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林祖母還沒弄清楚那什么據說是碧桐留下的要找的青河圖的線索藏于他人手,此下蘇念又說圖十分熟悉,難道圖其實根本就是在碧桐居?
蘇念點點頭,“因為,所謂的青河圖線索提示的就是碧桐居門前那片小湖泊?!?br/>
林祖母目光微愣,就是門前那湖泊?
蘇念將袖中的帕子取出遞給林祖母,示意她自己仔細看,林祖母接過帕子便仔細瞧了瞧,乍一看,還真是碧桐居那小湖泊?!凹热蝗绱?,那還猶豫什么,即刻便去那小湖泊將青河圖取出,早日找到云辰龍脈,你也好早日脫離苦海?!?br/>
蘇念無奈,林祖母竟是比她還激動。
說著,老沉的林祖母難得分外激動地拉起蘇念的手,忙忙往外趕去。
蘇念一路被林祖母拉扯著到小湖泊旁,碧波粼粼,靜美至極。
裴子墨和青玉等人亦是隨著走了出來,看著面前那波光粼粼的小湖泊,裴子墨眸色微暗,青玉不明所以地指著那湖泊,“小姐,這不就是個湖,怎么找得到青河圖啊。”
蘇念笑而不語,杏目微瞇,暗暗觀察了四周,除了自己人以外并未有他人氣息存在,這才微微放心。
踱步走到湖泊前,對著湖中央的那假山,微微揚手,輕輕拍了拍。
林祖母和裴子墨都靜靜看著蘇念的動作,只見一陣拍掌聲過后,那假山竟是漸漸移動,逐步一分為二,湖水也似安排好那般從假山裂開之處一分為二,湖中鯉魚也紛紛躍出水面,水幕褪去,分至兩邊,水下騰空,漸漸露出長長的石梯,曲徑通幽處一般深不見底,末端是無盡的黑暗。
蘇念雙目微微訝異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這……她只是依照西夏公主所給的青河圖線索之圖上的步驟來做,沒想到竟是這般場景,她本以為,最大限度的也就是假山沉下去,青河圖浮上來,可是這場景,似乎有些與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裴子墨心里也是微微錯愕,這般精妙機關,可以說他從未見過,更別說是涉及,如若當真是蘇碧桐所為,那只能說,蘇碧桐不愧為驚絕天下的女子。
青玉亦是十分驚奇地看著蘇念所“拍”出來的這場景,轉而看向墨寒,墨寒眼中同樣是驚奇,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那些人養(yǎng)的鯉魚,竟是像有靈性一般自動躍出水面分為兩列,不斷躍起,又跳入水中,好似在歡迎蘇念快速進入那湖底一般。
“太不可思議了,我青玉不枉此生了”青玉極其興奮,跑到蘇念身邊,扯著蘇念的胳膊,搖了搖,“小姐小姐,可不可以將青玉也帶進去。”
蘇念隨即板起臉,“不行,太危險了,里面到底是何模樣還未知,隨意便將你帶進湖底,若是出了事,我可如何是好?!?br/>
“小姐……”
青玉還是不死心,嘟起嘴巴,拼命搖晃蘇念的胳膊,奈何蘇念這次卻沒有心軟,語氣十分堅定,“不行,我不能讓你出任何差錯?!?br/>
她已活了兩世,說起來其實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可是有活著的可能她就絕不可能放棄。而青玉,青玉還未及笄,年紀尚好,而且青玉武功不弱,潛力無限,以后還有很好的錦繡前程,如若就因跟隨她去找青河圖殞命,可惜得不能再可惜了。
青玉還是不死心,想要再求求蘇念,可是蘇念卻仍舊是那副冰冷神色,嚇得青玉根本不敢再開口,那模樣著實委屈至極。蘇念見狀無奈嘆嘆氣,伸手摸了摸青玉的頭,“青玉,我為你好,還有,青河圖一出,四方必涌動,只是早晚問題,極有可能我和裴子墨剛出湖底便有大幫人馬前來爭奪,你便在外面和墨寒,和青荷青松守著便是,里面也就是黑漆漆的,有什么好去的?!?br/>
青玉低下頭,不說話,因為她真的很想去……
而林祖母聽到蘇念說的話,也想到了里面必然黑漆漆的,就轉身小跑至廚房給蘇念拿了火把,“念兒,下面黑,拿著這個,免得迷了路?!?br/>
“多謝林祖母。”蘇念接過火把,淡淡道。
林祖母連忙擺擺手,慈愛一笑,“跟祖母客氣什么?!?br/>
蘇念點頭稱是,還未抬眸,手心就落了空,轉眼間火把已被裴子墨拿在手里,蘇念不解地看著裴子墨,“裴子墨,你這是做什么?!?br/>
“我舉著便是,為你開路。”裴子墨眸色淡淡,那火熱的火把火焰與他清冷的錦衣雪衫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蘇念輕笑了一下,轉過身,“我和裴子墨便下去了,你們守著就好,若是有人來闖,青玉便讓青荷回去帶青衣閣的人來?!?br/>
周圍雖早已布滿青衣閣的人,可是畢竟只是少數,而且只是中等殺手,對付一般人還可以,如若來的都是絕頂高手,那必須回青衣閣搬救兵,將一等殺手都喚來。
青玉點點頭,“青玉明白,小姐此去多注意安全,愿小姐平安歸來?!?br/>
蘇念笑了笑,給青玉和林祖母一個放心的眼神,“好?!?br/>
復而和裴子墨一同一步步跨下那階梯。
看著無窮盡的石梯,其實并未有多長遠,只是因著盡頭是黑暗所以看著好似無窮無盡一般。較之當初到國安寺上香地那石梯,那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菜一碟了。
片刻,蘇念和裴子墨紛紛抵達湖底的地面。地面很軟,土質松軟卻不陷腳,而且看起來也是十分美觀。
這底下亮如白晝,林祖母好心找來的火把其實并沒有什么用。因為這地下并未有多大的空間,其實只是比湖泊占地面積稍微大一點點而已。而且周圍都有雕刻精致的木柱,木柱頂端便是那拳頭大的夜明珠。將這并不大的空間照的亮如白晝。
裴子墨將火把輕輕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火把便頃刻間熄滅,只余一地暖陽。
蘇念第一次看見裴子墨用他寶貴的腳做這些,不禁輕笑道,“裴子墨,你這是看著人少,所以露出本性了嗎?!?br/>
誰料裴子墨竟是朝著蘇念淡淡一笑,眼里是化不開的溫柔,“你我待在人少的地方人還會少?”
“……”
蘇念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明知故問的……
裴子墨正了正神色,淡淡道,……“莫要開玩笑了,趕緊找找青河圖吧。”
看著周圍空蕩蕩的一切,除了書桌,還有那塊莫名其妙的大石頭,這碧桐居湖底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念兒?!?br/>
正當蘇念準備推那個大石頭,卻聽到空中有人喚她的名字。
蘇念微微一愣,是誰?這湖底難不成還有別人?
轉而看向裴子墨,“裴子墨,你聽到有人叫我了?”
裴子墨點點頭,輕捂耳朵,“自然聽到了,耳朵未聾?!?br/>
正當蘇念撇著嘴,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空中又傳來一聲,“是念兒嗎。”
蘇念雖然不怕,可是根本就不知道聲音從哪里發(fā)出來的,總感覺有股陰森森的涼感包圍著她,即便不害怕也變得有些瑟瑟的感覺。
深呼吸,一口氣,蘇念搖了搖頭,使得自己免得太激動,冷靜一下,就變成這樣了?!笆??!?br/>
蘇念硬著頭皮應下。
那個虛無縹緲的聲音似乎見蘇念答話,變得有些驚喜的感覺,連忙道,“念兒?是你嗎?!?br/>
“是?!碧K念再次應下。
“我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你了?!?br/>
虛無縹緲的聲音這句話一出,蘇念都不禁冷汗直流,往后退了兩步,感覺好像在現代的時候別人拉她拖她去看恐怖片都不肯去的時候,不,應該是已經在看了。
說的這句話,是真的嚇到我了。
“念兒?怎么不說話?”
蘇念無奈,她就總是攤上這么扯淡的事。還遇上這么個神經的聲音……“你讓我說什么。”
丫的,連這聲音是誰的都不知道,一進來,這聲音便是一直喚她的名字,又不說她是誰。
聲音似乎離得更遠了,“難道就沒有對我想說的嗎?!?br/>
“怎么會?!碧K念淡淡道,不過心里隱隱有個預測,這聲音她應當認得這聲音的主人,因為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這聲音,陌生又熟悉。
裴子墨手輕輕搭上蘇念的肩膀,黑曜石般的眸子眸光微閃,示意蘇念,別害怕。
“我不怕,只是不知道,這聲音是誰的?!?br/>
裴子墨了然點點頭,“嗯,不怕,不過我也只是覺得很刺激。”
蘇念聞言淡淡一笑,“彼此彼此?!?br/>
“子墨?”那聲音似乎才知道裴子墨也在這里,聲音微微透著訝異。
裴子墨眸色微暗,薄唇輕啟,“在?!?br/>
“原來你和念兒一同前來的啊?!蹦锹曇舯緛硪呀浻行┮苫螅藭r倒是微微大聲了點,語氣中的狐疑也沒有了。
“真好?!?br/>
這兩個字一說出來,蘇念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想知道我在哪里?”
蘇念愣了愣,點點頭,也不顧那聲音是否看得到。
“來……來夜明珠環(huán)繞中間的巨石處?!?br/>
蘇念和裴子墨對望一眼,朝那大石頭走去……倒不如說,按著那聲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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