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多?”
鵬鵬有些驚訝。
之前做的兼職,基本上就是四十,六十這樣的價格。多的也有,但以他們的能力基本上接不下來。
就這樣,他也覺得這收入算是不錯了。
畢竟這年頭,大多數(shù)人的工資也就才兩千到三千之間,平均到每天也就七十到一百塊左右。
但八十到一百二……
他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你該不會自己一個人偷偷去干過了吧?”
鵬鵬忍不住問道。
他覺得陳然這么了解情況,肯定偷偷跑去做過了。
大家都是老鄉(xiāng),又住同一個宿舍,平時有啥要干的也都是一起,為啥這種事兒要偷摸著一個人去?
想想都覺得心里不得勁兒。
“沒,我這幾天逛了下本地貼吧,在貼吧里面看到的?!?br/>
陳然編了個理由。
好歹在一起呆了那么多年,放個屁都知道是什么味兒。就他那患得患失的表情,就差直接把“糾結(jié)”兩字貼在腦門兒上了。
“這樣啊……”
鵬鵬聽到這句話,心里總算是好受一點:“貼吧里原來還有這玩意兒,下次我去看看……那今天周五,我下午沒課,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他嘀咕了幾句,然后精神一震,向陳然發(fā)出邀請。
被陳然這么一說,他現(xiàn)在心里一陣火熱,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番”。
不過他一個人去有些不太好意思,干脆拉陳然一起,給自己做個伴兒。
“我?”
陳然身子一頓,有心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嘴唇一抿,長嘆一口氣:“醫(yī)生說,我胃不太好?!?br/>
“胃不好跟這有啥關(guān)系?”
鵬鵬一臉莫名其妙。
“我現(xiàn)在真不想努力了。”
陳然搖頭,繼續(xù)埋頭吃飯。
“神經(jīng)病……”
鵬鵬瞅了陳然半天,沒瞅出有什么毛病,只能撇撇嘴,罵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陳然在搞什么飛機。
明明前幾天都還在熱血沸騰,拼了命的四處打工,說要賺自己的生活費,還準備把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一起攢出來。
才幾天時間就不行了?
有點不太持久啊……
吃完飯,鵬鵬就急匆匆的出了學(xué)校。
他現(xiàn)在渾身充滿干勁兒,滿腦子都是八十……一百二……八十……一百二。
老三老四也被拉走。
他們不想去,鵬鵬一腳一個踹他們屁股上:“一天到晚躺寢室干什么,生霉啊,給我滾出去運動運動!”
他們走了。
陳然卻迷茫了。
他不知道下午有沒有課,就算有課他也不想去。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干嘛。
重生來的太突然,他根本沒任何準備。
要不……
努力學(xué)習(xí),爭取考個本科?
可以是可以,就沒啥必要。
小的公司看重能力,大專學(xué)歷也能進;大的公司看重學(xué)歷,學(xué)歷不夠也就是個外包的命。
正式崗和外包的差距,有時候比本科和??频牟罹噙€要大。
而且一般大廠陳然還看不上。
上輩子因為能力出眾,被人擔(dān)保進了大廠。
流程特別復(fù)雜,單子一路批到了老總那里。老總過了之后,陳然才拿到了正式崗的職位。
不過大廠里的規(guī)矩太多,人心太復(fù)雜,陳然就呆了一年時間,最后還是受不了選擇離職。
一年,就TM一年時間。
居然整整換了三個領(lǐng)導(dǎo)!
陳然感覺他不是去工作,是去看別人拔蘿卜的。拔一個坑出來,就填一根蘿卜進去。
雖然這期間他也跟著沾光,升了個半級,但這半級他一點都不想要。
心累。
既然學(xué)習(xí)這條路他不想走,那跟上輩子一樣,去外面掙點錢?
也不對啊。
上輩子他為了掙錢,錯過了太多東西。
好不容易在臨死前幡然醒悟,決定如果有來世,自己再也不會為了金錢而奔波。
這覺悟立起來都還沒超過一天,打臉這么快,就不怕走馬路上又被車子給撞一下嗎?
陳然茫然。
他站在操場邊上,看著遠處空蕩蕩的籃球場,腦子也漸漸變得空蕩蕩起來。
“哈!”
有人偷偷摸摸走到陳然身后,突然拍了下他肩膀。
陳然沒什么反應(yīng)。
剛他看見地上的影子,就知道有人想在背后整他。
“好啊小陳,你現(xiàn)在不去上課,呆這里干什么?!?br/>
那人閃到陳然身前,馬尾差點甩到陳然臉上。
“是月姐啊?!?br/>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陳然有了點反應(yīng)。
許月,他們學(xué)姐。
許月是學(xué)習(xí)部部長,平時看起來挺嚴厲的一個人,私底下卻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為人特別好。
當(dāng)初陳然被招進學(xué)習(xí)部,還是許月面試的。
“你自己就是學(xué)習(xí)部的,居然還帶頭逃課。說吧,要領(lǐng)個什么處罰?!?br/>
許月繞著陳然轉(zhuǎn)了一圈,開始嚇唬陳然。
“我下午沒課。”
陳然一臉認真說道。
“沒課?是嗎?”
許月眨了眨眼睛。
“對?!?br/>
陳然鄭重的點頭。
只要我足夠真誠,別人就不會懷疑我說的話。
許月一看陳然這個模樣,也開始有些猶疑了。
她本來也就是嚇唬一下陳然,不然還真準備給他記個過???
“那你站在這兒干什么?”
許月朝陳然望著的地方看去,啥也沒看到。
要換平時,操場上還會有幾個人到處走走,進行飯后消食。但今天剛好出了太陽,而且還有點辣,曬一會兒就開始出汗。
“發(fā)呆?!?br/>
陳然隨口說道,然后轉(zhuǎn)移話題:“這是男朋友送你的禮物?”
他指了指許月手里拎著的塑料袋。
塑料袋是那種黑色的大袋子,里面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看起來鼓鼓的,但又不是很重的樣子。
“男朋友,老娘哪兒來的男朋友。”
許月沒好氣的白了陳然一眼,順手把手里的袋子往陳然面前一推:“咯,你要的話那就給你。”
陳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感覺這味道有點像中藥。
“這啥玩意兒?”
陳然捏了捏袋子,沒用力。
里面?zhèn)鱽怼斑青赀青辍甭?,聽起來有點像枯掉的葉子。
“幫人送的,應(yīng)該是中藥。”
許月道。
“誰啊,居然敢讓部長送東西,這么大臉面?!?br/>
陳然開了個玩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說什么,有點兒沒話找話。
畢竟上輩子離開學(xué)校都快十年了,早就忘了自己在學(xué)校是個什么模樣。
“嗨,這不有錢嘛。等等,我先接個電話。”
許月話說一半,褲子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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