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的萬院像是飄渺在遠山的瓊樓玉宇……
水瑤沒想到夜色下的萬院竟然有這番景象,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終于從正門進去了……雖然是被尊主抱進去的。
她緊緊揪住尊主的衣襟,帶了一抹驚異看著周圍:“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念淵公子不惜為你耗重金,建造這么美的萬院呢?!”
“莫要想那么多,對你的傷絲毫沒有用處?!彼饬粼趹阎械呐由砩希ひ羧匀皇堑臎]有起伏。
“敢問尊主,男女授受不親,你抱我進你的萬院……會毀了一個女子的名節(jié)?!彼⌒囊硪淼奶ы此?,見他神色淡漠如往常,心里便有了幾分松懈。
“哦?早在你越墻進本尊后院時……可有想過女子的名節(jié)?”他饒有趣味的看了她一眼,懷中女子小巧的耳朵染上紅.暈,語氣中還有幾分不服氣,嘟嚷著:“又沒人知道我越墻進去,你這樣大張旗鼓抱我進去,不悔我名節(jié)才真的奇怪?!?br/>
然而當她身處華麗屋居時,她再也無法淡定!萬院不會連個客居的地方也沒有吧?而且孤男寡女待在同一屋子,怎樣都是她吃虧呢!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尊主將她放在床榻上,眸色如夜幽深,凝絞著她羞紅的臉龐?。骸澳攵嗔?,我房中有藥物,不必那么麻煩?!?br/>
被他看穿心思,她干笑道:“尊主是正人君子……誒?誒,你干什么?”才剛說他正人君子,這個人就動手動腳!
一絲酥麻,一絲心悸,她抵住床柱的背,越發(fā)僵直!而臉頰羞紅如春花,她只能怔愣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緩緩蹲下尊貴的身姿,用棉柔的帕子,替她擦拭血跡,為她包扎傷口……
燭火下,他的半張面具也無法遮擋他與生俱來的貴氣與魅力,這樣的男子,應該有著絕代容顏吧?而不是任人猜想的那般,丑陋異常!
水瑤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終是移開了目光,神情微凝道:“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我不想欠人命債?!?br/>
他握住棉布的手微緊,看了她一眼,卻極為高傲道:“我現(xiàn)在,還不想要你的命?!?br/>
水瑤無語,忍住心中的不快,好好打著商量:“尊主,你看你幫我上藥多麻煩啊,又臟了你的手,你放我回去吧。這樣的話,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然而尊主淡淡的看著她:“你這么認為?”
事有轉機?水瑤忙點了點頭:“是啊?!?br/>
隨即,他眸色幽深如夜,卻又露出捉狹的笑意:“不好?!?br/>
水瑤一口老血梗在心口,掌風尚不及發(fā)出。尊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起身朝桌前擺好的銀盆走去。
門外恰巧響起輕巧的扣門聲!水瑤嚇了一跳!
尊主清洗著手,頭也不抬道:“說?!?br/>
“尊主,凌辰王爺來信?!遍T外是一道恭敬至極的聲音。
水瑤立刻收斂神情,拉過被褥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余下一雙明眸顧盼流兮。然后挪到床角,這種機密的事情她還真不好意思偷聽!
尊主回眸看她一眼,拿起桌上的白布擦拭著手,輕道:“無礙,你且說?!?br/>
水瑤暗暗思索,這樣謫仙般的男子……手上沾了一點血,也是受不了吧?難怪他如此纖塵不染呢!
門外的人道:“王爺信中說道,西漠國與九玄國的邊界近日有了不少摩.擦,而西漠國似乎蠢蠢欲動,隱有挑起戰(zhàn)爭之意。而凌辰王爺意欲領兵出戰(zhàn)……”
尊主眸中凝滿無心無情,淡然道:“回信一封,叫他不要出戰(zhàn)……若是九玄與西漠兩國戰(zhàn)爭一起,勢必要牽連楓昭國……楓昭與西漠早已在三月前簽訂盟約,恐會出兵助他國一臂之力!”
門外的人沉吟一番,略帶不解道:“屬下不明白,九玄就算與兩國打仗,也未見得會戰(zhàn)敗,尊主謀略乃天下一等一,王爺驍勇善戰(zhàn)……何懼他國呢?”
他緩緩走向床榻,將悶在被褥的女子拉了出來,望著她疑惑又詫異的目光,難得的淡淡一笑:“幽夜,百狄國遲遲沒有行動……但并未說明他們沒有行動?!?br/>
門外的人詫異,那樣無心無情的尊主,語氣中竟然有一抹淡笑,可是他聽錯了?“尊主是說,百狄國的新皇暗下已經有了行動?”
尊主冷然至極:“若是這么簡單就好……新皇剛登基一年,不足為患。而百狄國內的百歌王爺和百錦王爺卻不得不防。 你且繼續(xù)查探?!?br/>
幽夜又道:“尊主,屬下截下一封帖子,是給水瑤姑娘的。”
“拿進來?!弊鹬魃袂椴蛔?,將又重新縮回被褥中的水瑤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