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長劍出鞘,閃著寒光,抖手而至!
“不要……”刀疤臉震驚,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整個人已然炸開血花。
長劍繞過脖頸,鮮血噴出,大威振翅撲向車夫,車夫駭極,大叫道:“王爺,我們是相府的人,有話可以好好……”
最后一字未出,阿景飛劍而過,大威沖下,利爪撕開車夫的喉嚨,巨大的沖擊力,把他像稻草人一樣的沖開,撲在地上。
“啁?”
兩人就這么死了?
大威覺得這場打斗,用時時間有點短啊,這還沒來得及發(fā)揮呢!
“你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褚五呢,收一下現(xiàn)場,把孩子們帶回去!”阿景收起長劍,“刷”的一下又隱于腰間,竟是一柄軟劍,也是一把好劍,不沾血色。
軟劍平時束在腰間,有腰封隱著,看不出來。
眼下倒是一劍封喉,手段又狠又戾……出必見血!
“爺!那個誰,江少東家又來了,顧娘子與他坐著馬車過來,很快就到。你趕緊跟大威回去,這里的現(xiàn)場我來處理。”褚五快速說道,懷里拿出一瓶藥,也看不出是什么,向著地上的兩人撒了過去。
藥粉遇血,瞬間冒起青煙……竟是眨眼之間,兩具尸體已經(jīng)化為一地水漬。
傳說中的化尸粉,就在褚五手中。
阿景收了滿身戾氣,趕了馬車撥轉(zhuǎn)馬頭回去,抽空看了一眼馬車里的孩子們,因為又驚又嚇,大部分哭累了,已經(jīng)暈了過去。
倒是寶兒也不知道是吃得太胖,還是真的膽大,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呆呆看著阿景道:“……阿景叔叔,你剛剛是把壞人打跑了嗎?”
“沒有,不是我?!卑⒕捌沉怂谎?,心道這孩子倒是麻煩。
剛剛的事情,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正考慮,要不要把他打暈……顧元元的馬車已經(jīng)來了。
他抿了抿唇,指尖向后一縷勁風射出,寶兒“哎喲”一聲,小胖子終于暈了過去。
“阿景,我兒子在哪兒?你有沒有把他救出來……嗚嗚,我的寶兒啊!”齊氏見面就大哭,踉踉蹌蹌從馬車跳下來,瘋了般的撲向阿景搶回的馬車。
阿景見狀,連忙跳下,還沒來得及說話,齊氏已經(jīng)掀開了馬車簾,然后看到了滿滿一車的孩子,還有自己的兒子寶兒也在其中。
她“娘呀”一聲叫,手足并用爬進車里,抱著兒子哭得泣不成聲。
“好了,孩子們沒事,你哭成這樣,別再嚇到了他?!鳖櫾獜慕€(wěn)的馬車里跳下,跟齊氏說道,阿景目光一頓,想到剛剛褚五說的話。
他邁步過去,握了小寡婦的手,把她往身后拉開,視線淡淡盯著江穩(wěn):“少東家前來,又是所謂何事?”
態(tài)度更是冷淡了許多。
顧元元眨了眨眼,擰了他一記:“好好說話?!?br/>
阿景:……
更氣了!
他這還不叫好好說話嗎?
“阿景兄。”
江穩(wěn)帶著心思而來,也不介意阿景的態(tài)度,拱手道,“一日內(nèi)兩次登門,實在是唐突了些。不過,在下的確有要事要跟顧娘子商量,可否請阿景兄借個人?”
借?
阿景不想借!
人要借了,你不還怎么辦?
阿景目光淡淡,臉色更加不虞,握著小寡婦的手,也更為用力。
顧元元吃疼,有點好笑:“行了,我跟他說幾句話,也不會吃了我,你等會我?!?br/>
轉(zhuǎn)身跟江穩(wěn)多走了幾步,到林子邊上:“少東家,可是想好了?”
“想好了。”
江穩(wěn)看著顧元元的眼底,滿滿都是星光,“此前顧娘子問我,可否敢做天下皇商……當時,是江某格局小了,以至于沒有馬上回復顧娘子,是江某失態(tài)???,回去這半日工夫,江某想好了,這天下沒有白得的榮耀!如果顧娘子信得過我,江某就敢去做!不就是天下皇商?成,天下財富盡在我手。敗,也左右不過是黃梁一夢,大不了以后,再回來開我的布店?!?br/>
“顧娘子,富貴險中求,破釜沉舟。是冒險,更是機遇?!?br/>
“江某現(xiàn)在便想再求個準話……顧娘子之前所說的‘皇商’之語,是否也真敢?”
皇商之路,并沒有那么好走。
更何況是她一個小寡婦,再加他一個江家不受寵的嫡子?
這其中的阻力,可想而知。
“當然!我既然說得出來,就能做得到。只不過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大元對于女性的束縛,根深蒂固,我若拋頭露面,也會招來禍端?!?br/>
“那顧娘子的意思?”
“以后,我是你的軍師,要做什么,我們可以商量……一步一步,走出一個屬于我們的新天地!”
不就是掙錢?
不就是生存?
只要走對了路子,哪里都能生根發(fā)芽!
“好!我愿意!只是眼下洪水剛過……這第一步,該怎么辦?”江穩(wěn)問……難得向來沉穩(wěn)的他,也有如此沉不住氣的時候。
顧元元瞧著他一笑:“大災(zāi)過后,是知縣大人救災(zāi)得力,使得咱飛花縣中這么多災(zāi)民,幾乎沒有染上疫癥的……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而蔣大人,也是一個好官。少東家,如果我是你的話,這第一步,把庫房里所有的布,都分文不取的捐出去,捐給百姓,救災(zāi)?!?br/>
“捐?”江穩(wěn)愣了一下,“那可是不少銀子。”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想要真正走出這一步,首先,要的是民意。”顧元元笑著說,聲音刻意壓低了些……在這個年代說民意,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也是要殺頭的大罪。
阿景:……
他耳力出眾,那邊說什么,他都能聽到。
想著這小寡婦,可真是厲害,什么話都敢說了。
江穩(wěn)沉穩(wěn)片刻,忽的目露喜意:“顧娘子,我懂你的意思了……這第一步是捐布,下一步便是跟官府合作,借著這波民意的感激之情,一舉讓我們的名字,被天下人知!”
顧元元點頭,笑得恣意:“所以,重新取個名字吧!我們的合作,總得有章程。這以后如果做起了,江家那邊,我絕不允許有任何人插手。少東家若能答應(yīng),我顧元元便與你做了這一把天下皇商!若是不答應(yīng),那么,少東家還是經(jīng)營一間半死不活的布店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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