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fēng)島,風(fēng)流山。
“我咧個去的,這鬼天氣,我都快給凍死了?!标惵牆s著脖子,把全身裹在一層大衣里,走起路來不停抱怨。
“話說回來,為啥就一定要在這山上來舉辦比賽呢?就不能放在下面比,這純粹就是折騰人?!?br/>
半山腰處的狂風(fēng)吹的他瑟瑟發(fā)抖。
王城言表情寡淡,簡意賅地回了一句:“弱雞?!?br/>
“你再這樣喊,我可就跟你急了,我跟你說!”陳聽濤豎起中指,瞪大雙眼。
王城毫不懼怕,輕聲開口道:“弱雞?!?br/>
這兩個家伙又這么吵上來了,季長安輕輕搖頭,啞然失笑。
“都安靜點,這個時候你們代表的可不是個人,而是我們學(xué)宮,都穩(wěn)重點兒,要鬧也別在這個時候鬧?!笔捔w魚給他們兩人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笑著捏了一下拳頭,發(fā)出響亮的聲音,臉上笑意盈盈。
“當(dāng)然,你們要是不服,完全可以試一下我的拳頭硬不硬。要不試一下?”蕭羨魚看向兩人,兩人立馬搖頭。
就要到山頂了,季長安看向前方,以贊嘆的語氣說道:“風(fēng)流山的頂峰并非是山峰,而是一處極為廣闊的平原?!?br/>
剛一聽到這個消息,季長安就不禁為修真者的戰(zhàn)力而感到咋舌,心生向往。
一劍削平山岳,只手擒拿江河!
那可不是幻想,而是實實在在的現(xiàn)實,是能夠真真切切達到的境界。
“也不知道,我們今生究竟能不能達到那種層次?”
“應(yīng)該不會太容易吧,練氣期的修真者只需要打坐練氣就行了,但是聽說入道境的修真者就要涉及到更加深入的層次了?!泵铣跹c了點下巴,俊秀的。
“只要看得到目標,那就能一定能走得到?!蓖醭钦f道。
陳聽濤得意洋洋道:“王城你這可就猜錯了,我聽我姐說入道境和練氣境不同,修真者們不僅要打坐練氣,還要考慮更多神神道道的東西。雖然我是不太懂,但一定不會簡單!”
“大家看,我們快到山頂了!”江流霜出口說道,打斷了陳聽濤的吹牛。
“對,終于到了?!奔鹃L安身上發(fā)冷,但依舊穿的很少,從容說道。
當(dāng)然,他心里話其實是——早知道有這么冷,就不裝了。
季長安抬起頭來,眺望遠處,四尊宏偉的黑色巨柱就擺在四方,上面刻著神秘的銘文,看上去神秘又詭異。
一走進四尊巨柱的范圍之內(nèi),季長安就感覺身上一熱,暖風(fēng)徐徐而來,溫度恢復(fù)正常。
“對了,你們可不要亂跑,據(jù)說這里可是封印著一位六代種之上的荒獸。要是觸動了禁制,就連我都救不了你們?!笔捔w魚把頭抬起來,懶洋洋的表情突然變成嚴肅,板起臉來說道。
封印?
既然能封印住,那為什么不干脆殺了呢?
季長安有些疑惑,不過并沒有開口,原因很簡單——不管是在哪個世界,都有這樣一條罪名,“你知道的太多了?!?br/>
且不論學(xué)姐是否真的知道這條消息,季長安自己也并沒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感知著周圍堪稱恐怖的氣息,青陽學(xué)宮的全體人員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好了,比試煉丹的前去煉丹區(qū)域,比試斗劍的就在這里,而靈廚師的區(qū)域則在另一邊。好了,大家現(xiàn)在各去各地,另外……注意安全?!笔捔w魚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后,繼續(xù)說道。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出現(xiàn)傷亡的情況也并不是沒有。不如說,有些家伙們就是專門到上面來一決生死的。至于原因,可能是仇恨,也可能是靈石??傊挥X得有什么不妙,就立馬投降?!?br/>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說道。
轉(zhuǎn)眼間,就到了第一輪比賽的第一戰(zhàn)!
季長安繃緊心神,握住寒淵劍的劍柄,站在陌生的擂臺上,心頭多少有些緊張。
他緊緊注視著對手的一舉一動。
在情報之中,李直樹這人雖然在一眾外來者中不是太顯眼,但也算是練氣六層的高手之一,擅長使一手流云水袖,技藝高超,還擊敗過不少練氣六層的修真者。
總而言之,是個勁敵!
裁判站在一旁,以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后,開口道:“接下來開始第一場比試,除了靈獸外,在比試當(dāng)中允許運用任何手段,喊出投降后不得繼續(xù)攻擊。好,比賽開始!”
雖然說是試劍會,但是斧鉞鉤叉、刀槍劍戟都能用。
李直樹首先發(fā)動,他把修長的雙手輕輕抬起,籠罩在陰影下的臉頰出現(xiàn)在光明中,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青衣長袖在風(fēng)中飄蕩:“終于開始了?!?br/>
一瞬間,一條條數(shù)十米的水蛇在他身前展開,流動不定的水流在他身旁環(huán)繞,哪怕是隔了數(shù)百丈,觀戰(zhàn)的觀眾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
直入骨髓。
在這龐大的水流面前,李直樹自身渺小如蟻。
更不用說是季長安了。
李直樹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瞇,雙手輕輕抬起,龐大的水勢慢慢升高。
在這龐大的陣勢面前,季長安單薄的身影就宛如……風(fēng)中的一片蘆葦!
縱然是再過天才,以他區(qū)區(qū)練氣四層的修為,又有何用?!
季長安把手伸向衣兜,右手握住一柄小刀,甩手一擲!
一道白色流光在空中劃過!
可惜尚未成型的水蛇只是一卷,一陣令人牙疼的摩擦聲響起,飛刀刀身一彎,便支離破碎,落到地上。
蕭羨魚抬頭懶洋洋道:“我這位小學(xué)弟,看樣子有些不妙啊?!?br/>
孟初雪拿手緊緊攥著衣服的邊緣處,王城嘴唇一抿,江流霜雙手合十,低聲道:“不會有事的吧?!?br/>
陳聽濤喉嚨有些干澀,低聲喃喃自語:“這么恐怖的陣勢,長安你這家伙該不會真的不會撐不住吧?”
在這萬分緊張的時刻,季長安把手伸向衣兜,一道道流光向四周揮灑,一張張符紙在半空中燃燒!
符紙的灰燼落到地上,場中眾人提起好奇心。
“他會用什么符?”
“這能否改變戰(zhàn)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