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從娘家回來以后,阮湘就徹底清閑了,就是有些親戚,王滿囤夫妻帶著孩子去就夠了,她就留在家里曬著太陽,讀著話本,說實(shí)話,這話本狗血的她都有些看不下去,要不是自己文筆不行,她都想親自上陣了。
初三一大早,她就收到一個口信,是霍石手底下的小乙來送的。
說是生病了,大過年的,鎮(zhèn)上沒有廚子照顧!
柳氏兩口子特別喜歡霍石,聞言也是激動的不行,巴孩子扔給王滿福,一家三口駕著車就去了鎮(zhèn)上。
此時霍石正躺在冰冷的炕上,看著對面的小子大塊特快的啃著豬蹄。
“我說,大哥,你真不回家?娘說了,你再不回去,她可就親自來了!”
來人正是霍石同母異父的弟弟霍恩,這個弟弟也是個不著調(diào)的。
“我說大哥,你瞅瞅你這個地方,冷的跟個冰窖似的,連個熱飯都沒有,我說搞個炭盆吧,你還不樂意!”
霍恩披著個被子,躲在里面還時不時的打個哆嗦。
霍石冷哼一聲,心里想,你知道個啥,這是他今天一大早特意開窗滅火弄得。
“你要是沒事,就快點(diǎn)回去!跟娘說我過幾日就回去了!”
霍石臉色蒼白,一手捂著腰間就想站起來。
“哎哎哎……別激動,你不想你的傷好了!我說大哥,這次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估計(jì)這會咱家都要辦喪事了!”
這家伙不止不著調(diào),嘴巴也沒個把門的。
“不會說話就閉嘴!”霍石一記眼刀子飛過。
兄弟兩你一句我一句,開心的互相傷害。當(dāng)然,自然是霍石話少直中要害,霍恩每次都?xì)夂艉舻摹?br/>
“啪啪啪……”
他家的大門被拍的快要散了架。
“我去看看!”霍石眼睛一亮,掙扎著就要下地,回頭看見他弟弟,皺著眉頭,“你就藏在這屋里,不要出去!”
“記住,我不叫你,你別吱聲!”
霍石捂著傷口,看著像個病入膏肓的老人似的,有氣無力的問著:“誰呀?”
王滿囤趴在門縫里,看了半天啥也沒看見,有趴在上面,細(xì)細(xì)的聽著,還是啥也沒聽見。
“他是不是不在家?”
阮湘確實(shí)聽見了一點(diǎn)動靜:“爹,好像在家呢,再等等!”
霍石一聽,這清脆的嗓音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嘛!
什么,你說王滿囤也說話了?那不能,他沒聽見!哈哈~
“大伯,嬸子,你們怎么來了?”
柳氏一看他蒼白著臉,又佝僂著腰,心疼壞了,把手里的食盒塞到王滿囤的手里,上來抓著霍石的手:“咋回事?病的這么嚴(yán)重?幾天了?”
霍石看了眼阮湘,今天她可真漂亮啊,他真舍不得挪開眼。
他舔了舔嘴干燥的嘴唇:“沒什么,大伯,伯娘還有大妹子,快屋里坐!”
他把幾個人請到了堂屋:“我一個人住著,也沒燒朗,屋子多少有些冷,大伯,伯娘還有妹子,你們湊合著,別介意!”
“你們先坐,我去燒點(diǎn)熱水去!”霍石說著,就費(fèi)力的慢慢向廚房挪動!
“不用了,好孩子,快坐下!”
王滿囤剛想張嘴,又被柳氏搶了先。
“唉,你就這么住著?這病咋還能好呢?吃飯了沒?這是嬸子昨天熬的雞湯,這也是時間有些緊,不然嬸子給你現(xiàn)殺一只!看著小臉瘦的!”
柳氏完全是出于一個長輩的普通問候,霍石也不知怎么了,或許是太激動了?
他眼角有些濕潤,語氣里帶著親昵:“還是伯娘疼我!”
“所以這些天,你就一個人這么湊合著過呢?”王滿囤皺著眉頭,背著手在屋里轉(zhuǎn)了幾圈。
炕上就一卷鋪蓋,兩口箱子,寒酸的有些不像樣,就連口熱水都沒有!真是一個光棍堂的住處。
王滿囤轉(zhuǎn)了轉(zhuǎn):“怎么沒回家?”
“大伯,這大過年的,我娘身子不好,我怕她太過擔(dān)心,所以你就說衙門忙,沒回去!”
這解釋,聽著是合情合理。
窗戶根底下的霍恩撇了撇嘴,一家大哥可真能扯,他娘那身子骨,活到八十都沒問題!
他不知道他大哥為啥不讓他露面,這家人從哪里來,跟他大哥到底啥關(guān)系呀?他有些想探究到底,他透過窗戶,看見了屋里一個穿著一身紅色的年輕女子!
不是吧,這該不會是?想到這里,他有些興奮,他大哥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女兒了吧?
霍石接過阮湘手里的雞湯,滿足又幸福的不??洫勚系氖炙?。
說著說著,王滿囤就提議讓霍石去他家養(yǎng)傷,柳氏也熱情的勸說著,霍石還矜持了一下,被迫答應(yīng)了。
這給阮湘看的都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