相信秦秋彥今天會是平白無故的慌張。
秦秋彥沒有抬頭，淡淡說：“蘇瑞出現(xiàn)了?！?br/>
鐘慶豐怔了下，側(cè)首看他：“你跟她碰面了？”
秦秋彥瞇起眸子：“沒有，手下人跟蹤紀夢溪的時候查到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還是這里的醫(yī)生，我懷疑是蘇瑞。”
除了是她，還能是誰呢。
鐘慶豐不可思議；“是蘇瑞？那江南呆在這里豈不是很危險?！?br/>
秦秋彥也沒打算讓江南在這里長呆，在探清虛實之前，連危險都是隱晦不清的。這里他已經(jīng)安排了人手，過了今晚就把人接回家里修養(yǎng)。
怎么也比醫(yī)院里安全，這里人多眼雜，而蘇瑞那幫亡命之徒。如果她真的找來了，跟鬼上身有什么區(qū)別。
在她那里忌諱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秦秋彥倒想等著她現(xiàn)身，跟她聊一聊。看她到底想怎么樣，這樣按兵不動，對他們也實在沒什么好處，太被動了。
鐘慶豐思縈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來：“江阿姨的死會不會也跟蘇瑞他們有關(guān)？”
秦秋彥的太陽穴隱隱的跳動，只說：“還都不清楚，希望跟她沒有關(guān)系?！?br/>
否則他不會放過蘇瑞，會要她生不如死。
鐘慶豐站起身：“我再去安排幾個人手，保證萬無一失。”
秦秋彥坐在那里想事情，沒有說話。
孤寂的走廊上響起清脆的高跟鞋聲，走到盡頭，下樓后去了一間辦公室。
男子今天值班，見女人進來，伸手抱住她。唇齒粘到她們脖頸上，溫存不已。
被女人伸手推開。
“別碰我，你身上都是藥味，刺鼻?！?br/>
程束就將白大褂脫下去，悻悻然：“你自己也是個醫(yī)生，竟然這么長的時間還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真不知道你這個醫(yī)生是怎么當(dāng)?shù)??！?br/>
蘇瑞坐到辦公室的椅子上，艷麗的蔻丹夾著一根煙點燃，吐云吞霧一口才說：“誰稀罕做這個。”
她從來就不看中這個職業(yè)，要是喜歡，早就做了。也不會擱淺那么多年以后再拾起。她喜歡時尚又流行的東西，類似珠寶那一種，閃閃發(fā)光的，才俱有誘惑力。
可是，她現(xiàn)在身份敏感。不適合那樣張揚的工作，只能將自己暫時隱匿在這樣烏煙瘴氣的環(huán)境里，做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婦科醫(yī)生。
程束過來抽掉她手里的煙，告訴她；“女人要少抽煙，對身體不好?！?br/>
蘇瑞皺了下眉頭；“你們男人抽就好？”
程束笑了笑，將煙掐滅。
只說：“不稀罕做這個，你喜歡做什么？”
蘇瑞沒答他，實在沒有閑聊的心境。想起什么，幾乎一瞬間萌生咬牙切齒的恨意：“今天江南順利的生下一個女兒，你有什么感想？”
程束知道她想說什么，只道；“在這個時候做手腳不明智，不要說秦秋彥一直守在跟前，醫(yī)生沒有下手的機會。就算是有，花錢也很難買得通。生孩子這種事現(xiàn)在哪一家不是小心翼翼？不會有人愿意擔(dān)那樣的風(fēng)險。而且，你也知道秦秋彥現(xiàn)在防備得緊?！?br/>
據(jù)他所知，現(xiàn)在醫(yī)院里明著暗著都有秦秋彥的人。如果這個時候燥動，不是跟自己過不去。
蘇瑞撐著腦袋，這些她都知道。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動手，只是心里窩著那一團火，看江南母女平安，倒有種要將人撕碎的沖動。
程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來，勸她：“今晚你又不值班，白天忙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br/>
蘇瑞沒動彈，接著又點著一根煙。
半晌，抬起頭，冷冷道：“不管怎么樣，一定要將其中一個給我弄到手?！?br/>
程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笑瞇瞇的抽出她手里的煙，自己抽了兩口還給她。
哄騙似的說：“放心吧寶貝，回家休息吧，我今晚回不去，不要太想我?！?br/>
蘇瑞這才拿上包走人了。
一路走得飛快，直接去了停車場。遠遠的借著那一點光，似乎看到一個人，但也僅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感覺就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而她怔怔的看著，卻幾近癡迷。
只嘆，他的樣子一點兒都沒有變，只是比以前更成熟了。穩(wěn)重，內(nèi)斂，冷峻又不失格調(diào)，奢華的典雅。她遠遠的看著，就覺得是這樣。只是不曾近距離的看過，將他的眉眼真正的看清楚，不知道是否真是以前的那個樣子。
蘇瑞靠到椅背上，心酸的想要掉眼淚，不知不覺淚眼婆娑。這樣的感覺真跟做夢一樣，夢里面看著那么一個人，隔著層層的霧氣，隔著萬水千山，竟沒有一次看清過。
真想走近了，好好的看一看，伸手觸碰他的眉眼輪廓。只怕真到了那個時候才越發(fā)感覺是在做夢，更會感動得泣不成聲。
程束有的時候會問她：“你跟那個叫做秦秋彥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蘇瑞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了。覺得最大的恨，莫過于他不愛她，卻死心塌地不顧一切的愛著另外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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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能要很晚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