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錚沒有想到,玩起命來的傅錦年,真的不要命。
嚇得他連話都差點不會說了。
不過就是個老婆出軌嘛,不至于這么恐嚇人吧,再說他不是也跟那個陸什么來著,有一腿嗎?
“傅總,你先在這里讓醫(yī)生好好檢查行不行,我現(xiàn)在就去叫洛然,馬上就把她叫到你面前來。”
“車鑰匙!”
傅錦年冷聲道,削薄的唇上,似乎已經(jīng)看不到了血色。
容錚沒想到傅錦年會這么堅持,可是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再不看病怕是還沒找人家算帳,就把自己給疼死了。
“行,我馬上給她打電話,你坐這里等著。”
容錚拿他簡直沒有辦法,嘆了口氣,叫來了醫(yī)生:“不行先給他打針鎮(zhèn)定劑,人別死就行了。”
不是不配合治療嗎?他容錚有的是辦法讓他配合。
拿了手機,容錚翻了半天也沒翻到洛然的號碼,想了想,他根本就沒有洛然的手機號??!
讓人把傅錦年的手機在酒店拿來,這才給洛然打了個電話。
洛然是被一串手機鈴聲給驚醒的。
沒想到自己竟然趴在霍霄的床邊睡著了。
聽到手機鈴聲,洛然下意識的抓起來,看了一眼床上的霍霄。
還好喝醉的人,睡覺都很熟。
洛然小心的退出房間,看到屏幕上陌生的號碼,微微擰眉。
大半夜的,竟然是騷擾電話!
剛剛掛斷,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一般要是騷擾電話,都不會再打第二次。
可是大半夜的誰會找她。
“喂!”
洛然剛剛接通,就聽到耳邊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你趕緊上醫(yī)院來,傅錦年要死了?!?br/>
洛然愣了一下,然后問道:“你是誰?”
“容錚!”
容錚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回頭看到急診室的門,無奈的嘆了口氣。
原來談戀愛這么累,他還是不要談戀愛了。
……
洛然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往樓下跑去。
“洛小姐,這么晚了還要出去嗎?”
欣姨聽到動靜,從屋里出來,看到洛然正在換鞋,身上穿著外套。
“我有點急事,霍霄和芃芃就要麻煩您多照顧了?!?br/>
洛然說完,拿起一旁的包,趕緊跑了出去。
欣姨急的叫了她兩聲,洛然也沒有聽到。
“唉,現(xiàn)在可是半夜啊,您去哪里打車?”
而且一個女人,這么半夜出去,更多的是不安全。
洛然到醫(yī)院的時候,容錚就倚靠在大廳的柱子旁。
看到洛然的時候,一雙桃花眸子銳利了幾分,在她身上掃過。
起身,冷聲道:“跟我來吧!”
“他怎么樣了?”
“喝了酒,是不是胃病犯了。”
“他沒有吃藥嗎?”
洛然一邊跟在后面走,一邊不停的問,只是容錚一個也沒有回答。
早在知道霍霄和傅錦年拼酒時,她就應該想到了,只是她以為傅錦年知道自己的身體,應該不會……
到了病房前,容錚的腳步停下,轉(zhuǎn)身看著她,勾唇冷冷的一笑。
“你還真有本事!”
洛然被他這不冷不熱的話,說的一愣,下意識的皺眉道:“什么意思。”
“讓兩個男人為你拼酒,一個拼的醉死,一個……差點沒死成?!?br/>
“在里面呢,他吵著要見你,不過現(xiàn)在好像睡了。”
主要是他讓人給打了一針麻醉,傅錦年想折騰也折騰不動,乖乖的就要讓醫(yī)生各種看病。
洛然就要往病房里去,容錚卻突然伸手擋住她。
“我想問一下,你到底是喜歡那個?要是看上霍霄,和傅錦年離婚不就行了,你這樣……不厚道吧!”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腳踏兩只般,還能好好活在世上這么久的女人,稀罕!
洛然被他諷刺的臉色難看,抬頭對上容錚眼底的不屑,勾唇笑了笑。
“我喜歡誰,跟你有關(guān)系嗎?你算老幾!”
說完直接推開容錚,進了病房。
留下一臉震驚的男人,一幅不可思異的看著洛然的背景發(fā)呆。
他堂堂容二爺,竟然被女人給嘲諷了!
病房內(nèi)!
洛然看到病床上的傅錦年,微微松了口氣。
此時的傅錦年雙眸微閉,臉色有些蒼白,眉目依舊英挺,只是因為疼痛,眉心處一直緊皺著。
洛然在身邊守著,這么來來回回的折騰,她一晚上都沒有怎么睡,抬頭一看,天都亮了。
打開病房的門,發(fā)現(xiàn)容錚竟然還沒走,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容錚看到洛然的時候,臉色有些不自然,見她撇了自己一眼就要離開。
頓時急得追了上去:“你去哪?”
洛然還真是為他和傅錦年之間,滿滿的基情給震到了。
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買早餐,行嗎?”
傅錦年這胃,肯定是不能再隨便吃東西了,她要去買些熱粥回來。
“噢!”
容錚這才應了聲,緩緩松開洛然的胳膊,別扭的又出聲道:
“我在家排老二!”
“什么?”
“你不是問我算老幾嗎?我告訴你,我在家排行老二,上面還有個哥?!?br/>
容錚梗著脖子,一臉嚴肅的認真回道。
洛然眨了眨眼,看著他的樣子,突然間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我說的認真的,沒騙你!”
他以為洛然不相信他,立馬有些急了。
洛然點了點頭,一幅情深意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封城的容二爺,你不排老二,能排老幾,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睡了?!?br/>
她看到容錚的眼底有些紅血絲,怕是昨天晚上傅錦年沒少讓他操心。
“那,那我?guī)闳ベI早餐吧!”
容錚發(fā)現(xiàn),自己平時這么會調(diào)戲妹紙,今天的舌頭就不管用了。
有可能是他一夜沒睡,舌頭打結(jié)了。
所以才會跟洛然說話這么不清楚。
“好??!麻煩你帶我去一趟紫御齋!”
那里不但魚做的好,粥也很有名。
洛然也不客氣,畢竟有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
……
“先生,您終于醒了,現(xiàn)在好些了嗎?以后可不要喝這么多酒了?!?br/>
小護士看到醒過來的傅錦年,臉上爬上了一抹紅暈,聲音關(guān)切的問道,生怕自己剛才偷看被抓包。
傅錦年的視線在病房內(nèi)一掃而過,直接伸手撥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一股鮮紅的血液涌了出來,白色的被子上被漸了一道血柱。
“先生,你干什么?”
小護士被傅錦年的粗暴給嚇壞了,見他要下床,立馬跑過去按住他。
“你現(xiàn)在還不能出院呢!”
“滾!”
傅錦年冷冷的聲音,異常低沉。
鷹隼的黑眸,泛著寒霜,把打算獻殷勤的小護士給嚇的一怔。
“先,先生,您剛剛做完手術(shù),真的不能……!”
“叫洛然那個該死的女人來見我!”
被攔住的傅錦年頓時惱了,想到昨天晚上洛然跟霍霄在一起的情景,想著那個女人在霍霄家一夜未歸的情景。
傅錦年心口的憤怒灼灼上升。
不是回來找他的嗎?不是要和他和好的嗎?不是要做傅太太的嗎?
傅錦年越想越氣,那個女人現(xiàn)在,奔到霍霄的懷里又是什么意思。
小護士被他吼的眼眶都紅了,嚇的也不敢攔他,一直在旁邊落淚。
她也沒招誰惹誰,雖然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看他這么帥,所以趁他睡著的時候偷摸了兩把。
傅錦年已經(jīng)下了床,可是剛剛做了急診,胃還難受,再加上一夜沒吃東西,差點就摔倒地上。
還好手撐在了桌子上,腥紅的眼眶怒火越加的旺盛。
卡!
病房的門打開,洛然拎著早餐回來。
一進門就看到傅錦年站在床邊,手上的血不停的滴到地板上,臉上滿是怒意的瞪著她。
“傅錦年你又抽什么瘋!”
洛然將手里的東西放下,直接沖了過去。
看著傅錦年還在不停往外流血的手,又氣又急。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他消毒?!?br/>
洛然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小護士,真是也沒把她怎么樣,她在這里哭什么。
洛然話音剛落,手就被傅錦年一把扣住。
冰冷的俊臉上,生生都是寒意。
“你……”
“你什么你,傅錦年你是小孩子嗎?知道自己有胃病,沒事和人家拼什么酒?!?br/>
洛然看著他的樣子,沒來由的就生氣。
拿過一旁的消毒棉,趕緊將他手上的血跡擦掉,又讓人給他換了新床單。
傅錦年到是一下子安靜了,緊抿著唇一直沒有開口說道,任由洛然在他手上折騰,視線一直緊緊的盯著她的臉。
像是他只要一眨眼,她就會跑掉一樣。
“這么看我,你不累嗎?”
洛然被他盯的實在是沒有辦法無視,只好抬頭瞪了他一眼。
誰知道傅錦年竟然直接回了她一句:“不累!”
傅錦年臉上無比認真的樣子,真是把洛然給堵的無話可說。
將一切處理好,才把剛剛買回來的早餐拿了過來。
“吃點東西吧,我問過醫(yī)生了,可以少喝一點粥?!?br/>
喝酒能喝到胃穿孔,還不來醫(yī)院,怎么不疼死他??!
洛然將粥拿到傅錦年跟前,卻不見他動,氣道:“你不會手也疼,吃不了飯吧!”
“嗯,流血了,是很疼,你喂我吧!”
他這要求提得還真是好意思。
臉不紅,氣不喘,還一臉理所當然。
洛然被噎的無話可說,抿了抿唇,拿起勺子沖涼喂他。
傅錦年到是乖,她喂一口,他就吃一口,配合的很好。
一碗粥到是很快讓他吃完了,洛然正要起身,手腕就被人抓住。
“去哪?”
傅錦年一臉緊張的樣子,讓洛然不得不停下腳步看向他。
無奈的沉聲道:“刷碗!”
“不用了,一會兒讓別人刷。”
傅錦年接得到是很快,伸手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你坐著?!?br/>
他怎么不讓她坐到他身上。
洛然翻了個白眼,覺得生了場病的傅錦年,比以前還不正常。
“你沒病吧,是不是發(fā)燒了?!?br/>
洛然伸手覆上他的額頭,卻被傅錦年順隨抓在掌心,將她一把拉了過去。
“傅錦年你腦子沒壞吧!”
洛然皺了皺眉,被傅錦年按在床上,很不舒服的動了動身子。
就是他們剛結(jié)婚時,她也沒看到他這么不正常。
“我以前是不是對你不好?!?br/>
傅錦年的聲音響在身后,洛然一愣,隨即點頭:“是!”
三年前的傅錦年,對她算不上不好,只是因為他太在意公司,對他們的婚姻太隨意了。
那時的洛然總覺得,自己是他的附屬品。
婚姻生活平淡而小心,因為她的出身,所以在外人看來,傅家并沒有什么兒媳婦。
陸琳湘和她的關(guān)系,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在傅錦年的身邊。
以前的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婚姻生活是在那種細小的隔閡中,越走越遠!
“那我改,以后對你好,比霍霄好?!?br/>
傅錦年突然提到霍霄的名字,讓洛然怔了怔。
忍不住道:“這和霍霄有什么關(guān)系!”
傅錦年的臉色很認真,看得洛然心底里一陣陣的不好。
“和霍霄撇清關(guān)系,以后不要再見他,你是傅太太?!?br/>
傅錦年這個話說的有些任性。
洛然笑了笑,從床邊站起來,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接拿起剛才的碗去了一旁的洗手間。
既然這話她也不能說,還不如不說呢,省得自己說了什么惹他不高興。
洛然剛洗完碗出來,就看到陸琳湘出現(xiàn)在病房里。
手里的碗被她‘砰’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力道大的有些驚人,因為太突然,把病房里的其他兩個人嚇了一跳。
“洛然,你也在這里?”
陸琳湘一臉驚訝,看向洛然的眸子瞬間變的陰悸。
洛然笑著抽出紙巾擦干手的水漬,隨即瀟灑的扔進垃圾桶里。
抬頭上陸琳湘眼底的冷利:“我照顧我老公,不在這里,應該在哪里?”
“洛然,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聽說霍總和錦年喝酒,你跟霍先生離開,我以為你們是……”
“以為我們是什么?”
洛然眼底的寒意,鋒利的打在陸淋湘的臉上,頓時驚的面前的女人沒了聲音。
她的眼神太過狠戾,陸琳湘竟然被她看得有些心虛。
原本她是提醒傅錦年,洛然這個女人是怎么背叛他的,卻沒有想到自己反而被她的一記眼刀,就給嚇到了。
“洛然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以為你和霍總是很好的朋友。”
陸琳湘小聲道,視線卻忍不住在偷偷打量傅錦年臉上的表情。
在看到傅錦年果然黑沉下來的神色,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一絲竊喜。
沒有男人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洛然踩了一個男人的死忌,她就不想念,傅錦年還會在意她。
洛然笑了笑,只是笑容卻不達眼底,晶亮的眸子里,看向陸琳湘的視線變的越發(fā)的冷。
“好朋友?多好的朋友,是不是像陸小姐和我先生這么好的?”
洛然把那個‘好’字咬的意味伸長。
陸琳湘的臉色從白到紅,然后變成鐵青。
傅錦年一直緊繃著臉,看著她們兩個在這里吵來吵去,突然看向洛然認真道:“我們沒有!”
他突然間這么說,洛然還有些意外,陸琳湘更是一臉難堪。
“我和湘湘是清白的,你想信我?!?br/>
陸琳湘絕沒有想到,才過了一個晚上,傅錦年竟然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但這么緊張洛然,還主動和她解釋。
意外過后,更多的是擔心。
這個情況下去,很明顯對她接下來很不利。
“錦年……”
陸琳湘咬著唇,紅紅的眼眶,一臉委屈和隱忍。
她這個樣子,好像是他們一起欺負她了一樣。
他說讓她想信他和陸琳湘是清白的,可是他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和別的男人清白。
“我去打水?!?br/>
洛然沒看身后的兩個人,拿著水壺出了病房。
從水房里出來,要樓道就看到陸琳湘。
她似乎是刻意的在等她,看到她的時候,臉色清冷的走了過來。
“洛然你到底對錦年做了什么?”
陸琳湘這么憤然的責問,洛然有些忍不住笑了。
眨了眨眼道:“他是我老公,我想對他做什么不可以,到是陸小姐你,是想對我老公做什么嗎?”
洛然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嘲諷,陸琳湘的臉色一變,眼里瞬間多了一抹慌張。
人在被人戳中心事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露出心虛的表情。
就像是現(xiàn)在的陸琳湘一樣。
“呦,陸小姐這個樣子,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
“洛然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和錦年是清白的。”
陸琳湘這話說的像是咬牙切齒,洛然聽了后,覺得更加可笑了。
“他是個有婦之夫,你和他不是應該的嗎,難道陸小姐是想和他不清白?”
“洛然,你……”
陸琳湘尖銳的聲音,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
洛然變了,變的這么針銳,變的這么難以琢磨。
她以前會輕而易舉的被自己兩三句話所騙,但是現(xiàn)在的洛然明顯不會。
洛然對著陸琳湘翻了個白眼,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陸小姐這么快就惱羞成怒了,這么沉不住氣,還怎么跟我搶男人。”
陸琳湘心口一堵,見到洛然要離開,下意識的伸的拉住她的胳膊。
“洛然,我們談談,你想要什么,錢嗎?開個價吧?!?br/>
洛然看著一臉高高在上,女王架勢的陸琳湘。
不光她說的話,就是她這個德行,都讓人想揍她。
一臉不耐煩的冷聲道:“有什么好談的,剛才不是已經(jīng)談過了,談不攏?!?br/>
“洛然……”
陸琳湘明顯有些急了,拉著洛然的手一緊,視線落在了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上,頓時臉色一僵。
這項鏈她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那天傅錦年要她陪著去買的。
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戴在了洛然的身上。
“這項鏈怎么會在你的身上?”
陸琳湘的聲音已經(jīng)低沉的駭人,泛紅的眼睛,都是嫉妒。
這是求婚的項鏈,傅錦年怎么能送給洛然。
他是在向她求合嗎?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你說這項鏈啊!是錦年送給我的結(jié)婚周年紀念?!?br/>
“你也知道我老公這人啊,平時別看悶聲不響的,沒想到還挺會搞浪漫的?!?br/>
“都老夫老妻了,真是讓陸小姐您見笑了?!?br/>
洛然對上陸琳湘陰悸的眼神,嘴角綻開一抹妖嬈的笑。
一張小臉越發(fā)的得意,故意將衣領扯開,讓陸琳湘看得真切。
她氣的越咬牙切齒,她心里就越高興。
恨不能拿著這條項鏈,直接把她給氣死。
羨慕吧,嫉妒吧,想要吧,就是不給你。
“這項鏈你怎么能帶,這是求婚項鏈,你給我摘下來?!?br/>
陸琳湘像是瞬間失控,紅腫著眼睛,向洛然撲了過來。
臉上全是憤恨,全是不甘,嫉妒讓她恨不能殺人。
洛然身影一躲,陸琳湘撲了個空,差點撞到墻壁上。
轉(zhuǎn)頭看向洛然,精致的妝容,似乎都掩飾不住,她此時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陸小姐你怎么了?不會是腦子不正常了吧!”
洛然裝的一臉無辜,卻又故意逗弄著陸琳湘,將脖子上的項鏈露給她看。
刺的陸琳湘一臉抓狂,用力的扯著洛然的衣服。
“你不能戴它,這是我的!”
“陸小姐在說什么?我可聽不懂?!?br/>
洛然一臉笑容,笑意卻不達眼達,滿滿都是寒意。
看著陸琳湘這張猙獰的臉,她越看越覺得漂亮。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陸琳湘長的這么美呢!
“洛然,你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要出現(xiàn),你為什么三年前就不死掉?!?br/>
陸琳湘抓住洛然的胳膊用力晃,長長的指甲抓進了她胳膊上的皮肉,一陣陣的鈍疼襲來。
洛然皺了皺眉,剛要掙開,卻看到拐角處的一抹身影。
下一秒!
啊……的一聲尖叫。
洛然倒在了地上,因為疼痛眼眶泛紅,用力捂著自己的腿。
哭叫道:“好疼,救命??!”
水壺倒在身旁,熱水漸了一地。
洛然的哭聲驚動了樓道里的其他人,傅錦年高大的身影已經(jīng)跑了過來,蹲在她的身邊,一般心疼緊張的抱著她。
“然然?!?br/>
洛然從大腿膝蓋到小腿,嫩白的肌膚上一片鮮紅,看上去格外讓人心疼。
傅錦年冷崩的臉上,黑眸深沉,眼底都是心疼。
“老公,好疼啊。”
洛然哭著倒進傅錦年的懷里,委屈又柔弱。
雙手緊緊糾著傅錦年的衣服,因為疼痛,似乎一臉的隱忍。
傅錦年將她緊緊攔進懷里,起身就要抱著她離開。
“錦年,我……”
陸琳湘上前,剛才的意外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洛然會突然倒地,更沒有想到水壺會掉到地上。
一切來的都太突然了,所以她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傅錦年要帶著洛然離開,她下意識的就想要拉住傅錦年。
傅錦年的腳步停下來,懷里的洛然還在哭,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老公,琳湘她不是故意的?!?br/>
果然,她這一句下來,傅錦年的眼神更冷。
陸琳湘全身一顫,憤怒從心底頓時涌了出來。
“洛然你胡說,不是我……”
陸琳湘急道,可是說完她又覺得不對,她干什么要這么激動,她本來就沒有做什么,為什么要承認。
看到洛然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陸琳湘暗暗咬牙。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洛然給擺了一道!
“錦年你相信我,真的是洛然她自己……”
“陸琳湘,我說過,不要把你的心思打到她的身上,要不然我不會再姑息你!”
傅錦年的聲音極冷,像是淬了毒的冰箭,陸琳湘全身一顫,身影堪堪退后一步,感覺到腳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灼疼。
傅錦年抱著洛然大步往急診室。
樓道內(nèi),似乎還傳來女人低低的抽泣聲,還有男人緊張心疼的安慰聲。
陸琳湘晃了晃神,被熱水燙的小腿上,此時疼的她全身都在發(fā)抖,小臉蒼白近乎沒有血色。
傅錦年剛才那一句說的夠狠,夠絕情!
從頭到尾,洛然才是他的禁忌!
……
“疼……輕點!”
洛然咬著唇,眼眶里的眼淚不停的打著轉(zhuǎn)轉(zhuǎn)。
被燙傷的腿泛著紅,她因為長的白,紅的也就越加明顯。
傅錦年黑眸深邃,削薄的唇冷冷的吐出一句:“輕點,她疼!”
給上藥的小護士無奈的抬起頭,沒好氣道。
“先生,太太我還沒上藥呢,還要怎么輕?再說了忍著點,上完藥就不疼了?!?br/>
小護士翻了個白眼,真是有夠氣人的。
不過就是輕度燙傷,雖然面積大,但也不至于嚴重到植皮的地步吧,這兩個人至于一遍遍的在她下邊叫慘嗎?
醫(yī)院的熱水器時間久了,用的又多,早就已經(jīng)老化了。
因為經(jīng)常作不開水,所以醫(yī)院住久的人都知道,很少有人會跑到水房去打水了。
傅錦年住的是vip病房,房間里本來就有熱水,洛然跑出來還真是……
“那你快給她上藥!”
他傅錦年緊崩著臉,從頭到尾都把洛然攔在懷里,緊張的不行。
剛剛讓她輕點,現(xiàn)在又讓她快點。
小護士猛翻白眼,低頭繼續(xù)給上藥。
洛然其實并沒有那么疼,畢竟三年前那場,她的燒傷比這個嚴重多了。
那時候她都沒有掉一滴眼淚,現(xiàn)在只不過是讓傅錦年心疼自己,刺激陸琳湘而已。
果然傅錦年緊崩的臉上,陰沉沉的,滿滿都是關(guān)心。
“疼嗎?”
他問,聲音沒來由的沙啞低沉,卻又格外的輕柔。
洛然看著他胸口穿著肥大的病號服,卻趁得他身姿格外挺拔。
她搖了搖頭,小聲回了句:“不疼!”
傅錦年卻突然把手伸了過來,湊到她嘴邊。
在洛然還一臉呆萌,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情況下,沉聲道:“覺得疼就咬著!”
讓她咬她的手!
洛然有些傻了,眨了眨眼,有些呆呆的問道:“我咬你,你不疼??!”
“我陪你一起疼!”
他回答的很認真,聲音是一慣的清冷。
洛然卻眼眶一熱,感覺到一陣酸酸澀澀的難受,抿了抿唇,干澀道:“我真不疼了!”
說完推開他的手,掩飾掉自己心里的那股暖暖的涌動。
“放心好了,沒燙的多嚴重,真要上一個星期的藥就沒事了,不過幾天行動應該會不方便,走路的話還是會覺得有些疼?!?br/>
護士給上完藥,又給包扎了一層棉紗,這才收拾好了東西離開。
還好她受傷的時候是在醫(yī)院,處理的很及時,根本就沒有起泡。
傅錦年將她抱在病床上,洛然下意識的要起來。
“這是你的床!”
“沒關(guān)系,好好待著別動?!?br/>
傅錦年一把將她按回到床上,坐她身旁坐了下來。
洛然一臉不自在,看著傅錦年一臉的古怪,半晌才小聲道:“我還是讓醫(yī)院再給我開間病房吧,這里擠!”
“你就在這里!”
傅錦年霸道的勁頭又上來,洛然抽了抽嘴角,只能耐心道:“這就一張床,我睡了你睡哪?要不再讓醫(yī)生給加一張?”
本來這里還有個沙發(fā),洛然昨天晚上睡了一會兒,很不舒服。
現(xiàn)在她受傷了,腿自然也不方便。
讓傅錦年去睡……好像他比自己病的還嚴重,洛然也有些不忍心。
“不用,這床兩個人正好!”
傅錦年說著,竟然真的硬在她身旁躺了下來,伸手直接抱住她,兩個人一起側(cè)身擠在一張病床上。
傅錦年的身子高,他自己就占了半個多床。
兩個人,別說翻身了,洛然動都不敢亂動一下,生怕自己摔到地上去。
傅錦年這個辟好真是越來越怪了,這么擠,難道他就不覺得這樣很難受嗎?
洛然把頭扎到傅錦年的懷里,氣息間全是這個男人濃郁的味道。
開始她還覺得從容,可是房間里很靜,時間越來越久,洛然似乎突然感覺到身下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一張小臉,頓時紅了!
呼出的呼吸,也跟著滾燙起來。
腰間那么明顯的感覺,嚇的洛然一聲都不敢出來,生怕傅錦年再沒忍住,起了什么歹意!
畢竟這里是醫(yī)院啊,他們這個樣子,不太好吧!
“我……好像有感覺了?!?br/>
半晌,頭頂突然傳來傅錦年暗啞低沉的聲音,很渾厚,透著一絲男人獨有的性感。
洛然頭一低,心口處的心臟像是要跟著一起跳出來一樣。
傅錦年的聲音,再次低低的傳來:“可以嗎?”
這次多了幾分的壓抑和小心,似乎還有點點祈求。
呼吸就打在洛然的耳廓上,亂了她的方寸。
閉著眼,小聲道:“不行,有傷!”
說完她就咬住唇,讓自己趕緊閉上嘴!
本來以傅錦年的性子,她還以為他會來硬的。
沒想到,耳邊緩緩傳來聲無奈的嘆息,透著濃濃的失望和委屈:“我還是去再要張床吧!”
身旁的空氣一涼,傅錦年已經(jīng)松開她坐了起來。
傅錦年坐在床邊做了幾個深呼吸,等了一會兒才緩緩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洛然看著傅錦年落荒而逃的背影,先是眨了眨眼,隨即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為什么她覺得,剛才的傅錦年背影這么可愛呢!
……
傅錦年果然真的讓人又安排了一張床進來,而且還非要兩張床挨著。
洛然扭不過他,只好微微嘆了口氣,算是答應了。
周康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走錯了地方。
看了幾次才確定,是病房!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總裁,是要打算在這里開火過日子呢。
“總裁,這是這兩天要簽的重要文件,下午的時候您有一個視頻會議?!?br/>
周康將事情回報完,卻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依舊站在原地看著。
洛然早就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這兩天都快把她給累死了。
照顧完霍霄,大半夜又跑來醫(yī)院照顧傅錦年,這還不夠,白天還要應付一個陸琳湘。
她的人生啊,不要太忙碌。
“怎么了?”
傅錦年抬頭,見洛然已經(jīng)睡下,起身提她蓋好被子,才又走過來。
“陸氏的股票收購的怎么樣了?”
陸氏是股東制,自然誰持有的股份越多,在陸氏也就越有分量。
雖然陸氏家族持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可是陸家人一向不和。
也正是因為如此,陸長青一直都希望,陸琳湘能嫁進傅家,背靠傅氏乘涼。
“已經(jīng)有些成效了,我們還在聯(lián)系一些散戶,陸小姐那邊,還是需要總裁您多安撫。”
周康小聲道,自然是盡力壓低聲音,不驚動床上休息的洛然。
半個月前,總裁讓他突然暗中收購陸氏股票,雖然很意外,但周康還是在小幅進行。
“總裁,醫(yī)生說太太沒什么事,明天可以出院了?!?br/>
周康小聲提醒道,果然話才剛落,就看到傅錦年的俊臉,頓時黑沉的嚇人。
“太太受傷這么嚴重,能出院?”
“可是醫(yī)生……不過院長說,燙傷還是需要多觀察,最好是再多住幾天,和總裁您一起出院比較好!”
實在是傅錦年的眼神太過暗示,身為總裁助理,他要是繼續(xù)說實話的話,以后還能不能好好工作了。
周康心一橫,閉著眼睛,昧著良心道。
“嗯!”
傅錦年滿意的應了聲,黑眸微瞇。
周康這才緩緩松了口氣,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要不,這兩天給太太安排兩個檢查?”
反正住院也要找個理由,隨便安排個就好。
見傅錦年應了聲,周康趕緊收好東西,灰溜溜的跑走了。
洛然醒來的時候,竟然快到了傍晚,估計是自己缺覺嚴重,所以才會這么能睡。
她醒過來的時候,傅錦年正坐在沙發(fā)上開視線會議。
洛然醒過來,他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和那邊用純英文繼續(xù)。
洛然餓了,可是動了一下腿,竟然感覺到疼了。
頓時皺了皺眉,臉色難看。
她燙的不重,可是怎么也要待兩天才能不疼吧。
只是這些天,她還怎么回去看小家伙和霍霄。
洛然趕緊找到自己的包,翻出手機。
果然看到上面有幾個霍霄的未接電話,還有他的信息。
估計她知道半夜跑出來,所以擔心壞了吧。
當著傅錦年的面,洛然自然不會傻到給霍霄打電話。
打開微信,她剛發(fā)了一個信息過去,霍霄的信息就回了過來。
——傅錦年住院了。
顯然他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情況,畢竟昨天晚上兩個人還一起拼酒來著。
洛然回了一句‘嗯’,又趕緊加了句。
——他胃穿孔,你不能喝酒,怎么喝了這么多。
——你是關(guān)心我,還是心疼他!
霍霄的信息回了過來,洛然看了一眼,忍不住猛翻了白眼。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情要揶揄她。
——你們兩個對我都很重要,芃芃他還好嗎?我這兩天怕是暫時不能過去了。
擔到兒子,洛然心里還有些愧疚。
她知道霍霄在封城不會待太久,芃芃是傅錦年的兒子,可是她現(xiàn)在又沒辦法說出口。
抬頭悄悄打量了一眼不遠處的傅錦年,見他向自己看來,趕緊低下頭。
心虛的又回了一句。
——你提我向他解釋,我有事。
——照顧他?
——不是,我受了點傷,在醫(yī)院,傅錦年也在,不方便。
——放心,過兩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洛然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低著頭向霍霄解釋。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心虛,反正是不想讓霍霄覺得,她是因為傅錦年才非要待在醫(yī)院的。
洛然的心里正在掙扎,突然手心里一空,手機竟然被人搶了去。
下意識的抬頭,看到傅錦年正陰沉著一張俊臉,目光沉沉的盯著她。
洛然一愣,下一秒就要跳起來去搶手機。
“還給我?!?br/>
“和誰聊的臉都紅了,霍霄?”
傅錦年的聲音低沉的厲害,提到最后那個名字的時候,很明顯多了幾分的咬牙切齒。
洛然心里一慌,趕緊道:“不是他?!?br/>
可惜,她說的顯然已經(jīng)晚了,傅錦年已經(jīng)看到了上面的名字,還有霍霄最后回復的那條信息。
——我知道了,三天后我會回美國,你記得答應我的,和他的事情解決完,早點回來!
傅錦年看著那串字幕,眸子漸漸染成了血紅。
那幾行子,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剜進了傅錦年的心頭上。
頓時,他感覺到喉嚨一澀,心尖鮮血淋漓的抽痛。
洛然起身,一把搶過手機,看到霍霄的回復時,也白了臉色。
因為她知道,傅錦年這次,肯定是誤會了!
洛然動了動唇,看了一眼傅錦年。
“我和霍霄的事情……”
“我不想聽!”
傅錦年冷聲道,洛然一臉詫異的抬頭看向他。
傅錦年緊崩的下巴,削薄的唇冷聲道:“你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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