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陣消失,吳憂身上變得更強烈的至陰之氣彌漫而出,溫度驟降,月色更顯森幽!
沒了遮天陣的格擋,山谷里又起了莫名風(fēng)聲。
更狂暴的風(fēng)聲,似怒吼,又似威喝!
“嘩啦啦!”
晴朗夜空響起一聲炸雷,蜿蜒如龍的電光劃破天際,一道道電光縱橫交錯,整片天幕被分割。
狂風(fēng)中,其中一道足有手臂粗細的電光脫離天幕落下,直奔吳憂。
電光掠過虛空,發(fā)出唰啦啦的聲響。
“砰!”
吳憂的身上,自動爆出一個球形光罩,金綠色的靈力宛如玻璃,將吳憂完全籠罩在了其中。
直視那越來越近的電光,吳憂嘴角掛著一抹輕笑,心中再度響起那個聲音。
“天道無悲傷,蒼生無逆境。應(yīng)天者,災(zāi)禍自退,逆天者,福不長久!”
“咔嚓!”
電光與光罩撞擊,聲響之劇烈比雷音差不了多少。
頃刻間,整個山谷被兩種能量的撞擊照亮,宛如一顆雷暴落入了這空寂山谷。
四方驚動!
十幾里外的翠竹峰后山,山洞中正閉關(guān)的三位老者紛紛瞪眼驚駭,只稍微一愣之后,便急急朝著山洞外飛掠,以看個究竟!
同時,天上地下不少凡人不知的強者也都驚疑不定,在凡間,好久沒有出現(xiàn)這天罰異象了,難不成又妖魔出世?
然而,當一道道來自天幕之外亦或一些特殊結(jié)界中的目光投來之時,那山谷里已經(jīng)空空如也,地上只剩下一個燒焦的坑洞,再無其他。
就在剛才,那一束雷光輕松地轟碎了吳憂只有金丹期的防護光罩,然而,就當那電光要觸及吳憂眉心之時,卻突然停了。
那一秒,整個天地全部定格,時間凝滯!
吳憂就看著那一束電光,笑容似天地般浩渺幽靜,璀璨星目沒有任何應(yīng)對這可能讓人灰飛煙滅的雷光該有的凝重或者憤怒,同樣如他的心一樣廣博安寧。
那祥和,那平靜,那難以言說的親近……
然后,從天而降的雷電忽然消失了!
狂風(fēng)驟停,天地間洶涌的狂暴威壓也自動消失,又成了那個安靜平和的時間。
似乎在剛剛那一秒,天罰看出了吳憂的心境。
應(yīng)天運!
縱然命運殘酷,縱然是九幽修羅,只要順應(yīng)天道,心境如這天地一樣平靜親和,蒼茫天地自會庇佑!
再度凝視星空,吳憂笑容更溫柔曠達,如能博愛整個天地,旋即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那三位老者來到了山谷。
全都留著長發(fā),或花白,或銀白。
“是又妖孽渡劫嗎?”
“看著不像,渡劫期不該只有這點兒響動?!?br/>
“這天罰好像是突然消失的,好奇怪?!?br/>
“或許是什么東西作孽太多吧,已經(jīng)被轟的渣都不剩了。”
望著眼前那坑洞,三位老者議論著。
“還是離開這個地方吧,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又看向天空,感受著那隱隱約約的,被什么可怕東西窺視的感覺,一位老者道。
其他兩位老者點頭同意,三人便掠動身形,重新回到了翠竹峰后的山洞。
……
用精神力包裹著自己,吳憂回了翠竹峰,將之前配置好的藥汁在身上又涂抹了一遍,吳憂閉眼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
如今雖說不會再引動天罰,但陽氣依然會侵蝕血肉,在沒有解除九幽修羅命理之前,得一直使用著腰肢。
接下來幾天,吳憂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以如今的修為,有沒有可能完全解除這七等九幽修羅命?
若是巔峰時期的吳憂,解除九幽修羅命自然不在話下,可現(xiàn)在不行,修為太低了,而要等待恢復(fù)巔峰狀態(tài),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真不想跟個綠巨人一樣到處瞎跑。
足足思索了三天,吳憂腦海靈光一閃,終于有了辦法。
“銷魂尺!”
竹林里,吳憂猛地睜眼大叫,把一直守在旁邊的侯飛翔一等嚇了一跳!
銷魂尺,是煉命師獨有的一種輔助兵器,這種兵器并不是針對血肉之軀,而是直接針對命魂。
當然,也不是所有煉命師都有銷魂尺,要知道,一柄真正的銷魂尺,屬于地級法寶,不是誰都有能力打造的。
如果能弄到這玩意兒,縱然吳憂現(xiàn)在修煉不足,也有把握解除九幽修羅命。
可恒月大陸玄天峰一戰(zhàn),吳憂身上所有寶貝被打了個干凈,唯獨剩下的一件冰靈戰(zhàn)甲,也在地球大氣層中化為烏有。
地級法寶啊,哪兒那么容易弄?
吳憂又陷入了沉思,腦海中沉積無數(shù)歲月的記憶翻滾,搜索著關(guān)于銷魂尺的所有信息。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吳憂只在別人手里見過兩次銷魂尺,一個就是恒月大陸圍攻自己的幾大高手中的一位,另一個是在另一個記不起名字的位面里見到過一位。
“媽的,我記的我好想也有一把銷魂尺啊,哪兒去了?”眨了眨眼,吳憂突然想到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
盤坐在竹林里想了片刻,吳憂星目突然精光爆盛!
自己確實打造過一把銷魂尺,只是被人偷了!而且就在地球!
吳憂離開地球所在的位面時,實力已經(jīng)強橫到可以破開位面桎梏,自然有能力打造地級神兵。
當初,吳憂確實有一把銷魂尺,然后被自己的一個徒弟偷了,而那徒弟,吳憂記得并沒有殺他,只是將其封印了,以此讓他長長記性!
想到這里,吳憂不由得冒起一身冷汗。
封印是封印了,可竟然忘了把他放出來?。?br/>
“臥槽啊,”吳憂感覺醉了,“這都多少年了,可憐的孩子不會死封印里吧?”
“封印在哪兒呢?”
吳憂又陷入了思索。
然而,這回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時間隔得太久了,而當初跟著吳憂的人更多,徒弟也不例外,加上修為高絕,一天不知道跑多少地方,誰知道封印哪兒了。
“這下麻煩了。”吳憂不由有些心急,先不說找到封印就能找到銷魂尺,關(guān)鍵是,好歹是徒弟啊,封印了孩子這么長時間,還不委屈死?
第二天,吳用來了,給吳憂帶來一線希望。
吳佳佳已經(jīng)被安排在蘇州上學(xué),而吳用也開始在蘇州活動起來。
他可不是真的沒用,自從吳憂打算來蘇州吳家,吳用就開始了他醞釀了半輩子的計劃。
這次來,他是要給吳憂提個醒。
根據(jù)吳用這些天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蘇州吳家在十年前用極為強硬的手段搜羅了幾乎所有吳家分支的傳說,然后將這些別人可能認為只是故事的傳說拼湊起來,愣是編成一部整個吳家的歷史書。
其中不乏一些地點詳細的上古遺址,比如這翠竹峰就是靠這吳家歷史中找到的,蘇州吳家因此得到了很大的發(fā)展,勢力如日中天。
而從那以后,吳家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新的遺跡。
吳用的意思,是想讓吳憂多注意一點,萬一吳家真的再找到什么上古遺跡,一旦從遺跡中發(fā)掘出什么好東西,以吳憂的本事,說不定能撈著點兒什么,上古遺跡里的寶貝,就算撈著個瓶瓶罐罐那也是價值不菲的古董啊,在如今地球,錢可是絕對的好東西,更何況還有可能得到超凡的功法或者兵器!
可吳憂并不在乎什么功法兵器,而是在乎那封印。
當年吳憂的兄弟很多,即便這些兄弟一人講一個故事,然后被子孫后代傳承下來,也有可能將吳憂大半人生記載下來,關(guān)鍵是,一個人老了,閑來沒事給孩子講自己當年的英雄事跡,怎么可能只講一件事?
所以說,蘇州吳家這個做法,很可能將吳憂絕大多數(shù)的經(jīng)歷搜羅起來,若是其中也有關(guān)于那個封印的故事,地點若是也詳細的話……
看著還在瞇著眼,一臉陰謀詭計滔滔不絕的吳用,吳憂笑了。
之后,吳憂拐彎兒抹角地從侯飛翔嘴里得知,蘇州吳家確實有一本吳家歷史,只可惜整個吳家高層將其奉為至寶,藏寶圖的寶,不光看守嚴密,本身就放在無比牛逼的保險柜里,只有家主能夠翻閱。
然而神馬看守啊保險柜啊,吳憂不放在眼里,打算帶走這本歷史。
還別說,吳憂對這本歷史很感興趣,這就跟看自己的日記沒什么區(qū)別,看著字里行間那往昔的自己,也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
五天很快過去,夜幕再次降臨,吳憂如約來到了那山谷,打算給吳天賜改了命數(shù)之后,就去搞那本歷史。
月亮又圓了,干凈的夜空里,能看到那銀盤上的點點斑駁。
“準備好了嗎?”月光下,吳憂本來青白的臉色比之前淡了很多,配合眉心那一道隱隱約約的豎立黑線,倒是讓那帥氣顯得更加邪魅。
對面,吳天賜深吸一口氣,滿眼如臨大敵的點了點頭。
“記住,不要抵抗,越抵抗就越痛苦,危險也越大?!眳菓n又提醒。
吳天賜再次點頭。
旋即,吳憂抬手,手指落在了吳天賜眉心。
吳天賜眉心不由一凝,心神巨震,感覺有什么龐然大物闖入了自己的腦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