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兩點十幾分,夏風瑟瑟。
南寧市某郊區(qū)邊界,墳地。
這里的墳墓都是無名的,雜草叢生,土包低矮,都彰顯著年代久遠。
一個身著黑衣黑褲,頭戴黑帽的男子孤身出現(xiàn)在了墳地,頭頂?shù)囊惠唸A月撒下灰白色的光,而他那張臉卻恰好隱藏在黑暗之中,只隱約能看見,他的左眼處有道淺淺的疤痕。
“應該在這里了吧……”男人低吟。
腳下的雜草及膝,男人站定,摸出一張剪裁好的白色紙人,往半空一扔。那紙人離手的瞬間像活了一般,薄薄的身體如魚一樣在墳地里飄動離去。
不出一會兒,紙人扭動著身體飄了回來,吱吱的在男人耳邊嘀咕了句什么,就見男人隱在暗中的唇角上揚,大手一揮,紙人便重新回到手中躺好。
男人一個轉身,向著墳地深處走去。
這片區(qū)域的墳塋面積很大,陰氣極重。
再加上今天鬼節(jié),有不少白色的鬼影飄動。
“沙沙沙……”
男人走了七八分鐘左右,身后突然閃過一道黑影,黑影一閃而過,有煞氣波動,雜草發(fā)出沙沙沙的聲響,男人停止步伐,站定不動。
黑影在男人左側的草叢中快速掠過,男人隨之看去,卻只看見了一團像黑霧一樣的黑氣飛快的從雜草中一閃而逝,什么都沒看清!
“有意思……”男人邪魅勾唇,摸出一張符,夾在指尖。左側沙拉一聲響,草叢中突然竄出了一團黑氣,男人凌冽的眸子瞇起,手中的符咒朝著撲來的黑氣猛的甩去!
“啊——!”
黑氣被符咒擊中,怪叫一聲倒飛了出去。
男人輕笑一聲,“看來傷得很重??!”
草叢中的鬼子,瞪著一雙因憎恨而變得猩紅的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一身邪氣的男人。這個男人給它的感覺太危險,它爬起來,轉身就要逃走。
“想跑?呵?!蹦腥溯p笑一聲,摸出一張符,夾在指間輕輕一晃,符咒就像變戲法一樣,變成了一條烏黑色的繩索,如蛇一般延伸向鬼子。
繩索纏住了鬼子的肚子,往后拉去。
鬼子竭力嘶吼,都掙扎不開。
男人不禁大笑起來,取出一張符,將鬼子收進了符咒里,自言說道:“毀我活尸煞,滅我千年女鬼,這筆賬,咋們以后慢慢算!”
……
第二天一早,張紫煙的老公處理完公司的事回來了。茅飛和宋然糾結了一晚上,在想要不要把他老婆被鬼糾纏懷上鬼子一事說出來。畢竟,昨天她老婆還大著肚子,今天一早肚子里的孩子就沒了,不管怎樣,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解釋吧?
黃揚回到家后,第一句話就問她老婆在哪兒,茅飛和宋然面面相覷,將黃揚拉在沙發(fā)上,然后把整件事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期間,黃揚的臉色越來越白。
可聽到張紫煙得知他被狐妖纏身求陰陽先生,并給陰陽先生磕頭后,只為救他,到最后找到茅飛救了他一命后,他漸漸的低下了頭,眉頭緊皺在一起,看不出什么表情。
良久,黃揚嘆了口氣,說:“當初小煙和我結婚的消息傳到徐勇耳朵里后,導致他接受不了,先天性心臟病突發(fā)搶救無效死亡。說起來,我還欠了他一條命。如果不是我娶了小煙,徐勇或許就不會死,和小煙在一起的,可能是他?!?br/>
黃揚說道這兒,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不會介意小煙懷過別人的孩子,我會和以前一樣愛惜她。”
“哐當——”
二樓傳來一聲巨響。
三人齊刷刷抬起頭看去,就見張紫煙不知什么時候走了出來。她面容憔悴,臉色因昨晚產下鬼子元氣大傷而面色慘白一片,嘴唇發(fā)白干裂,兩頰深凹進去,微張著唇,怔怔的看著黃揚。
“小煙……”黃揚蹭的一下子起身,上樓扶住張紫煙輕顫的身體,擔心的說:“怎么下床了?我送你去醫(yī)院住幾天好不好?”
張紫煙卻突然擁住黃揚,大哭起來。
黃揚輕拍了拍張紫煙的背,說道:“傻老婆,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早點告訴我,昨天我就不去公司了,留下來陪著你。”
張紫煙聞言哭得更兇了,良久,她起抬頭:“老公,你真的不介意我……”
黃揚眼中滿是寵溺之色,笑容溫和,摸了摸張紫煙的腦袋,說道:“不介意,因為我愛的是你這個人?!?br/>
……
黃揚給了茅飛一張卡,卡里有十五萬元。
之后黃揚帶著張紫煙去了市里的醫(yī)院做檢查,而茅飛和宋然也打了輛車回到學校。
和昨天一樣,又遲到了。
但師叔昨天當著全班人的面說他不用上早朝讀,所以打報告的時候,監(jiān)督老師只是抬頭淡淡看了一眼。
至于宋然,不知是家世背景牛逼還是和茅飛一樣有特殊權限,老師什么都沒說就放他們進班。
上第二節(jié)課的時候,宋然幾乎是頭一次沒有趴在桌子上睡大覺,而是主動找他聊起天來:“鬼子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茅飛輕咬著筆頭道:“不知道?!?br/>
整個南寧市這么大,那東西又邪氣的很,再加上不知道它逃走后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想把他找出來,簡直如大海撈針一般。
不如坐等它自己出現(xiàn)好了。
下課后,宋然與往常一樣趴在桌上睡覺。
茅飛則在心里盤算著卡里的十五萬該怎么花?
買衣服?買鞋子?買鐵盒子(手機)?
還有警局的獎金沒有發(fā)……
茅飛正想得入神的時候,冰小雪突然焦急的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把茅飛往外拉,s班門外還站著一個胡雯雯,兩人一左一右,拉著他往沒人的地方跑。
學校小樹林。
茅飛急吼吼道:“干嘛呀?你們把我拉這兒來難道想非禮我嗎?我喊非禮了哦!”
說著,茅飛故作雙手捂胸狀。
冰小雪氣急,一腳踹在茅飛屁股上,道:“小神棍,你昨天說我變了,我覺得你也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茅飛調笑說道。
冰小雪又一腳踹了過來,不過卻被茅飛輕松躲開了,說:“思想變污了!”
一旁的胡雯雯急忙開口道:“好了好了,都別鬧了?!闭f完,扭頭看向茅飛,“我們拉你出來,是有事跟你說?!?br/>
“什么事?”茅飛收起不正經,問。
胡雯雯小心翼翼道:“你……會捉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