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掙脫開來,并給閑得八卦貓兒的兩人安排了事情:“正好鄲北道的新兵要來了,你倆這么閑,就操練操練新兵蛋子吧!”
在軍營里呆著幾個月,溫潤如顧臨煜,也開始爆粗口了。
絡腮胡子將軍甲amp;滿臉痘痘將軍乙:“……”
不是,他們哪里閑了?真閑了等到現(xiàn)在才洗澡?
“殿下,我們不閑,我們真不閑!哦對了,我還想起來有件事沒做,我先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先撤了撤了!”
兩個小將跟見了鬼一樣一溜煙兒跑了,跑得遠遠的看不到顧臨煜才停下來,拍著胸口道:“唉我滴娘喲,殿下這是咋了?吃錯藥了嗎?”
“不知道啊,今兒下午還沒爭出結果來就散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咱們不知道?”
“得了吧,真出了事殿下還能有閑心洗澡?”
“說得也是?!?br/>
“反正不管怎么著,最近咱們避著點,不然那群新兵蛋子鐵定得給咱!”
“……就算不避著,也是咱啊,輪到咱了你不記得啦?”
“……艸!”
看見這一幕的士兵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今日的心情不大好,不是遠遠地避著,便匆匆洗完,等顧臨煜走到河邊的時候,河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
顧臨煜看著略顯渾濁的河水,又等了一會兒,等到上游的河水將這段渾濁沖走,這才走了下去。其實今日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了許多,昨日那才叫壯觀。剛剛打了勝仗的、一個來月沒洗澡的士兵紛紛下河,河水直接變成了黑色,河面上漂浮著灰白的細條條,都是從身上搓
下來的泥。
顏色不忍看,味道也就更是一言難盡。
他忽然有些慶幸,沐菲兒是今日到的,要是昨日……他怕是跟她一個樣了。
不過,他是因為行軍和戰(zhàn)事,她又是為什么呢?探測礦藏不容易,但是系統(tǒng)應該有獨特的工具吧?只是跑到西北,她的肉墊沒道理會變成那顏色。
更何況低音炮都知道找坐騎,沐菲兒又怎么不會呢?想到她曾經(jīng)收服的一群貓小弟和大黑狗白鳳,顧臨煜覺得沐菲兒不是傻子。
擰眉想了一會兒,始終沒弄明白她那肉墊到底怎么弄出薄繭來的。捏了捏眉心,罷了,回頭問問她吧。
在冷冽的河水里泡了一會兒,心緒和身體都冷靜之后,他才起身回去。
他一走,河邊便響起了竊竊私語。
“殿下今日怎么了,下半晌才洗過,這會兒又來,還泡了半個時辰,也不怕泡出問題?!?br/>
“說什么呢!殿下怎么會泡出問題?殿下的身體是鐵打的好吧?!”有人看不過去了,“還有你,多無聊啊居然盯了半個時辰!”
“我也不想啊,可是殿下遲遲不走,我、我不敢下水啊!”
“昨日.你不還跟殿下一起泡了?”
“是啊是啊,跟殿下一起泡一條河還不夠,還非要跑到下游,說自己洗澡的水是殿下泡過的!”
“那不一樣,昨日的殿下多和藹可親啊,今日,今日就算了吧,你沒見兩位將軍都給他嚇跑了嗎?”
眾人聽完一聲笑,倒也不再打趣他,只因方才的太子殿下神色肅穆,氣場挺低,他們也都大氣不敢出。
被眾部下認為是鐵打的顧臨煜,還沒走到帳篷就打了幾個噴嚏。他功夫好是真,體質(zhì)差也是真,被系統(tǒng)強勢救了幾次,沒有一開始那么羸弱,落個水就燒得不省人事,但也確實不是鐵打的。剛剛泡太久,泡的時候沒覺得,等上岸了冷
風一吹才覺得不對,這會兒更是后悔不迭。
想冷靜一下卻把自己冷靜到生病,這個代價是不是有點大?一邊想著,一邊十分有先見之明地跑去軍醫(yī)那里喝了一盅苦到心塞的中藥。最近天涼,又是一場大戰(zhàn)之后,受傷的戰(zhàn)士體質(zhì)減弱,容易生病。沒有受傷的,心情放松之余
難免放縱,晚上嗨了睡不著出去轉悠幾圈也有幾個倒霉鬼病了的,所以這邊便熬著治風寒的藥。
軍醫(yī)笑瞇瞇地告訴他,說他來得巧,那藥剛剛出鍋,直接就能喝了。
喝著苦到爆炸的藥,又用清水漱了漱口,顧臨煜覺得自己的心情十分復雜。
等回到帳篷,看見抱著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沐菲兒時,又復雜了幾分。
她人形的時候很少睡得這么豪放,大多是纏著他,箍得緊緊的?,F(xiàn)在看見這樣,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憂傷。嘆了口氣,將被子從她懷中解救出來,將她露出的白生生的胳膊和白.花.花的大.腿蓋上,他才松了口氣。之后脫掉衣服換上里衣,爬到被沐菲兒占據(jù)、只剩一個角落的床上
。
好在沐菲兒很快感受到身邊多了一個人,這個人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和溫暖的氣息,暖烘烘的跟火爐似的,她便立刻纏上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見她毫無滯澀、一氣呵成地完成了所有的動作,當那暖乎乎軟乎乎的帶著奇異香味的身體攀上來時,顧臨煜呼吸滯了滯。
他又想去河水里冷靜了。
但想起她抱著被子的情形,便強制忍耐了下來,最后甚至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讓她睡得更安穩(wěn)。
沐菲兒本想等他回來的,她才不信自己這個溫香軟玉在,他能跟那些糙漢子待多久??墒撬葲]猜中顧臨煜的去處,也沒猜中自己抵擋瞌睡的決心。
一路奔波,她原本沒覺得多累,一停下來才發(fā)現(xiàn)滿心疲憊。先前因為身前杵著一個大神,時刻擔心大神發(fā)飆??纱笊褡吡酥螅此⒏蓛粲直晃沟蔑栵柕你宸苾悍咐Я?。她覺得那是飯困,是因為吃得太飽,血液都涌到胃部去消化食物,大腦缺血導致的。直到睡著的那一刻,她都是那樣認為的,全然不想自己雖然吃飽了,可洗了那么久,
早就消化得差不多。
還是因為太累了,也因為這里是顧臨煜的地盤,絕對安全,所以才敢那么輕易地方自己睡死過去。等她半夜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抱著一個暖烘烘的大抱枕,這個大抱枕有點硬,但是溫暖彌補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